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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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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第1566章 陆犁川,狂怒的东林上人!

    虫子数量再多,也只是灵境,别说灵境了,就算是造化境,一两千的造化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是个笑话。

    对于陨仙强者而言,他们已经能够操控法则,直接释放威压,引动天威,便足以压制虫群了。

    ...

    陈阳没答,只是眯起眼,盯着那青衣男子腰间悬着的一柄剑——剑鞘乌沉,隐有赤纹游走如活物,剑柄末端雕着一枚半开的青莲。他曾在苍帝陵最深处的壁画里见过这柄剑的形制:青帝座下四剑之一,名唤“青冥断岳”,传说可引九天青雷,劈开山岳而不损剑身分毫。

    而更让陈阳心头微震的,是那人眉心一点朱砂痣,色泽极正,不似点染,倒像是天生胎记,却隐隐透出一丝……与《生死咒印》同源的气息。

    不是残余,不是模仿,是本源级的共振。

    陈阳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捻住袖口一道细小裂痕——那是上回强行催动太一钟镇压归林子时,被反震之力撕开的。裂口边缘还残留着一星淡金符文,此刻竟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远处那点朱砂。

    “你认得他?”八翅蜈蚣又问,声音压得极低,六对复眼齐刷刷转向陈阳侧脸,“这人气息古怪,不像小天界土生土长的,倒像是……从大荒裂缝里爬出来的老古董。”

    陈阳缓缓吐出一口气,霜气在冷风里凝成一线白练:“他不是爬出来的。”

    “那是飞下来的?”

    “他是被‘钉’下来的。”

    八翅蜈蚣一怔,翅膀扇动都滞了半拍:“钉?谁敢钉半仙境?”

    陈阳没答,目光却已掠过战场,落在那二十多名观战者身上。他们站位看似松散,实则暗合北斗七星阵势,每人脚下雪面皆浮着寸许薄冰,冰层之下隐约可见蛛网状裂痕,正以极慢的速度向五帝宫废墟中心蔓延。那不是法力余波所致——是阵基在沉降,是地脉被人为撬动,是某种大型封印正在……松动。

    陈阳忽然想起归林子临死前那句未尽之言:“我是抱朴山……”

    抱朴山?小天界从未有过此山名。但大荒古籍残卷里提过一句:“抱朴山者,非山也,乃九鼎之一所化,鼎腹藏真灵,鼎足镇地脉,鼎耳鸣天音。”而九鼎之中,青帝执掌者,正是青冥断岳鼎。

    青衣男子腰间那柄剑,剑鞘上的赤纹,分明就是鼎足熔铸时流淌的青铜汁液冷却后凝成的天然纹路。

    “他在试阵。”陈阳嗓音低哑,“试五帝宫底下那座封印的松动程度。”

    八翅蜈蚣倏然转头:“封印什么?”

    陈阳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混入雪中瞬间蒸腾成雾:“封的是……青帝真灵的残响。”

    话音未落,战场陡变。

    黑龙一声厉啸,背上脊骨猛然暴凸,七节椎骨刺破黑袍,化作七柄森然骨剑,嗡嗡震颤间,竟引动整座山顶积雪悬浮而起,雪粒在空中急速旋转,渐成七颗雪色星辰,按北斗方位悬于其头顶——竟是以自身脊骨为祭,强行催动失传已久的《北斗葬骨诀》!

    青衣男子终于动容,手中青冥断岳剑出鞘三寸。

    没有剑光,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

    整片天地骤然失声。

    雪停,风止,连八翅蜈蚣振翅的嗡鸣都消失了。

    陈阳耳膜剧痛,眼前发黑,元神竟被那声“咚”震得摇晃欲散。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气冲脑,才堪堪稳住心神。再抬眼时,只见黑龙头顶七颗雪星已黯淡无光,七节脊骨尽数碎裂,黑血顺着颈项狂涌,人却仍直挺挺站着,双目圆睁,死死盯住青衣男子:“你……不是来寻鼎的……你是来……收尸的……”

    青衣男子手腕轻旋,剑鞘缓缓推回原位,朱砂痣下眼尾微挑,笑意凉薄:“收尸?我倒想收,可惜……棺材板还没掀开呢。”

    话音落,他忽然抬手,朝陈阳藏身的雪坡方向,遥遥一点。

    陈阳浑身汗毛炸起!

    那一指并未指向他,而是点在虚空某处——恰好是归林子师徒洞府被洗劫后,陈阳曾驻足查探的方位。指尖泛起一抹青灰雾气,雾气离体即散,却在消散前,于半空凝成一行蝇头小篆:

    【尔等窃我丹炉火种,盗我青莲子三枚,毁我丹房三十七间——账,该清了。】

    字迹未散,青衣男子已转身拂袖,朗声道:“诸位道友,今日且到此处。五帝宫地脉将启,三日后子时,青冥鼎自会显形。若有人想抢,大可来试——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雪坡,“别学某些人,连赃物都守不住,倒叫野狗叼了去。”

    那“野狗”二字,咬得极重。

    八翅蜈蚣勃然大怒,八条腿猛地一蹬雪地,就要扑出去,却被陈阳一把攥住后颈硬甲。指甲深陷进甲壳缝隙,疼得它嘶了一声,扭头怒视:“松手!这瘪三骂谁呢?!”

    陈阳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指节发白:“他不是骂你。”

    “那骂谁?”

    “骂我。”

    八翅蜈蚣愣住。

    陈阳缓缓松开手,从怀中取出那个碧绿金属脚环——萧绝影留下的储物法宝。脚环内侧,一道极淡的青灰印记正悄然浮现,形如半朵未绽的青莲,与青衣男子眉心朱砂痣的轮廓,严丝合缝。

    陈阳指尖拂过那印记,冰凉触感直透骨髓。

    原来归林子师徒打劫他,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是替人踩盘子的。

    而真正盯上他洞府的,是那个站在五帝宫废墟上,腰悬青冥断岳,眉点青莲朱砂的青衣男人。

    陈阳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极淡,极冷。

    他早该想到的。归林子那句“抱朴山”后面,本该接的是“青莲宗”。大荒覆灭前,青莲宗便是抱朴山道统继承者,专修青帝残卷《青莲九转经》,最擅炼制蕴养元神的青莲子,而萧绝影储物脚环里,那三枚被青灰印记标记的丹药,正是青莲子——三枚全数被陈阳炼化,补足了此前斩杀归林子时损耗的元神。

    青衣男子要的,从来不是归林子的命。

    是他陈阳吞下去的三枚青莲子。

    更准确地说,是他吞下青莲子后,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那缕青帝真灵残响。

    陈阳抬眼,望向五帝宫废墟中央那座坍塌的石台。石台基座上,一道巨大裂痕蜿蜒如龙,裂口深处,隐约有青灰色雾气丝丝缕缕渗出,带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奇异气息——正是方才青衣男子指尖点出的雾气颜色。

    三日后子时,青冥鼎显形?

    不。

    是青帝真灵残响,在青莲子药力催化下,即将与地底封印产生共鸣,强行撑开一道缝隙。

    而青衣男子要做的,就是趁那缝隙初开、封印最薄弱的刹那,将陈阳体内那缕残响……“钓”出来。

    像钓鱼。

    用三枚青莲子为饵,以归林子师徒为钩,以整个五帝宫地脉为竿。

    陈阳慢慢将脚环收回怀中,转身就走。

    “这就走了?”八翅蜈蚣追上来,急得六条腿直刨雪,“那瘪三都骑你脸上拉屎了!”

    “拉屎?”陈阳脚步不停,声音平缓如常,“他那是给我送请柬。”

    八翅蜈蚣一懵:“请柬?”

    “三日后子时,五帝宫废墟,青冥鼎出世。”陈阳侧脸线条冷硬,“他要我亲自去,当面取回‘属于他的东西’。”

    雪坡下,一株枯桃树横斜而出,枝杈上最后三片残叶被风吹落。陈阳伸手,接住其中一片。叶脉早已干枯,却在他掌心微微一颤,竟渗出几点青翠汁液,迅速凝成三粒微不可察的碧色光点,悬浮于他指尖上方,缓缓旋转——与青衣男子腰间剑鞘上那三道赤纹,位置分毫不差。

    八翅蜈蚣死死盯着那三粒光点,忽然打了个寒噤:“这……这是青莲子药力反噬?还是……”

    “是烙印。”陈阳合拢手掌,光点消失,“他早把印记种进青莲子核里了。我吞下去的时候,印记就跟着进了我的元神。”

    “那你还吞?!”

    “不吞,怎么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陈阳停下脚步,望向山谷方向,“归林子师徒洞府被洗劫,不是别人干的。”

    八翅蜈蚣:“谁?”

    “是我。”

    八翅蜈蚣:“???”

    陈阳唇角微扬:“我布的局。归林子临死前那句‘抱朴山’,是我用禁字咒最后一丝余力,逼他喊出来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进五帝宫废墟里——那里,一直有双眼睛在等着听这句话。”

    八翅蜈蚣呆若木鸡,复眼中映着陈阳平静无波的侧脸。

    陈阳继续往前走,靴底碾碎薄冰,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以为我在钓鱼。其实,我也在等鱼上钩。只不过……”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我钓的,不是青帝真灵残响。”

    “那是什么?”

    陈阳抬手,指向五帝宫废墟深处那道巨大裂痕:“我钓的,是能扯断封印锁链的那双手。”

    雪越下越大,很快掩去了两人足迹。

    而五帝宫废墟之上,青衣男子负手立于风雪中央,眉心朱砂痣幽幽发亮。他身后,二十名道真境修士垂首肃立,无人言语。唯有他腰间青冥断岳剑鞘上,三道赤纹无声游动,如同三道等待出闸的赤色蛟龙。

    风雪深处,一道极淡的元神波动悄然掠过,裹挟着陈阳方才接住的那片枯桃叶——叶脉中,三粒碧色光点早已消失,只余下一枚针尖大小的银色符文,静静蛰伏于叶肉深处,形如弯月,冷冽如霜。

    那是太阴匿形术最高阶的“蚀月印”。

    陈阳没告诉八翅蜈蚣的是,三日前,他悄悄在归林子师徒洞府废墟的每一块砖石上,都刻下了蚀月印。

    而所有蚀月印的阵眼,恰好连成一条线——直指五帝宫废墟中心,那道通往地底封印的裂缝。

    青衣男子要借他体内的青帝残响撬开封印。

    而陈阳,要借这道裂缝,把青衣男子……和他背后的整个青莲宗,一起拖进地底。

    雪,下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