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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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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806章 省城第一多尔衮(月票已开奖)

    冯金贵的儿子,叫冯凯。

    九三年案发的时候,刚满十九岁,在镇上的水泥厂上班。

    但是他在九岁之前,却并不姓冯。

    因为冯金贵和罗英是二婚。

    冯金贵和原配结婚后生了个儿子,结果两岁...

    周奕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窗外阳光正斜斜地照进客厅,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长的光带,几粒浮尘在光柱里缓慢地飘荡——这本该是新年里最寻常不过的宁静画面,可此刻却像一块冰冷的玻璃,隔开了他和现实。

    “心脏病?”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吴队,钱成涛今年才三十八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吴永成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宋法医说,死者心脏左心室明显肥大,冠状动脉有两处严重粥样硬化斑块,其中一处已近完全闭塞。从病理特征来看,不是突发,而是长期慢性病变积累所致。但致命诱因……是情绪剧烈波动叠加低温应激。”

    周奕脑子飞快转着:钱成涛在肃山被搜身时,周奕亲手摸过他的胸口——那时他心跳平稳,呼吸匀长,脸色虽白但无青紫,绝不像一个随时会猝死的人。更别说他在火车上还能跟陈严谈笑风生,甚至下车前还特意整理了衣领。

    “他走的时候,状态没问题。”周奕脱口而出。

    “我知道。”吴永成叹了口气,“所以宋法医推测,死亡时间应该就在昨晚零点前后。尸体被发现时,呈蜷缩卧姿,双手紧攥胸口,面部朝天,双眼圆睁,口角有少量血沫——典型的心源性猝死表现。而且桥洞内没有挣扎痕迹,也没有外伤,连衣兜里的钱包、身份证、半包烟都没被动过。”

    周奕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一声响。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初春的风裹挟着硝烟散尽后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远处还有零星未燃尽的炮仗余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肺叶胀痛。

    “吴队,桥洞在哪?”

    “宏城老铁路桥东侧,废弃段,离钱成涛家直线距离不到八百米。”

    八百米……周奕闭了闭眼。昨晚零点,烟花炸亮夜空的刹那,他正站在楼下仰头看火树银花,何彬在暗处握紧枪柄,吴永成叼着烟拍他们肩膀说新年快乐——而钱成涛,就躺在七百米外的桥洞里,心脏骤停,瞳孔放大,生命在万人欢庆的钟声里无声熄灭。

    不是被追杀,不是被灭口,不是畏罪潜逃中途失足……

    是活活吓死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奕后颈一阵发麻。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消失在烟花红光里的黑框眼镜男人——那人抬头看烟花时,镜片反射的光像刀锋一样锐利。当时他只当是个普通路人,可现在细想,那副眼镜……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除夕夜在寒风中赶路的人该有的样子。

    “吴队,”周奕语速加快,“死者身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物品?比如……一张纸条,或者某个品牌烟盒,或者……有没有在他衣服内袋摸到过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页的窸窣声。“宋法医记录里写着:死者外套左侧内袋有一张折叠的信纸,已被初步展开。上面没署名,也没落款日期,只有一行钢笔字,写得很工整——‘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周奕指尖一颤,手机差点滑落。

    “纸背面呢?”

    “背面空白。但宋法医用紫外线灯扫过,发现右下角有极淡的压痕——像是有人用圆珠笔用力描过某个图案,反复描了至少三遍。目前还没复原出来,但轮廓看起来……像一只鸟。”

    一只鸟?

    周奕脑海里瞬间闪过金凤凰夜总会门楣上那只展翅欲飞的鎏金凤凰浮雕——那图案他见过不止一次,第一次去调查龙志强案时,第二次陪吴永成突击检查时,第三次……是在江海豪庭那栋烧成焦炭的别墅废墟旁,黄重明弯腰捡起半截断裂的凤凰纹饰铜牌时。

    “吴队,那张纸,现在在哪儿?”

    “在我这儿。刚从法医那边拿回来,正准备送技术科做笔迹比对和墨水成分分析。”

    “我能看看吗?”

    “你来市局吧。”吴永成顿了顿,“不过小周,我得提醒你一句——这张纸,可能不是留给钱成涛的。”

    周奕怔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吴永成声音压得更低,“我们找到尸体时,纸是夹在他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但他右手,死死攥着自己左胸口袋的位置——那里原本该放钱包,可钱包还在。而他左手,是自然摊开的。”

    周奕呼吸一滞。

    “所以……他是临死前,把这张纸塞进自己手指缝里的?”

    “不。”吴永成缓缓道,“是他被人塞进去的。塞完之后,那人还掰开了他的手指,让他‘握’住这张纸。否则以心源性猝死瞬间肌肉强直的状态,不可能维持这种半握姿势。”

    周奕脑中轰然炸开——那不是遗书,是宣告;不是警告,是标记。

    有人在钱成涛断气后,亲手将这张纸放进他指间,再摆好姿势,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吴队……”周奕嗓子发紧,“昨晚零点,除了我们仨,还有谁在桥洞附近出现过?”

    “监控?宏城老铁路桥那段,十年前就拆了监控线,说经费不够没重装。”

    “那目击者呢?”

    “三个孩子是上午十点左右发现的,说是闻到一股怪味才扒开桥洞口的枯枝探进去看。之前没人路过。桥洞两边都是荒坡,平时连野狗都不爱去。”

    周奕没再说话。他盯着窗外那道阳光,忽然想起赵敏昨天嚷嚷着要给他看一本《明星画报》,说里面有赵若雯去年在港岛拍戏的专访照片——她当时还嘟囔了一句:“她戴的眼镜真好看,黑框的,镜腿上有个小凤凰标志……”

    凤凰。

    镜腿上的凤凰。

    周奕猛地转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母亲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问:“奕啊,又去哪儿?”

    “妈,我找赵敏!”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脚踹开赵敏卧室门——小姑娘正抱着暖手宝窝在沙发里看杂志,见他闯进来吓得差点把杂志扔了:“哥!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啊!”

    “杂志给我!”周奕劈手夺过她怀里那本《明星画报》九七年十二月刊,手指急促翻动泛黄的纸页,哗啦啦响。赵敏懵了:“你疯啦?这本我还没看完呢!”

    “哪期有赵若雯专访?”

    “就……就这期啊!”

    周奕目光如电扫过目录页——《璀璨港岛行:赵若雯的蜕变之旅》,配图是一张她在维多利亚港畔的侧影照,墨镜遮脸,风衣翻飞,身后是灯火辉煌的港岛夜景。他直接翻到那一页,手指顺着文字往下疾扫,忽然一顿。

    文中提到:“赵若雯此次赴港,除拍摄新剧外,亦受邀出席某国际珠宝品牌亚洲发布会。据悉,该品牌旗下‘凤翎’系列眼镜,为其御用造型单品……”

    他指尖死死按在“凤翎”两个字上,指甲几乎陷进纸里。

    “凤翎”——不是凤凰,是凤翎。

    可周奕记得清清楚楚,黄重明手腕上那块表的表盘内圈,蚀刻的正是两根交叠的凤翎纹样;江海豪庭别墅区每栋楼的入户门牌背面,也镶嵌着一枚凤翎浮雕铜钉;就连宏大校史馆陈列柜里,那枚属于赵若雯的校友捐赠纪念章,边缘镌刻的也是凤翎缠绕的绶带。

    他翻到照片页,凑近眯眼细看——赵若雯墨镜鼻托处,果然有一枚微不可察的银色凤翎印记。

    “哥你到底看啥呢!”赵敏凑过来,一眼认出照片,“哎哟,这不是赵若雯嘛!她这副眼镜我上次在电视里还看到过,港岛记者拍她上车时……”

    周奕突然打断她:“她这副眼镜,是不是限量款?”

    “对啊!全港就二十副,她代言的嘛!”

    “卖多少钱?”

    “听说单副三万八,港币。”

    周奕合上杂志,静静看着赵敏:“你记不记得,她说过这副眼镜,是谁送的?”

    赵敏歪着头想了想,忽地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采访里她说,是‘一位故人’送的生日礼物,还说‘他总记得我喜欢什么’……”

    故人。

    周奕转身就走,赵敏在后面喊:“哥!你还没还我杂志呢!”

    他脚步没停,只甩下一句:“这本我买了。”

    下楼时,他掏出手机拨通吴永成电话:“吴队,赵若雯在港岛期间,有没有公开行程里提到过……她认识一个叫‘陈耕耘’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陈耕耘?宏大那个失踪教授?”

    “对。”

    “查过了。她所有公开行程、媒体报道、粉丝站整理的行程表,都没有这个名字。但她去年十一月确实在港岛参加过一场学术论坛——主办方是港大文学院,主题是‘华语流行文化与古典美学的当代转译’。”

    周奕脚步猛地刹住。

    港大文学院。

    陈耕耘当年在宏大教的是古典文学,专攻《楚辞》与汉赋,论文发表最多的地方,就是港大《东亚文化研究》期刊。

    他喉结滚动,声音绷紧:“吴队,立刻查港大文学院近三年所有访问学者名单,重点筛‘宏大’‘中文系’‘古典文学’这几个关键词。另外……”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云层低垂,仿佛压着整座城市。

    “查一下,港岛有没有一家叫‘凤翎’的公司。注册地址、法人代表、主要业务,全部。”

    电话那头传来吴永成迅速敲击键盘的声响:“明白。你等我消息。”

    挂掉电话,周奕没回屋,而是站在楼道口,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火苗腾起,映亮他眼底一片沉郁的暗色。

    他忽然想起重生那晚,任贤齐的歌声从收音机里流淌出来时,窗外也是这样的阴云——看似平静,实则雷声已在云层深处滚动。

    钱成涛死了,死得干净利落,像一颗被掐灭的火星。

    可火星熄了,灰烬里埋着的火种,才刚刚开始发烫。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目光投向宏城东南方向——那里是金凤凰夜总会所在的老城区,也是江正道名下所有产业的地理圆心。

    凤翎。

    凤凰。

    凤栖梧桐。

    而梧桐,从来都是宏大校训石背面,那幅百年校徽浮雕里,最隐秘的底纹。

    周奕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他知道,这场雪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