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 第1861章 剑气之盛,横贯天地!
魏元疾此时以金元之界镇压住一个合体初期鳞陨妖修,此时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直打鼓。
毕竟是化神巅峰对上合体巅峰,哪怕后者如今实力只能发挥七八成,可这跨越一个大境界,宛若天堑般的距离,李寒舟能直接挥剑跨越吗?
“李兄,他行吗?”魏元疾喃喃道。
然此时,第五元圡此时对上一个合体初期的鳞甲妖修,浣溪则对上了两个化神巅峰的鳞甲妖修,这二人对此毫不在意,毕竟他们都知道。
莫说是一个实力不在的合体巅峰,就算是两......
那红衣女子掠过之后,山林间竟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起,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如血线般浮于空气之中,沁入鼻腔,又倏忽消散——仿佛她不是踏空而来,而是自天地法则缝隙中悄然滑出的一抹禁忌之痕。
李寒舟瞬移至三百里外一座断崖之上,足尖刚点石面,喉头便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行压下翻腾气血,指尖微颤,在袖中悄然掐动一道早已备好的引灵印。此印非攻非守,乃是他从《玄机九变》残卷中参悟而出的“牵星引脉术”,需借天地灵机为桥,以三息为限,引动百里之内所有木灵根脉共振共鸣——而此处,正是五灵秘境木灵之地核心所在,万年古藤盘结如网,千年青榕垂枝如帘,地底灵脉如龙蛰伏,静待一声令下。
他目光扫过断崖下方:一道蜿蜒溪流穿谷而过,水色泛青,其上浮着薄薄一层碧色苔藓;两岸岩壁裂隙中,数十株通体晶莹、叶脉如金丝织就的“玄枢藤”正随风轻摇,藤蔓末端悬垂着豆粒大小的青玉果,果皮半透明,内里似有星辉流转——此乃木灵精华凝成的“青枢子”,服之可洗髓伐骨,破障通窍,亦是炼制渡劫丹药的主材之一。而更深处,溪流尽头那座被浓雾常年笼罩的墨色石林,才是李寒舟真正所图。
他指尖一弹,一滴精血无声溅落崖边青苔之上。
血珠未散,整片苔藓骤然亮起微光,如星火燎原,瞬间蔓延至溪岸、攀上藤蔓、渗入石缝……不过眨眼之间,方圆十里内所有木灵之物皆泛起淡淡青晕,脉络隐现,宛如活物呼吸。玄枢藤叶片簌簌震颤,青枢子内星辉骤盛;溪水逆流三寸,泛起细密涟漪;连远处墨色石林中,几块看似寻常的黑岩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缓缓旋转。
“来了。”李寒舟低语。
身后天际,一道赤线撕裂云层,瞬息而至。
红衣女子立于断崖对面虚空,裙裾未扬,发丝不乱,只眸光如冷刃,将李寒舟钉在原地:“你倒会逃,也敢布阵?可惜——”她素手轻抬,掌心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铃铛,铃身铭刻九道狰狞魔纹,“冥神殿‘缚魂铃’,专锁化神以上神魂。你逃得再快,神识离体不过三尺,我摇一下,你魂魄便裂一分。”
话音未落,铃铛已响。
“叮——”
声波无形,却令整座断崖发出闷雷般的嗡鸣。李寒舟识海剧震,眼前金星炸裂,耳畔似有万千冤魂齐啸。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未退半步,反而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尽数洒向脚下青苔。
血雾入苔,青光暴涨!
霎时间,溪流轰然腾空,化作一条百丈青蛟虚影;玄枢藤藤蔓狂舞,如千臂挥击,缠向红衣女子双足;墨色石林中,七块浮空黑岩骤然升腾,彼此勾连,形成一座倒悬的七角星阵,阵心正对女子头顶——星阵中央,一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碧色气息,正从地脉深处被硬生生抽拽而出,袅袅升腾,形如一朵半开的奇花。
正是金灵印记所化的那朵透明奇花,此刻竟被李寒舟以木灵之力强行牵引,自浣溪识海中短暂剥离,显化于外!
红衣女子瞳孔骤缩:“金灵印记?!你竟能隔空催动它?!”她手中缚魂铃急颤,欲再摇第二声,却见那朵奇花微微一旋,竟引动七角星阵爆发出刺目碧光。光芒所及之处,空间扭曲,灵气溃散,连她周身那层无形威压都被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
就是此刻!
李寒舟双手结印,眉心天劫之眼骤然睁开,却非雷霆迸射,而是幽光流转,如渊似狱。他口中吐出四字,字字如钉,凿入虚空:
“劫火·焚界!”
天劫之眼中,幽光陡然化为一簇紫黑色火焰,无声无息,却令周遭空气尽数干瘪、崩解。火焰甫一离眼,便迎风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鸟,羽翼展开,竟将整片断崖与墨色石林尽数裹入其中。鸟喙张开,没有嘶鸣,只有一声沉寂到极致的“咔嚓”——仿佛世界在此处裂开了一道缝隙。
红衣女子脸色终于变了。她认得这火!并非寻常三昧真火,亦非南明离火,而是天劫第九重“寂灭劫火”的一丝余烬,被李寒舟以天劫之眼强行截留、温养多年,今日首次祭出!此火不焚肉身,专灼界域根基——凡被其笼罩之地,空间法则将如朽木般寸寸剥落,灵力流转必生滞涩,连渡劫修士赖以纵横的“界域压制”都会被强行稀释!
她袖袍狂舞,素纱层层叠叠,瞬间化作十二重防御之幕,同时指尖连点,缚魂铃连摇三响:“叮!叮!叮!”
三声叠在一起,竟凝成一道音刃,劈向火焰巨鸟咽喉。
然而音刃触及火羽,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随即被紫黑火焰无声吞没。反倒是那七角星阵中悬浮的透明奇花,受劫火烘烤,竟开始缓缓旋转,花瓣边缘泛起细密金芒,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金灵本源,竟被劫火逼出,丝丝缕缕,汇入李寒舟眉心天劫之眼!
李寒舟身形微晃,脸上血色尽褪,却露出一丝决绝笑意。他等的,从来不是击败渡劫期——而是借劫火为炉,以金灵印记为薪,强行淬炼天劫之眼,将其推至第四重“窥命”境界!只要再撑三息,天劫之眼便可洞悉对方命格薄弱之机,届时哪怕只有一瞬破绽,他亦能以寂灭玄雷剑意斩其命窍!
红衣女子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她目光如电,穿透火幕,死死锁定李寒舟眉心那枚幽光流转的眼瞳,突然冷笑:“原来如此……你不是要逃,是要借我之力,炼你的天劫之眼?”她不再攻击,反而收拢素纱,双手合十,周身红光如血潮般翻涌,竟是主动引动自身渡劫期修为,将磅礴灵压尽数压缩、凝练,化作一道直径三寸的赤色光柱,直贯天穹!
“既然你要借劫火淬眼……”她声音冰冷如铁,“那我便助你——彻底烧穿这方天地!”
话音未落,那赤色光柱顶端,竟隐隐浮现一道模糊人影轮廓,手持巨斧,怒目圆睁,斧刃上雷光缠绕,赫然是……渡劫期修士引动天道意志后,所显化的“天道投影”雏形!虽只初具形态,却已让整片木灵之地的生机瞬间枯萎三成,无数古树簌簌落灰,溪水蒸腾成雾!
李寒舟瞳孔猛缩——这是真正的搏命之招!以自身气运为祭,强行召唤天道投影分身,哪怕只维持一息,也足以将他连同这方天地一起碾为齑粉!
千钧一发之际,宝鼎洞天内,浣溪猛然抬头,凤翊金铃枪嗡鸣震颤,枪尖金光大盛。她不顾青玉阻拦,竟以吞天魔功疯狂抽取洞天内所有灵力,灌入枪身!刹那间,枪尖金光凝聚成一点刺目金星,竟隐隐透出几分……金灵印记的本源波动!
“公子!接枪!”浣溪嘶声尖叫,拼尽全力,将凤翊金铃枪自宝鼎洞天裂缝中掷出!
金枪破空,拖曳着一道金虹,直射李寒舟后心!
李寒舟甚至来不及回头,本能侧身,伸手一握——枪杆入手,冰凉刺骨,却在他掌心瞬间沸腾!一股浩瀚、霸道、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金灵锋锐之意,顺着枪杆狂涌入体,与他体内残存的劫火、天劫之眼的幽光轰然相撞!
“轰——!!!”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震颤。
李寒舟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前疾冲,脚下的断崖寸寸龟裂,化为齑粉。他握枪的手臂青筋暴起,皮肤之下似有无数金线游走,眉心天劫之眼幽光暴涨,竟在瞳孔深处,映出红衣女子头顶那道天道投影的清晰轮廓——以及,轮廓眉心处,一点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灰白裂痕!
命窍弱点!找到了!
李寒舟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手腕猛地一抖!
凤翊金铃枪骤然脱手,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金色闪电,枪尖所指,并非红衣女子本体,而是她头顶那天道投影眉心的灰白裂痕!
“噗!”
金枪贯入,无声无息。
天道投影猛地僵住,斧刃雷光瞬间熄灭,轮廓剧烈抖动,如同信号不良的镜像,开始大片大片地崩解、剥落。红衣女子身躯剧震,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半幅裙裾。她眼中第一次掠过惊骇——那枪,竟携带着金灵印记的本源意志,专克天道投影这等虚妄之形!
机会!
李寒舟一步踏碎虚空,瞬字诀催至极限,身影在金枪贯入的刹那,已欺至红衣女子身侧三尺!他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寂灭玄雷剑意疯狂压缩,凝成一点针尖大小的紫金色光点;右手却反手抽出腰间一柄毫不起眼的乌木短剑——此剑无锋,剑脊刻满扭曲符文,正是他早年所得、一直未曾动用的“镇魂”古剑!
“镇魂!封灵!”
乌木短剑刺向女子左肩胛骨,寂灭玄雷剑意则化作一线流光,直射其右耳后寸许——那是渡劫修士神魂与肉身最脆弱的“命枢穴”!
红衣女子失血之下反应稍滞,素纱仓促回防,却见那乌木短剑刺来之处,空间竟诡异地凝滞了一瞬,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结!她心头警兆狂鸣,不及思索,猛地拧身甩袖,以袖中暗藏的“血鳞甲”硬抗短剑,同时侧首避让剑意。
“嗤啦!”
乌木短剑刺入血鳞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甲片崩裂,却终究挡下了这一击。而寂灭玄雷剑意,则擦着她耳后掠过,带起一缕飘散的赤发,发丝尚未落地,便已化为飞灰。
李寒舟一击未果,毫不恋战,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暴退,同时袖袍一卷,将那柄嵌在血鳞甲上的乌木短剑硬生生拔出,反手掷向下方墨色石林中一块浮空黑岩!
短剑没入黑岩,岩面金纹骤亮,七角星阵轰然逆转!
整个阵势不再是牵引金灵印记,而是……引爆!
“轰隆隆——!!!”
七块黑岩同时爆碎,化作漫天墨色星尘,每一粒尘埃都裹挟着被强行压缩的木灵之力与金灵印记残余波动,如暴雨梨花,覆盖方圆百里!红衣女子猝不及防,被数十粒星尘擦中裙摆,竟发出“嗤嗤”轻响,赤色罗裙瞬间焦黑、朽烂!
她终于色变,再不敢追击,袖袍一展,素纱如盾,护住周身,身形急速后撤,转瞬已退出十里之外,遥遥望着烟尘弥漫的断崖,眼神阴鸷如毒蛇:“李寒舟……你很好。今日之辱,冥神殿必百倍奉还!”
烟尘渐散。
断崖之上,唯余焦土与残破星阵。李寒舟单膝跪地,浑身浴血,凤翊金铃枪斜插在身前,枪尖金光黯淡,枪身布满蛛网般的细小裂痕。他咳出一口黑血,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望向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眼神疲惫,却无半分惧意。
宝鼎洞天内,浣溪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青玉正手忙脚乱地往她嘴里塞丹药。她望着洞天缝隙外那个摇摇欲坠的背影,泪水无声滑落,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李寒舟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断崖四周:溪水干涸,玄枢藤枯萎大半,墨色石林仅剩三块黑岩孤零零悬浮,上面金纹黯淡无光。木灵之地核心,已被他亲手毁去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粗粝如砂纸摩擦。
“伤了渡劫期……还毁了冥神殿的木灵圣地……”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这梁子,算是彻底捅穿天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低头看向自己握着凤翊金铃枪的右手。只见掌心一道细微金线,正悄然游走,如活物般钻入皮肉,一路向上,直抵臂弯——那金线源头,分明来自枪身裂痕深处,竟与浣溪识海中金灵印记的波动,隐隐呼应。
李寒舟眯起眼,瞳孔深处,幽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寂灭玄雷,轻轻点在右臂金线游走之处。
“滋啦……”
金线猛地一颤,竟发出一声细微的、仿佛金铁交鸣的脆响。
李寒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风过断崖,卷起焦黑尘埃,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