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第1584章 斗篷人的强大,戏精的陈阳!
斗篷,斗笠。
这造型,楚江寒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带给他阴影的斗篷强者!
跟在楚江寒身后的几人,更是浑身一哆嗦。
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差点直接跪地上去。
还记得几天之前...
众人在树屋中稍作歇息,东林上人随手捏起桌上茶壶,揭开盖子嗅了嗅,眉峰微蹙:“云雾山的老君眉,三年陈,火候刚好,汤色清亮,气韵沉厚——此人不仅懂茶,还极讲究。”他倒了一小盏,未饮,只以指尖蘸了茶汤,在木案上画了个“太”字,墨色未干,字迹边缘竟泛起淡淡青光,旋即隐没。叶修贤见状,瞳孔一缩:“《太一灵宝经》的余韵?这茶里……掺了引灵符灰?”
虾道人闻言,立即掐诀凝出一道水镜,将茶汤映照其中。水波微漾,镜面忽现细密符纹流转,如游蛇盘绕,正是太一宗嫡传的“引灵归墟诀”残留印记——此术专用于镇压暴烈灵气,防止药力反噬。而能将符灰融于茶而不损其性,非浸淫此道百年者不可为。
紫阳真人抚着袖口一道尚未愈合的焦痕,声音低沉:“能用引灵符灰泡茶的人,绝不会是那夜八人之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陈设:墙上挂着半卷《玄穹星图》,图中星辰排列与今世迥异,却隐隐对应太虚幻境天穹上那些缓慢移动的暗紫色星斑;书架最底层压着一枚残破龟甲,甲上刻着三道斜斩刀痕,每一道都深嵌入骨,裂纹走向竟与林见渊尸身上的剑创完全一致。
陈阳蹲下身,指尖拂过龟甲边缘,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指腹窜入经脉,他猛地收手,掌心已凝起一层薄霜。“这不是白帝一脉的手笔。”他声音发紧,“这是北帝派的‘断魄三斩’,专破神魂,不伤皮肉——可林见渊是被剑气腰斩的。”
话音未落,树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仿佛巨石坠地。众人掠出树屋,只见谷中那台竹制水车不知何时停了转动,河沟水面却剧烈翻涌,无数气泡咕嘟咕嘟冒出,带着浓重铁锈味。虾道人剑尖轻点水面,一缕剑气刺入水底,霎时激得整条河沟炸开三丈高浪!水花散尽,河床上赫然显出一具尸体——半截身子埋在淤泥里,上半身仰面朝天,脖颈处齐整整一道切口,头颅却不见踪影。
那人穿着褪色的靛蓝粗布衣,腰间别着把柴刀,脚上是一双草鞋,鞋底磨得发亮。他面容平静,像只是睡着了,右手还保持着握锄的姿势,五指深深抠进河岸泥土中。
“不是仙。”叶修贤蹲下身,指尖悬于尸体额前寸许,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渗出,“是凡人,气血未绝,刚死不到半个时辰。”
东林上人却盯着尸体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暗红色胎记,形如展翅的鹤。“松鹤观……旁支弟子的标记。”他声音陡然沙哑,“我认得这记号,百年前随家师去太行山采药,见过一个放牛娃,手腕上就有这个。”
紫阳真人忽然踉跄一步,扶住榕树粗壮的气根。他喉结滚动,盯着那具无头尸的断颈处——皮肤边缘光滑如镜,断口处竟无半点血渍,只有一层极淡的银灰色薄膜覆盖,正缓缓收缩、弥合,仿佛活物。
“北帝派的‘敛息膜’。”陈阳脱口而出,背脊一阵发凉。这门禁术本该随北帝派湮灭而失传,传说唯有直系传人才能炼成,作用是隔绝一切气息外泄,连尸臭都不会散发。可眼前这凡人……怎么会有?
虾道人剑尖挑起尸体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痣形如北斗七星,七颗小点围成弧形。“太一宗守陵人的印记。”他声音发冷,“北斗朝北,镇守幽冥界碑——这人,是看守东皇碑通道的守陵人。”
满谷寂静。连惊惶乱窜的巨象都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朝这边凝望。
就在此时,榕树最高处那间树屋的窗棂“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一阵穿堂风卷过谷地,掀动桌上摊开的《玄穹星图》,纸页翻飞间,一张夹在书页中的素笺飘落下来。陈阳眼疾手快接住,素笺上墨迹淋漓,写着一行小字:
**“太虚非幻,幻在人心。东皇碑启,北帝冢开。尔等既踏此界,当知——白帝早死,北帝犹存。”**
落款处,一枚暗红指印,印纹扭曲,竟似一头仰天长啸的玄龟。
“白帝早死?”紫阳真人猛地抬头,声音劈裂,“织母与无相子……”
“是假的。”叶修贤打断他,手指重重叩在龟甲上那三道刀痕,“北帝派最擅‘代形替命’之术。楚天阔若真死于千年前,谁替他活到今日?谁教织母《大衍神诀》?谁给无相子太一钟?又谁……”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把东皇碑,从太一宗祖庭,搬进了白帝寝宫的地底?”
空气骤然凝滞。陈阳脑中电光石火闪过织母临终前那句呢喃:“……碑下有碑,冢中有冢……”当时只当是垂死呓语,如今想来,分明是拼尽最后一丝神念的警示!
远处山涧瀑布轰鸣声忽然变了调子,不再是奔流激荡,倒像某种巨大生物缓慢吞咽的咕噜声。众人齐齐抬头,只见天穹乌云翻涌,竟在瀑布正上方聚成一张模糊人脸轮廓——眉骨高耸,鼻梁如刀削,唇线平直如刃。那张脸无声开合,下一瞬,整片天空的云层猛然坍缩,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眼,瞳孔深处,两点幽绿磷火明明灭灭。
“北帝真眸!”东林上人厉喝,甩袖祭出一面青铜八卦镜,镜面刹那迸发刺目金光,直射天穹巨眼。
金光撞上幽绿磷火,竟如雪遇沸汤,“滋啦”一声腾起大股青烟。巨眼瞳孔骤然收缩,磷火暴涨,竟将金光尽数吞噬!镜面“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东林上人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跑!”虾道人剑光暴涨,裹住众人冲向谷口。
可刚掠至竹桥中央,脚下河水轰然炸开!数十条水龙咆哮升空,水龙体内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脸——全是林见渊、那灵仙、河边两具无头尸的面孔,它们睁着空洞的眼眶,嘴唇无声翕动,汇成一片令人牙酸的嗡鸣:
**“守陵人死,碑门再启……”**
**“北帝醒,太虚倾……”**
**“尔等……皆为祭品……”**
陈阳眼角余光瞥见,榕树气根缝隙里,一株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转瞬抽出藤蔓,藤蔓表面浮现出细密鳞片,顶端迅速膨大、裂开,露出一颗布满利齿的狰狞头颅!
他猛拽虾道人袖子:“别管水龙!砍树根!”
虾道人剑势陡转,寒光如瀑劈向最近一根气根。剑锋触及树皮的刹那,整棵百米巨榕突然剧烈震颤,树冠簌簌抖落大片枯叶。那些枯叶并未坠地,而是在半空诡异地悬浮、旋转,叶脉里渗出暗金色液体,迅速勾勒出一幅巨大符阵——阵心,赫然是东皇碑上那块缺失的碑角!
“原来如此!”叶修贤嘶声大吼,手中拐杖狠狠顿地,“太虚幻境不是洞天……是北帝派的‘活体封印’!这榕树……就是镇压北帝真身的镇魂桩!”
话音未落,榕树主干“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只覆满青铜色鳞片、指甲长达尺许的巨手,缓缓探了出来。
那只手五指箕张,掌心朝上,静静悬浮在众人头顶三尺处。
掌心里,一枚血淋淋的头颅,正缓缓睁开眼睛。
——正是林见渊的头颅。
他的眼珠浑浊发黄,瞳孔却燃着两簇幽绿火焰,嘴角咧开一个违背人体结构的弧度,喉咙里挤出沙哑破碎的音节:
“欢迎……回家……”
“家”字出口的瞬间,整座山谷的地面开始塌陷。不是向下沉降,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揉皱的纸,向上拱起、撕裂!无数粗壮根须破土而出,根须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符文,交织成网,将众人围困其中。那株疯长的食人藤已缠上陈阳脚踝,冰冷滑腻的触感透过裤管渗入皮肤,所过之处,血肉竟开始微微发麻、僵硬。
紫阳真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上,银丝骤然暴涨如鞭,抽向藤蔓。血鞭击中藤蔓,发出“嗤嗤”腐蚀声,黑烟升腾,藤蔓却只蜷缩一瞬,随即更加疯狂地绞紧!
“它在吸我的血气!”陈阳低吼,左臂青筋暴起,皮肤下隐约有金色雷纹游走——那是峨眉雷法与《太一灵宝经》融合后诞生的异象。他左手猛地拍向地面,嵩阳掌力混着一道细若游丝的紫霄神雷,狠狠贯入地底!
“轰隆——!”
地底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惊醒了。缠绕陈阳的藤蔓猛地一僵,随即疯狂抽搐,表面鳞片“噼啪”爆裂,渗出粘稠黑血。
就在这一瞬僵持之际,一直沉默的虾道人突然动了。
他并非挥剑,而是并指如刀,闪电般刺向自己左眼!
“噗嗤”一声轻响,指尖精准剜出整颗眼球。那眼球离体后竟不流血,反而泛起温润玉光,瞳孔深处,一点金芒急速旋转,赫然是缩小版的东皇碑虚影!
“太一宗守陵人,以身为碑,以目为钥!”虾道人将血淋淋的眼球按向榕树裂开的缝隙,“开——!”
金芒爆射!
整棵巨榕发出一声凄厉尖啸,仿佛千万人同时惨嚎。树干裂缝骤然扩大,幽暗光芒从中喷薄而出,形成一道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并非虚空,而是一幅缓缓展开的古老画卷——
画卷上,九重天阙崩塌,一条浑身缠绕锁链的黑龙被钉在苍穹之巅,锁链尽头,连接着九块悬浮的黑色石碑。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不同形态的“东皇”二字,而第九块石碑的背面,赫然刻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北帝永镇”**
画卷展开的刹那,天穹巨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幽绿磷火如暴雨倾泻而下!
虾道人却笑了,笑声嘶哑却畅快:“找到了……太虚幻境真正的入口,不在碑里,而在碑……之下!”
他猛地将陈阳推向那黑色漩涡:“跳!记住,进去之后,第一个要找的,不是如意大师——是北帝冢!找到冢心,才能解开这活祭之局!”
陈阳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扯向漩涡。坠落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虾道人转身迎向漫天磷火的身影,他单膝跪地,右掌深深插进榕树裂开的缝隙,整条手臂迅速石化、风化,化作灰白色粉末,簌簌飘散……
而那只从树缝中伸出的、握着林见渊头颅的青铜巨手,正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朝着漩涡边缘的紫阳真人,轻轻一握。
紫阳真人周身空间,瞬间凝固。
陈阳在彻底被黑暗吞没前,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以及脑海深处,峨眉剑匣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剑鸣——
那声音,竟与九重天阙崩塌时,第一块东皇碑碎裂的嗡鸣,完全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