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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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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第1707章 空间封锁,无边黑瘴!

    “快走快走!”

    陈阳吓了一跳,赶紧催促。

    麒麟玉令被他拿了出来,怎么使用,却还不清楚。

    曲松伸手抓了过去,一道青光从玉令中射出,打在了传送阵盘之上。

    传送大阵顿时光芒大作。...

    “所以——”黑莲的声音陡然沉了半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你气海里那簇火苗,压根就不是阿娜西塔点的。”

    陈阳脊背一僵,指尖无意识攥紧了书页边角,纸张微微泛白。

    “不是她?那……是谁?”他嗓音干涩,喉结上下滚了滚。

    黑莲却没立刻答,反倒在识海深处轻轻一旋,一朵漆黑如墨、边缘燃着幽蓝冷焰的莲瓣缓缓浮现——那是它本体的一片投影,无声摇曳,映得整个葛仙炉内光影浮动。

    “你当时昏得不轻。”黑莲徐徐道,“阿娜西塔确实想传功,可她刚把离火真意渡入你经脉,你的气海就自行崩开一道裂隙,像等着被填满的枯井。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极烈、极纯、极霸道的火源便顺着裂隙倒灌而入,硬生生把你那点凡胎肉身当成了祭坛,在你丹田里烧出了一座微型熔炉。”

    陈阳怔住。

    他记得醒来时四肢百骸都像被炭火反复炙烤过,皮肉没伤,五脏却仿佛被重新锻打了一遍,连呼吸都带着灼烫的余韵。可那时只当是功法反噬,从未想过……竟是被动灌注?

    “那火源……”他声音发紧,“从哪来的?”

    “还能从哪来?”黑莲嗤笑一声,莲瓣倏然一颤,幽光骤盛,“你睡着那晚,江小帆守在你榻边,整整三十六个时辰没合眼。她把自身命火抽了七成,凝成一缕‘赤凰心焰’,隔着掌心渡进你气海——你猜她怎么做到的?”

    陈阳瞳孔骤缩。

    “她以血为引,割开自己左手腕脉,用巫蛊秘法将心焰封进一滴心头血里,再借阿娜西塔布下的离火阵纹为桥,把血滴摁在你膻中穴上……血渗进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在抖,嘴唇青紫,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可她咬着牙没吭一声。”

    静。

    葛仙炉内连风声都停了。

    陈阳脑中轰然炸开一幅画面:昏暗厢房里,烛火摇曳,江小帆单膝跪在床沿,手腕悬在他胸口上方,一滴殷红坠落,如朱砂点额,又似烙印加身。她额角全是冷汗,睫毛剧烈颤动,可眼睛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的脸刻进魂里。

    原来那夜他梦中灼热难耐,不是幻觉。

    是有人把命里最烫的火,亲手塞进他骨头缝里。

    “她……为什么?”陈阳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为什么?”黑莲冷笑,“因为你快死了。”

    陈阳猛地抬头。

    “剑门李家地脉暴动那天,你替赵映挡下九幽阴煞反噬,虽有青帝木灵护住心脉,但阴毒已蚀入骨髓。阿娜西塔查过,你若不及时用至阳之火涤荡,三年内必成活尸——眼珠灰败、舌根溃烂、半夜听见自己肠子在肚子里爬行的声音。”

    陈阳后颈汗毛倒竖。

    他竟全不知情。

    “赵映知道么?”他问。

    “她当然知道。”黑莲语气忽然淡了,“但她更清楚,江小帆的赤凰心焰,是唯一能压住你体内阴煞的火种。她站在门外看了整宿,直到江小帆手腕上的血止不住,才推门进去,用青帝木灵帮你稳住经脉,又悄悄把你体内残余的阴煞引到自己身上……你后来发烧那三天,其实是她在替你扛劫。”

    陈阳浑身发冷。

    他想起赵映那几日脸色苍白得吓人,却总笑着说“只是有点累”,还给他熬了三碗苦得发齁的安神汤。他喝得皱眉,赵映就坐在旁边翻医典,指尖在《千金方》某页上按得发白——那一页,写的是“阴煞蚀骨,唯赤凰心焰可解,然施术者损寿三十年”。

    三十年。

    江小帆今年二十三。

    赵映二十九。

    他忽然想起在青玄宫废墟里,赵映被雷劫劈得半边身子焦黑,却仍笑着把一枚青玉符塞进他手里:“陈阳,别回头。往前走。”

    原来她早把退路烧干净了。

    “那……阿娜西塔呢?”陈阳喉头发哽。

    “她?”黑莲语气微讽,“她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江小帆求她的时候,跪在雪地里磕了十七个响头,额头都破了。阿娜西塔说‘你这火种若能活过七日,我便认你为徒’——结果你醒了,火种活了,她也真收了江小帆做关门弟子。”

    陈阳闭了闭眼。

    原来所谓机缘,是有人拿命赌来的。

    他想起江小帆后来总爱往他身边凑,训练时故意摔进他怀里,吃饭时抢他最后一块酱牛肉,受伤了也不喊疼,只把染血的绷带系成蝴蝶结……他一直当她是活泼跳脱,原来那些笨拙的靠近,全是孤注一掷的试探。

    “她现在……”陈阳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还在剑门李家?”

    “半月前就走了。”黑莲淡淡道,“跟着赵映去了南疆雨林,找一种叫‘九死还魂草’的灵植。赵映的阴煞没清干净,每到朔月就会咳血。江小帆说,只要草还在,她就一定能挖出来。”

    陈阳猛地睁开眼。

    窗外月光正斜斜切过窗棂,照在静室墙上那幅字画上——是曲松手书的“随心所欲不逾矩”。

    可他此刻心乱如麻,哪还有什么矩可循。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纹清晰,皮肤温热。这双手曾握过太一钟,劈开过苍帝雷云,可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原来他欠的从来不是一份功法。

    是两条命。

    一条烧尽七成命火,另一条默默吞下十年阴煞。

    他忽然想起黄颖照片后那句“我想把所有的暮色与晨光,都酿成说给你听的早安与晚安”。

    可江小帆和赵映给他的,是把命撕开,一片喂他续命,一片替他挡灾。

    静室里,猕猴桃的甜腐气息混着丹香浮动,陈阳却尝到满嘴铁锈味。

    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擦额角冷汗,而是用力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跳如鼓,一下比一下沉重,震得指尖发麻。

    “前辈……”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我能不能……”

    话未说完,葛仙炉外忽有清越钟声悠悠响起,三长两短,正是仙引宗召集弟子的“青鸾引”。

    紧接着,曲松的声音穿透禁制,温润却不容置疑:“小友,明日晨会,老朽已命人备好素斋。还请莫要误了时辰。”

    陈阳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再睁眼时,眸底翻涌的惊涛已尽数沉入深潭,只剩一片沉静的黑。

    他起身,将黄颖的照片仔细夹回书页,把两箱东西重新锁好,动作缓慢却极其平稳。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指尖拂过门框上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那是昨夜练破虚神眸时,雷火淬炼双眼时无意震裂的。

    原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一瞬的失控,早已埋下伏笔。

    他推开门,月光如练倾泻而入,照亮他脚下青石板上蜿蜒的水痕——那是他方才静坐时,无意识沁出的冷汗,在夜风里蒸腾成薄雾,又凝成细珠,沿着砖缝悄然渗入地底。

    山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陈阳抬头望向远处太岁峰顶,那里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穿梭。他知道,明天清晨,仙引宗十二峰首座将齐聚随想庐,而他将笑着递出那些沙琪玛与凉茶,听他们客套推让,看曲松无奈收下玉匣时眼角细微的抽动。

    这人间,原就如此。

    有人捧着蜜糖说情话,有人剜着心头肉换生机,有人沉默着把劫数咽进肺腑,而他陈阳,不过是个站在漩涡中央,既想抓住所有光,又怕烫伤谁的手的普通人。

    可普通人,也得往前走。

    他抬脚迈过门槛,月光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山崖边缘,与云海相接。

    那里,创界山的方向,正有七星连珠的微光,在云层之上缓缓流转。

    像一串未写完的省略号。

    陈阳没有回头。

    他知道身后静室里,那箱软烂的猕猴桃正静静躺在角落,果肉深处,一粒微小的种子在黑暗中悄然膨胀,胚芽微微拱动——它不知道自己即将被种在何方,只本能地,向着光的方向,伸展出第一根纤细的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