噬恶演武,诸天除魔: 第5章 阴间主营业务,血海打湿太阳
在伊比利亚半岛南端。
旭日未升,天色已亮,青山,蓝海,风景秀丽,巨岩如丘。
成片的庄园,葡萄园,酒庄、农场,华贵的城堡,与海洋的壮阔形成鲜明对比。
数以千计的卫兵、侍者,印度裔的劳工,在这些庄园外戍守,海岸上停泊着大小船只。
这里的一切,包括活人和死人,都是属于班苏夫人的财产。
在城堡高处的圆形天台上,鸟语花香,蕾丝桌垫盖着茶桌,旁边有大伞遮阳。
班苏夫人坐在伞下,金发蓝眼,穿着一身贵族骑马的装束,窄袖,长裤,黑色皮靴。
她丈夫坐在旁边,白金长发微卷,黑眉短须,手上把玩着夫人骑马时的帽子。
两个人一夜没睡,沿着海岸线,骑马打猎、踏波驰骋,射杀了几只独眼巨人,剥皮抽筋。
又调戏了那些像长翅膀小婴儿一样的精灵,捉了几只,准备回来调教成家养的。
一回来,自有管家侍女过来服侍,上好的香汤沐浴,珍珠宝石磨粉,静养修炼,调和心神,如此享受着,正好等待始祖手臂解封,蓝血伯爵那边传回消息。
本该这样的,但现在他们未及沐浴,就来到天台,只因为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好茶!”
客人装束典雅,如同绅士,却顶着一颗山羊脑袋,毛色苍老发白,胡须很长,低头嗅茶香。
红茶的香气涌向他的鼻端,客人整个身体都变得透明起来,仿佛只是某种电波构成的幻象。
让人能够清楚看到,香气烟雾流到他胸腔里,氤氲成团。
红茶顿时失去光泽,好像已经静置了七天七夜,再没有半点香气,爬上腐痕霉斑。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们发现湘西有不寻常的波动,投影过去,发现是夫人的手下,在那里遭遇惨败,对方还要直接来找你们兴师问罪。”
羊头人说道,“鄙人全速前来通报,希望夫人早做准备,不要蒙受更多损失。”
班苏夫人镇定自若,用银勺搅了搅茶水,轻敲杯沿。
“从伦敦到巴黎,您的盛名无人不晓,传闻中的约翰·劳,会做无偿的劳动吗?”
约翰·劳,此人在十七、十八世纪,乃是整个欧陆闻名遐迩的金融大人物。
他出生于爱丁堡的银行世家,年轻时因为在决斗中杀死其他贵族子弟,而被迫逃亡,后来却在法兰西风生水起,成立针对北美的殖民公司。
那时候,数以百万计的人,都听说过他对密西西比河流域的美好描述。
那里到处都是金、银、铜、铅、水银等贵金属矿藏,只要用小刀和镜子之类的物品,就能从当地印第安人那里,直接换来金块。
之后,他又不断兼并经营不善的殖民地公司,通过当时摄政王的关系,与皇家合作。
市民们买了他的股票就坐等增值,一夜暴富,整个巴黎都陷入狂欢。
也正因为这些暴富的人肆意挥霍,当时的巴黎生活消费、房租、艺术品、珠宝,一切都在疯狂上涨。
鼎盛时期,他得到垄断授权,宣称在东印度、神州、南太平洋诸岛的相关贸易中,凡是先前归于法属公司的生意,都由他来执掌。
由此,他大肆增发自家公司股票,又用自己印的纸钞去应付税务。
这个泡沫增长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实际商业利益,根本没有实业足以支撑,最后终于破灭。
当美洲大金矿的谣言被戳破,恐慌被引爆,整个王国的经济都崩盘。
约翰本人却全身而退,前往威尼斯安享晚年。
在当时的宣传中,号称约翰晚景凄凉,但实际上,他光是收藏的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等名家艺术品就将近五百件,其余家产珍宝,不计其数。
他是当之无愧的法国赌神。
不但凭一己之运作,定王国之兴衰,即使事败也能抽身,这才是远远超越正常赌徒的地方。
非但如此,连他晚年所谓的身死,亦只是接触到了更神秘的力量,选择假死,以另一个视角,来运作自己将来的人生。
这个神秘力量,被称为“亡者之国”,在东方又叫“阴间”。
虽然运用了一些传统称呼,但明确讲,这是利用外星遗产构建的一股势力,能够加入的人并不多。
其中的成员,可以转化为“脑波体”的形态,再非血肉凡胎,因此神出鬼没,消息灵通。
“任何一个大势力,都有一个运营模式......”
约翰看他夫妻两个这样胸有成竹,扭头看海边,也觉得这里确实是底蕴深厚无比。
前来突袭的不过是区区四个人,恐怕也只能稍微一点动静,表表态度,打出名声罢了,绝无可能真的攻破这里。
既是如此,约翰也就从容谈论起来。
“像是夫人的手下,有无数人,只是为了体会那种从凡人变得更强壮的感觉,就去研究神秘学知识,杀死同类,食血,有仪式感的折磨同类。
“到夫人这样的高度,已经摆脱那种低级的修行,接近传说中恶魔君主的层次,但你需要足够充裕的手下,来维持享受,扩张自己的影响力。”
“所以你需要他们践行同一种神秘学道路,这样最容易建立信任、最能了解一切。”
“夫人,觉得我们阴间的道路是什么?”
班苏夫人平淡道:“成为掌控灵魂归宿的神。”
“咩!那样我们应该自称神国。”
约翰咩咩笑了两声,“亡者世界的特色,是拥有更丰富的经验,更隐秘的观测。”
“古老的骑士、勇士、英雄,都会遇到神秘贤者的指引,拥有更成功的一生,受到大众追捧。”
“这正是我们在考验各自的眼光,践行自身的道路,说白了就是......炒股。”
阴间,就是一个庞大的炒股场所。
那里甚至还能够联络一些外星文明。
因为在地球历史上,已经死了太多外星人,现在外星人都不太乐意前往这个生态物种十分丰富的美丽星球。
但这些外星遗产,掉在同一个星球上,倒给他们提供了一个互相联络的契机。
和平磊落的互通有无,那太天真,靠飞碟通讯来勾心斗角又太浪费,因此,他们选择了炒股。
由阴间之主,列出地球上每一个时代,有资格上市的股票。
外星人来认购押注,这其中看似赌的只是眼光,其实能够侧面印证各自很多技术。
况且,阴间炒股,采取的是前三通吃。
每个时代结算的时候,前三优质的持有者,可以把其他外星文明用来押注的资源,通通瓜分。
这样大的好处,让阴间客户们乐此不疲。
按规定,股份持有者,是不能直接干预对应股票的。
因为地球本来就拥有破虚合道这种离谱的路线,有了很多收不回去的外星遗产。
要是外星客户们为了炒股,再给代表自家股票的那些人,硬塞一点乱七八糟的技术,提高胜算。
那最后谁都不知道,这颗星球上会养出什么终极蛊王。
外星人也是人,也不太想面对一些根本赢不了的怪物。
但他们又割舍不了炒股这个已经运作起来的模式,所以,他们只能向阴间购买对应的服务。
再由阴间方面,适量的给予这些股票代表,一定的帮助。
不用投入新的外星技术,只拿天然特产对赌,把失控风险降到最低。
“鲛魔族从十五世纪开始,就长居优质股的行列,近些年势头有点颓,但还是有很多亲爱的客户,信任你们的潜力。”
约翰礼貌的说道,“他们最近,已经开通了情报辅助服务。”
“由我专门为你们提供情报方面的帮助。”
班苏夫人目露了然之色。
他们这一派祖上也记载,曾接受过一些疑似来自阴间的帮助,但来客往往都是谜语人,语焉不详。
到底是新时代了。
约翰三言两语,就把典籍上那些诘屈聱牙、晦涩不明的说辞,用一种直白的比喻,讲解清楚。
“我悟了!”
班苏侯爵恍然道,“我就说,我们派人去解封始祖手臂这件事,乃是绝密中的绝密,怎么可能轻易被人窥破行迹,测算出来。”
“肯定是你们之中,也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这就不奇怪了!”
约翰闻言,面露疑色。
“是,是吗?这个,我倒不太清楚。”
约翰心想:负责神州股票业务的,是个古老的酒鬼,这些年看面貌、生活习惯很是落魄,就是因为没有什么人押注那边,到他那里购买服务吧。
班苏侯爵已经冷笑起来。
“哼,魔气的兴盛乃是必然,不是小打小闹能够阻碍的,那个人以为给自己起个名字叫血魔,就真的懂得运用魔气至深的奥妙吗?”
“他虽然暂时封存始祖的手臂,却发了疯,要凭寥寥几人,来冲击我们鲛魔正统,这正是头脑不清醒的表现。”
侯爵站起身来,手臂一晃,一把五彩绚烂的水晶长剑,就出现在他手上。
“我会用这把剑,把他解剖,把始祖的手臂,重新提取出来!”
当此之际,旁边一座高大的钟楼,忽然开口。
“你所谓魔气至深的奥妙,就是指魔相幻术吗?”
天台上,三大高手同时变色,看向钟楼。
周围大片的仆役侍女,更是吃惊。
在他们眼里,那座钟楼的两片彩窗,已变成眼睛,一座大门如同嘴巴,嘴型正因说话而变化。
班苏夫人宠辱不惊,只把手上红茶朝外一泼。
小小的半杯茶,在空中化作一片巨大的褐色水幕,拍在整座钟楼上,发出巨浪般的声响。
整座大楼,都被浇得湿淋淋,滴哒哒,水流成股成股在墙壁上淌下,门窗坚硬,砖石方正。
刚才的异状,被这波茶一下冲洗殆尽,恢复正常。
“呵呵呵呵呵!!”
东南面的山坡上,整个坡面草地,都变成了三四百米大小的人脸。
巨大而低沉的笑声,好像是从地心传达出来,整片庄园都随之微微颤抖。
“我血魔大咒之中,也有幻术,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低沉变得狂放,山坡陡然裂出巨大缝隙,整个山丘都几乎裂成两半。
轰哗!白亮亮的水浪,从地底喷发出来。
侯爵放眼八方,见庄园中一座座建筑物,在这震动巨响之中,东摇西晃,倾斜着下沉。
有的只沉下去半层楼,有的沉下去两三层楼。
地面出现更多裂缝,地下水疯狂喷涌。
“咩!!这绝对不是幻术,周围二十英里的地下水脉,都在被一种咒语震动。”
约翰震惊的起身,“地面建筑下沉,换取地下水更猛烈的喷发,这周围的一切变化,完全符合自然界的真实连锁反应。”
他虽然观察了湘西那边的战场。
但是血魔在那一战中展现出来的,只是一种速度优势,以点破面的高明技巧。
放眼全球,可称超凡者中的一线战力,却还称不上是身居高位,平素根本不用出手的真正顶级人物。
可眼前这一幕,打破了约翰之前的观察预估。
不用事先准备材料,设坛画阵,不靠其他法师的大范围辅助。
只凭一股咒语,震动数十英里的地下水脉。
这样的咒术威力,放眼全球,恐怕都找不出二十个人来。
班苏夫人也忍不住站起了身,右手一抬。
旁边管家手上奉着一把锦缎遮盖的宝刀,随着这一伸手。
锦缎被气流掀飞,金黄色的刀柄,被班苏夫人握住。
“这里确实有幻术的成分!”
班苏夫人目视东南。
地下水脉的震动,导致海滩那边也在颤抖,整片海浪都因躁动而剧烈起伏,越涌越高。
那里的大小船只,就像是被浪头托举起来的几百片树叶。
当海浪高过东南那座山丘的时候,恰好浮现出一种奇景。
旭日升起了。
近处开裂的山丘、较远处的海浪、最远处的旭日。
这三者,一个更比一个高。
以班苏夫人他们的视角去看。
三者,正好连成了一条线。
太阳只是一轮圆斑,却是那么耀眼,让人眼前又发红又发黑。
阳光爆闪了一下,天地皆红。
血红色的海浪轰然砸来,拍在山丘之上,开裂的山丘化作红色的泥流,轰鸣浩荡,一起朝着城堡这边垮塌下来。
这血海,不可能全是真的,但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物?
约翰分辨不出,可他感觉到自己这本该出入虚实,幻变飞行的脑波生命体,竟然被一股恐怖的气势,压在原地。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只愚蠢的山羊,一步都迈不开,只能等待血海当头轰落。
旁边侯爵的瞳孔也在颤抖,手上的幻魔剑,神韵巧妙,锋芒犀利,可捏不准要朝哪里挥剑。
万一这一剑挥错了,攻击是从别的方位打来,或许他当场就会暴毙,死不瞑目。
“夫人救我!!”
侯爵有一瞬间,心里只剩下这样的念头,很符合八大派暗中对他的嘲笑。
但是,班苏夫人并没有像八大派调笑的那样,关心则乱,护夫如护小鸡仔。
这个女人的眼睛,此刻淡的惊人,世界在她眼中一层层褪色。
黑白色的视野里,她看清了一切。
太阳是假的,海啸也是假的。
只有个俊美的少年,身后横着一辆黑漆轿车,悬浮在“太阳”的位置,向前推出一指。
那座山丘,被这一指之力牵引崩塌,泥石混着地下水,垮塌倾压而来。
山崩压头,固然可怕,但比起幻觉中的血色大海啸的规模,小了数十倍。
呛!!
班苏夫人拔刀暴斩,瞬息间横七竖八,劈斩几十次。
每一股刀意发散出去,都在空中形成一股颜料般的漩涡,颜色浓郁,质感浓稠。
棕黄、紫红、淡蓝、明黄,各种各样的漩涡,带着诡异的美感和眩晕感,仿佛明知是炼狱的景色,也难以自拔。
数十个漩涡轰鸣而去,撞上山崩倾塌的泥石、浊水,把土石全部裹走,形成一条条浑浊龙卷,朝海面移动。
可这些龙卷并没有能抵达鹤来的位置,就在半途解体,发出巨响,铺满海滩。
班苏夫人面露一丝惊愕茫然,看向自己手背。
她发现自己握刀的手正像蜡烛一样飞快融化。
华贵的衣物、雪白的皮肤、皮下的血肉,都如同液滴,从骨头上滑落下去,溅了一地。
血色海啸,海啸是假,血色却是真!
鹤来刚才,确实以血魔咒发出一道红光,照红了天地。
班苏夫人认定血色为假,便没能防备到血光的照耀,全身皮肉被血光一照,当即融化。
只剩女子骨架,胸腔内还有一层蓝光如膜,护着内脏,勉强握刀。
旁边侯爵更是不堪,浑身溶解,连骨头也没留下,只剩一条魂魄血影,站在原地。
约翰本就是脑波生命体,此时也被染上一层血红,呆滞站立。
“血!魔!”
班苏夫人从喉骨之间,挤出两个字眼。
她感受到整座庄园中,自家派系,凡修行有成的人,都被刚才的血海气势震破心防,骇然跌倒。
哪怕不是血魔之光主要的攻击对象,脆弱的血肉本能,已经让他们涕泗横流,脸皮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停泊在海边的大小船只,本来也都是鲛魔派的门人,这时正争先恐后的一个个跳海,不惜踩在同伴身上,朝着海滩、顺着海岸线朝别处逃亡。
在血魔面前,鲛魔派一个照面便大败。
这种恐怖的、新生的魔头气焰。
让天地邪气,越来越多的被血魔夺取。
恍惚间,在那个人背后,出现了血海波涛,打湿太阳的异象。
这魔头简直不可理喻,到底是哪里出来的?
班苏夫人迷茫了,但她手中雪亮的刀身,却在这个时候产生了一团又一团颜料漩涡。
大梵炼狱刀,本就是在无可言喻的迷茫,恐惧和迷醉亢奋中,开辟出来的刀法。
刀主为别人赋予这种心境,不过是下乘练法。
当她自己靠近这种心境,天地间的邪气,竟又忍不住朝班苏夫人这边回拢了一些。
鹤来眼尾血红,眼神狠厉。
“嗯?!”
俊美少年忽然闪动,出现在天台前方,手指刚刚抬起,那一把握在白骨手中的刀,就陡然斜劈过来。
鹤来振腕,食中二指同时弹出,打在刀身侧面。
刀锋略一抖晃,上旋下绕,似乎要绕着他的手指,画出一幅色彩绮艳的名作。
班苏夫人通身白骨,都泛起蓝光,在可怕的压力下,这女人自己都猜不出下一刀会割向哪里。
这让她害怕,但又让她亢奋。
魔,广袤世界,犹如黑暗森林,变化反常,不依常理的生物。
世间的第一个魔物,跨入这个层次时,必然是亢奋的,迷醉的,但也必然是因感受到巨大未知而害怕的。
杀戮,在它而言是在破解黑暗,折磨,在它而言是在探索未知。
带着害怕去做这些事,才能够获得更大的满足。
“魔是世间十八种邪恶的集合体,魔本身就带有胆小、狡诈、贪婪,而我以前太无惧了。”
班苏夫人心中升起这样的明悟,她带着这种害怕,反而对鹤来升起更渴望的杀意。
刀锋缭乱,或直或曲,或是锐角转折,一气呵成,从无断绝。
仿佛在鹤来面前,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巨大涂鸦。
“畏惧?”
鹤来的身影,似乎闪烁躲避了一下,下一瞬,就忽然打向一处刀光痕迹。
刀光绯红惊艳,画出一连串如气泡、如浪花,如女子百褶裙边缘的轨迹时。
他一指打出刀痕破绽,手臂穿入空门之中。
班苏夫人不惊喜,刀光已顺势掠向鹤来的脖子。
锵!!
女人的头骨被一指打爆。
血浆碎屑,瞬间爆射出去,轰爆沿途三栋建筑,在坞堡围墙上留下一个硕大的指纹印记。
女人的魂魄,从蓝变红,如一条红色烟影,粘在印记之中,死命挣扎。
无头白骨的刀,则停在鹤来牙齿之间。
刀刃略微割破了唇边。
我所担忧害怕的事,可比你这种货色多太多了。
所以,我的杀心,本来就比你更残酷。
“呸!”
鹤来吐开刀子。
约翰这羊头人,只觉心中暴汗,天地间的邪气剧烈涌动,让他也看到了班苏夫人那个视角。
血海无涯,波涛如绸缎,而太阳白亮,只是小小一轮,悬在海上。
波涛起伏间,濡湿了太阳。
“血、血魔大人。”
约翰扑通跌坐下来,语无伦次。
“求您了,我想发您的股票,这支一定能赚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