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第1685章 天道宗掌门扳指,一朵喇叭花!
黄龙说道,“这东西就是一个身份的象征,能有什么用处?”
陈阳道,“里面没有空间什么的?”
黄龙轻轻地摇了摇头,“也许有其他的什么用处吧,只是我还没能将其开发出来,你拿在手里好好研究研究...
山林深处,枯枝断叶被狂风卷起,如刀片般割裂空气。水猴子的铁棍砸在地面,整片山坳都为之一震,碎石飞溅,一道深达三尺的沟壑如蛛网般炸开,泥浪翻涌,腥气扑鼻。刘长通刚从土中遁出不过三息,尚未稳住身形,第二棍已至头顶——棍未临身,罡风已压得他额前皮肤寸寸龟裂,血珠迸射。
“噗!”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吞下逆血,左手掐诀,右手猛地往胸口一拍,胸膛皮肉骤然撕裂,一道青灰色虫影从中激射而出,嗡鸣如万雷齐震,迎着铁棍撞去!
那虫影不过寸许,通体覆满细密鳞甲,双目赤如熔岩,六足末端皆生倒钩,尾部一节节伸展,竟化作三尺长鞭,狠狠抽向水猴子手腕!
“嗤啦——”
铁棍与虫尾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水猴子闷哼一声,手臂微震,却未退半步,反而咧嘴狞笑,獠牙森白,右臂肌肉虬结暴起,筋络如龙盘绕,竟将铁棍横抡而起,反手一记横扫,棍势未至,音爆已先炸开!
刘长通瞳孔骤缩——这一棍,裹挟风雷之势,更隐隐透出一丝……天人之境的法则压迫!
他不敢硬接,脚下猛踏,大地崩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可刚腾空三尺,身后忽有寒芒破空,凛冽如霜,直取后心!
赵映来了。
她未入洞,却早于陈阳破界之时便已悄然绕至山腹西侧,借着月光与积雪反光,以峨眉剑宗《太阴照影术》锁定了刘长通每一次土遁的微弱灵机波动。此刻出手,剑光凝而不散,如一道幽蓝冰刃,精准切向他旧伤未愈的脊椎大穴——那是地狱之虫寄居肉身最薄弱的灵枢交汇点!
“啊——!”刘长通惨叫一声,左肩硬生生扭转一百八十度,肩胛骨咔嚓断裂,硬是让剑尖擦着脊柱掠过,带出一溜紫黑色血珠。那血珠落地即燃,烧出焦臭黑烟,竟是混着虫毒的元神精血!
他踉跄落地,单膝跪地,咳出一口泛着金丝的淤血,左手颤抖着探入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满扭曲符文,中央一颗血色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钉向陈阳所在方位。
“原来……你身上有‘建木气息’?”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铁板,“难怪能引动葛仙炉,难怪能进建木之野……青帝遗脉的命格,竟在你这凡俗蝼蚁身上?呵……呵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却越来越低,越来越冷,眼中血丝密布,瞳仁深处竟浮起两轮微缩的青铜日轮虚影——那是青玄宫失传千年的禁术《双日焚心诀》,以燃烧本源真灵为代价,短暂唤醒远古血脉中沉睡的青帝残识!
“小子,你可知宋野为何非杀你不可?”他猛地抬头,脸上皱纹寸寸绽裂,露出底下蠕动的青灰色虫甲,“因你体内那株建木幼苗……根本不是‘种’出来的,而是……‘嫁接’来的!是当年青帝斩落自己一截指骨,藏于建木母根之下,只待天门重开、血月当空,便借宿主之躯,重聚帝身!”
陈阳浑身一僵。
建木树苗……是青帝指骨所化?
他下意识摸向眉心,葛仙炉内那株不过寸高的小树,此刻正微微震颤,叶片泛起淡淡青光,仿佛回应着刘长通的话。
赵映剑势一滞,目光锐利如刀:“所以……你灭青玄宫,不是为复仇,而是为夺回‘帝骨容器’?”
“容器?”刘长通狞笑,指尖抹过嘴角血迹,“不,是‘钥匙’。天门重开,需三千天人位格,亦需一具能承托‘帝魂’的完美道体。宋野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殊不知……他不过是这具道体的第一任‘温养器皿’,而你——”他血指直指陈阳,“才是最终‘启封者’!”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青铜罗盘往地上一按!
“嗡——!”
罗盘炸成齑粉,漫天金粉如雨洒落,尽数融入地下。刹那间,整座山坳地脉轰鸣,无数道青色光纹自地底奔涌而出,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百丈的巨大阵图。阵图中央,赫然浮现一尊模糊的青铜巨鼎虚影,鼎口朝天,鼎身铭刻“青阳”二字,古拙苍凉,仿佛自洪荒而来。
“青阳鼎印?!”赵映失声,“这是青帝亲封的镇界法印!他竟能引动此印?!”
“不。”陈阳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他引动的……不是鼎印。”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青气自指尖升起,袅袅如烟,却让那青铜鼎虚影剧烈震颤,鼎身“青阳”二字竟开始剥落锈迹,露出底下崭新如初的赤金铭文——
“建木·守”。
“守?”赵映怔住。
陈阳望向刘长通,眼神如渊:“你错了。建木不是钥匙,是锁。而你……连门在哪都没找对。”
刘长通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低头看向自己手掌——那枚青铜罗盘碎片正贴在他掌心,此刻正簌簌剥落,化作灰烬。而他引动的地脉阵图,光芒正急速黯淡,青铜鼎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崩解。
“不……不可能!建木已死,青帝已陨,这鼎印怎会认你?!”他嘶吼,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绝望。
“它认的不是我。”陈阳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缕青气缓缓汇入葛仙炉,“它认的是……建木的‘守’意。”
话音落下,葛仙炉内,建木幼苗倏然拔高三分,嫩叶舒展,每一片叶脉都流淌着液态青光。一股浩瀚、沉静、不容亵渎的意志,自炉中弥漫而出,如春风拂过冻土,无声无息,却让整个山坳的狂暴灵气骤然平复。
刘长通脚下一软,单膝重重砸在地上,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蛰伏的地狱之虫,竟在疯狂痉挛,甲壳上浮现蛛网般的青色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股意志彻底净化!
“你……你究竟是谁?!”他抬起头,眼中血色褪尽,只剩濒死的灰败。
陈阳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抬手,朝前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摧山断岳的灵压。唯有那缕青气,如丝如缕,飘向刘长通眉心。
刘长通想躲,却发现四肢百骸已被无形之力禁锢。他眼睁睁看着青气没入识海,随即,识海深处,那团由无数冤魂怨念凝成的漆黑魔核,竟如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消融。魔核消散之处,一株微缩的建木虚影悄然浮现,枝叶轻摇,洒下点点星辉。
他脑中轰然炸开——不是记忆,是“回归”。
他看见青帝立于建木之巅,伸手折下一截青枝,埋入自己心口;看见自己跪伏于地,发下血誓:以身为壤,以魂为肥,永世守护建木之种;看见青帝陨落时,建木悲鸣,万木凋零,而自己抱着那截青枝,遁入地脉深处,苟延残喘……
“原来……我才是……守墓人……”刘长通喃喃,眼中泪水混着黑血滑落。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从怀中掏出一枚早已干瘪的虫卵,递向陈阳,“张显通……在……柳河镇……他……要献祭全镇百姓……开启……青阳鼎……真正的……封印……”
话未说完,他身体猛地一僵,皮肤寸寸蜕变为青灰色树皮,指甲化作嶙峋枝杈,双目闭合,睫毛脱落,化作两片翠绿新叶。须臾之间,原地只剩一株三尺高的青木,树干上隐约可见人脸轮廓,神情安详,仿佛终于卸下千年重负。
陈阳伸手,轻轻触碰树干。
树皮温润,脉动平稳,如沉睡之心。
赵映收剑,默然立于一侧,良久,才低声道:“青玄宫四老,宋玉龙自爆,宋玉奇身死,刘长通……归寂。还剩一个张显通。”
陈阳点点头,将青木收入葛仙炉旁。炉中建木幼苗微微摇曳,似在致意。
“走。”他转身,衣袖掠过夜风,“去柳河镇。”
两人御剑升空,剑光划破寒夜。下方,流水镇方向火光渐起,是镇民们终于从惊惶中醒来,在废墟上点燃篝火,彼此依偎取暖。那火光微弱,却执拗地刺破浓墨般的黑暗。
赵映御剑紧随,忽然开口:“你早知道他是守墓人?”
“不。”陈阳望着前方沉沉夜色,声音很轻,“我只是……信了建木。”
赵映侧首看他,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下颌线。她想起青玄宫废墟上,他独自伫立良久,看焦土,看残雪,看风卷起一片灰烬,飘向远方。
那时她以为他在缅怀一场胜利。
原来他是在等一粒种子,破土。
剑光疾驰,三百里山路转瞬即逝。黎明前最浓的黑暗里,柳河镇轮廓浮现。镇外十里,一条浑浊大河蜿蜒如带,河岸两侧,密密麻麻插满了碗口粗的青铜柱,柱顶悬挂着人皮灯笼,灯火幽绿,随风摇曳,投下鬼魅般的巨大影子。
每一根青铜柱上,都刻着倒悬的“青阳”二字。
而镇口牌坊下,张显通负手而立。他身着青玄宫长老袍,胸前补子却绣着一只狰狞的九首蛇,蛇瞳猩红,正死死盯着御剑而来的陈阳二人。
他手中,握着一柄青铜古剑,剑身缠绕黑气,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如胶的暗金色液体——那是活人的寿元,被强行抽取、凝练而成的“阳髓”。
“来得正好。”张显通缓缓抬头,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露出满口细密尖牙,“青阳鼎,就差最后……一滴‘守’血了。”
他扬起古剑,剑尖遥指陈阳心口。
“陈阳,把你的建木之心……给我。”
陈阳没有答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一点青芒悄然凝聚,如豆如萤,却让整条柳河的水流,为之倒流一瞬。
赵映剑锋微扬,峨眉剑气如霜,无声弥散。
三百里外,流水镇篝火旁,那株由刘长通所化的青木,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然抽出一根新枝,嫩芽微绽,迎向东方——那里,天边已有一线微光,刺破云层。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