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 第1909章 我侍女脾气不好
“一人留下一条手臂,然后滚吧。”
此话一出,光头大汉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惨白之中又透着几分屈辱的涨红。
一人留下一条手臂,这无异于奇耻大辱。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不是那些肉身强横的妖族,断掉一条手臂,不仅会元气大伤,实力更是会大打折扣。
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实力受损,就等于将自己的小命交到了别人手上。
几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挣扎与不甘。
“该死!”
“老大,咋办啊,难道真要砍断手臂?”
众人互......
血色天河奔涌如怒龙出渊,万道寂灭玄雷剑气则似星穹倾覆、银河倒悬——两股足以改写天地法则的伟力,在绯涽溟之界中悍然对撞!
轰——!!!
不是一声巨响,而是万声齐爆!
不是一次震荡,而是亿万次空间褶皱的连锁崩解!
那天河倒卷而下,裹挟着渡劫期修士毕生凝练的大道本源,每一滴“血水”都是一道被具象化的法则锁链,能缚神魂、镇灵台、断因果、湮真灵!而李寒舟所召万道剑气,则是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不讲道理,不存余地,不问来路,只有一字:斩!
剑锋未至,剑意已先破界!
绯涽溟之界那层如血琉璃般的天幕,在第一千三百二十七道剑气刺入时,终于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咔嚓——
一道蛛网状的裂痕自天穹中央炸开,猩红光芒从缝隙中疯狂逸散,仿佛整片界域正被活生生撕开胸膛!
红衣女子脸色骤变!
她从未想过,自己以万年修为、九劫淬炼、冥神殿秘传《绯涽古经》所凝之界,竟会被一个化神期修士用纯粹剑意硬生生凿穿!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还有余力!
李寒舟立于万剑核心,衣袍尽碎,露出虬结如龙的百劫仙体,肌肤之下,金纹与银纹交缠游走,日轮左旋、月轮右转,神魔图虚影在他背后缓缓展开,竟隐隐浮现出第三轮微光——混沌初开之相!
那是……大道雏形!
他尚未合体,却已在神魂深处,烙下了属于自己的道印!
“你……不是人。”红衣女子声音嘶哑,指尖发颤,“你是劫!”
话音未落,李寒舟双眸陡然一亮!
不是金瞳,亦非银眸,而是左眼燃起一轮炽白大日,右眼沉落一弯幽黑玄月!日月交辉之间,一股凌驾于五行、超脱于阴阳、近乎悖逆天道运转逻辑的气息轰然扩散!
“寂灭玄雷,非雷非剑,乃我心火所化,神念所铸,意志所凝!”
李寒舟开口,声如洪钟,震得绯涽溟之界内万千血河齐齐一滞!
他不再挥剑,只是并指成诀,向天一引!
嗡——!!!
万道剑气骤然收束,瞬息归一!
并非融合,而是……叠构!
第一重剑气为基,第二重剑气覆其上,第三重再压第三重……层层叠加,环环相扣,每一道剑气皆承载前一道的全部威能,并在其基础上再添一道寂灭真意!
一百重……一千重……三千重……
当叠构至第七千二百重时,整片绯涽溟之界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天穹之上,血色天河竟出现了一丝凝滞!
蒲溪渊藏身于百里之外的一处虚空褶皱中,此时浑身冷汗浸透道袍,双手死死捂住嘴,不敢喘息半分。他亲眼看见——李寒舟的指尖,正稳稳托着一柄通体紫金、长不过三尺、却重逾山岳的……剑胚!
那不是真正的剑,而是由七千二百道寂灭玄雷剑意层层压缩、反复锻打、不断提纯后凝成的……一柄“意剑”!
它没有剑鞘,没有剑格,甚至连剑柄都是由纯粹的雷霆意志扭曲而成;它通体流淌着液态般的紫金色电浆,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雷篆”,每一道篆文都在自行演化、生灭、重组,仿佛在推演一门前所未有的至高剑道!
“这……这是……‘剑胎’?!”蒲溪渊喉咙发紧,几乎失声,“化神期……竟能孕养剑胎?!连渡劫期大能都需千年温养、万劫淬炼才能凝出的剑胎……他……他怎么敢……怎么敢现在就……”
他话没说完,便见李寒舟缓缓抬手,将那柄尚未成型的剑胎,轻轻按向自己眉心!
轰——!!!
识海炸开!
不是破碎,而是……升华!
李寒舟双目闭合,周身气息刹那消失,仿佛一尊石像,又似一缕青烟。可就在这一瞬,他身后神魔图猛地暴涨千丈,日轮迸射万道金光,月轮洒落无边银辉,而那第三轮混沌微光,终于缓缓睁开一线!
混沌之中,一只竖瞳缓缓浮现!
瞳孔之内,既无星辰,亦无山河,唯有一片翻涌不定的……雷云!
云中,有剑!
一柄通体漆黑、剑脊铭刻“寂灭”二字的虚影长剑,静静悬浮,剑尖直指红衣女子眉心!
红衣女子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向后疾退百里!
可她刚动,那竖瞳中的黑剑,便已斩出!
无声无息。
没有剑啸,没有雷鸣,甚至没有一丝空间波动。
可就在那一刹那——
她左肩,无声裂开一道笔直剑痕!
血,未溅。
因为伤口尚未绽开,已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彻底“抹除”——连同伤口本身的存在,一同从时间线上削去!
她低头看去,只看见一片光滑如镜的皮肉,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伤势。可她的神魂却在尖叫!
“因果斩!”她失声嘶吼,“你……你竟参悟了因果剑意?!”
李寒舟缓缓睁眼。
左眼日轮,右眼月轮,眉心混沌竖瞳已然闭合,唯有一道极淡的雷痕,蜿蜒而下,自额角延伸至下颌。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凿入天地法则:“你错了。”
“这不是因果斩。”
“这是……‘定劫’。”
话音落,他指尖轻点虚空。
那柄悬浮于识海竖瞳中的黑剑虚影,倏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万道剑气重新铺展!
但这一次,它们不再环绕李寒舟,而是……垂落!
如雨,如瀑,如天罚之网!
每一根剑气,都精准锁定红衣女子身上一处命窍——天灵、玉枕、膻中、气海、命门、涌泉……整整三百六十处!
这是人体三百六十周天命窍,亦是渡劫期修士凝聚大道金丹、孕育元神、勾连天地的根本节点!
李寒舟要做的,不是杀她。
而是……废她!
废掉她一身修为,废掉她万载道基,废掉她冥神殿长老的身份,废掉她与天道之间的所有因果链接!
“你疯了?!”红衣女子终于失态,声音尖利如裂帛,“毁我命窍,你将承受整个冥神殿不死不休的追杀!你将被刻入《万劫碑》,永世不得超生!”
李寒舟淡淡一笑:“那你,先活过今日再说。”
他并指再引!
万道剑气,齐齐落下!
红衣女子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要搏命,本座便陪你搏个痛快!”
她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雾升空,竟在瞬息间凝成一尊三头六臂、手持六件残缺仙器的血色法相!
“冥神六相·血祭真形!”
轰隆!
法相一出,绯涽溟之界轰然塌缩!
不再是倒悬天河,而是化作一张血色巨口,自天穹俯冲而下,欲将李寒舟连同那万道剑气一并吞入腹中,炼化为最纯粹的血丹!
两股力量,终于迎来最终碰撞!
剑雨坠入血口——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极冷、极寂的……“啵”。
像是气泡破裂。
可就在那声轻响之后——
血色巨口,寸寸龟裂。
六臂法相,臂断三支。
三颗头颅,其中两颗,无声湮灭。
而李寒舟的万道剑气,仅折损九百七十三道,余下九千零二十七道,依旧稳稳钉入红衣女子三百六十命窍之中!
噗!
红衣女子狂喷鲜血,身形踉跄,半跪于虚空!
她脸上那层雍容华贵的面具,终于彻底剥落。
只剩下苍白、惊骇、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她低头看向自己右手——那只曾执掌冥神殿刑律、曾一指碾碎三十六位合体期叛徒的右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甲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紫金色雷芒。
“你……你做了什么?”她声音嘶哑,仿佛砂纸磨过青铜。
李寒舟缓缓落地,踩在一片焦黑龟裂的大地上,抬手,轻轻拂去肩头一粒尘埃。
“我封了你命窍,断了你道脉,斩了你三成寿元,废了你七分神识。”他顿了顿,目光平静,“至于剩下的……留给你冥神殿慢慢治。”
红衣女子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不怕我自爆金丹,拉你同归于尽?!”
李寒舟摇头:“你不敢。”
“你若真想死,早在第一千道剑气落下时,就该引爆元神。”
“可你没有。”
“你还在等。”
“等援兵,等变数,等一线生机。”
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一道急速掠来的赤金色遁光:“比如……那位,刚突破渡劫中期的冥神殿副殿主。”
红衣女子瞳孔骤缩!
果然,天际尽头,一道赤金流光撕裂云层,速度之快,竟在虚空中拖出九道残影!
“赤霄子!”她嘶声喊道,“救我!”
那赤金流光一顿,显出一位须发皆赤、面容刚毅的老者,他目光如电,扫过战场,一眼便看到跪地吐血的红衣女子,又看到那立于废墟之上、气息平稳如初的李寒舟,最后,视线落在他眉心那道未散的雷痕上,眉头深深锁起。
“绯涽……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可置信。
红衣女子艰难点头,嘴角溢血:“他……他不是化神……他是……”
她没说完,李寒舟却已一步踏出。
不是攻,不是逃,而是……转身。
他看也未看赤霄子一眼,径直走向战场边缘,那里,一道灰影正蜷缩在焦土之下,气息微弱,正是先前偷袭失败、被李寒舟一道目光震得神魂溃散的蒲溪渊。
蒲溪渊浑身剧颤,想逃,却发现四肢百骸皆被一股无形剑意钉死在原地,连眨眼都做不到。
李寒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搭在他额头上。
蒲溪渊瞬间魂飞魄散!
“饶……饶命……前辈……我愿奉您为主……永世不叛……”
李寒舟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必。”
话音未落,他指尖雷光一闪,没入蒲溪渊眉心。
蒲溪渊身体一僵,随即,双目缓缓闭上,再无气息。
但他并未死去。
只是……神魂深处,多了一枚紫金色的雷印。
印成,即契立。
从此,他生是他,死亦是他,一念起,生死不由己。
李寒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赤霄子目光森然:“你敢杀我冥神殿客卿?”
李寒舟抬眸,平静回望:“他先动的手。”
赤霄子冷笑:“蝼蚁之谋,也配称‘动手’?”
李寒舟点头:“是。”
随即,他忽然抬手,指向赤霄子身后万里之外的某处虚空:“那你,敢不敢接我一剑?”
赤霄子一怔,本能回头。
就在他分神刹那——
李寒舟袖中,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悄然掠出。
那不是剑气,不是雷芒,而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表面镌刻着日月双纹的……小镜子。
镜面朝外,轻轻一照。
嗡!
赤霄子身后那片虚空,毫无征兆地……坍塌了。
不是被击碎,而是……被“照”没了。
仿佛那里原本就不存在空间,只是一幅画,被镜子轻轻一映,便显出了底下的空白。
赤霄子猛地转身,瞳孔骤缩:“日月鉴?!你……你竟有此物?!”
李寒舟收回镜子,轻轻吹了口气,镜面泛起涟漪:“师叔送的。”
赤霄子浑身汗毛倒竖!
日月鉴,传说中上古大能“太虚镜祖”遗宝,可照破虚妄、映彻本源、逆转光阴、封禁法则!此物早已失传万年,怎会出现在一个化神期小辈手中?!
更可怕的是——李寒舟唤谁“师叔”?!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名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太……太素真人?!”
李寒舟不置可否,只是将日月鉴收入袖中,转身,缓步离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焦土便生出一株青翠小草;每踏一尺,空气中便弥漫开一缕清冽药香;待他走出百步,身后那片被雷霆与血河犁过的死亡之地,竟已悄然泛起盎然生机。
赤霄子站在原地,握拳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出手。
他不敢。
不是怕李寒舟,而是怕那个……连冥神殿殿主见了都要躬身行礼的“太素真人”!
更怕那面镜子,照出来的,不只是虚空,还有……他的命格!
远处,红衣女子挣扎着爬起,看着李寒舟远去的背影,嘴唇翕动,终于吐出一句嘶哑至极的话:
“……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
李寒舟脚步微顿,却未回头。
风过处,只余一声极轻的笑,飘散在残破的天地之间——
“嗯,师叔说……不正经,才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