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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三百八十六章

    陈景渊在回到魔都和老妈说起了关于钢城一些情况。

    目前《金陵照相馆》这个剧本剧组等等还在筹备之中。

    老妈目前

    “家乡变化也是好事情。”

    “省得很多年轻人都背井离乡。”

    ...

    魔都的夜色沉得早,霓虹灯在黄浦江畔浮沉,像一盏盏被水洇开的朱砂。陈景渊站在落地窗前,手里那杯冰美式早已凉透,指尖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是祁宜思发来的消息:“蜜姐刚进片场,说等《爱的二八定律》杀青,想约你聊个剧本。”

    他没回。

    不是不想回,而是刚放下手机,门铃就响了。

    乔雨杰站在门外,肩上还沾着一点细雨,西装领口微敞,额角沁着汗,手里拎着一个深灰色文件袋,封口用胶带仔细缠了三圈。“老大,”他声音压得很低,“刚从集团法务部拿出来的,姚总那边……签了。”

    陈景渊没接,只侧身让开一条缝。乔雨杰闪身进来,反手关门时顺手按了下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像扣上了一枚锈蚀的齿轮。

    “《狐妖大红娘》第一部备案批文,广电内部特批绿色通道。”乔雨杰把文件袋放在玄关柜上,指尖抹了把额角,“但附了三条硬性条款:第一,不得更改核心人物设定;第二,动画原作粉丝投票占比超六成的角色,必须由票选前三演员出演;第三,首播平台须为企鹅视频,且点播量未达五千万前,不得上线第二季。”

    陈景渊终于伸手,撕开胶带。纸页哗啦展开,泛着冷白荧光的A4纸上,红章盖得端正,像一枚烙铁烫下的印记。他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主创团队须经集团审核”那行小字上,忽然笑了:“姚树涛真敢签?”

    “他不是敢,是不得不。”乔雨杰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陈总已经跟孙中怀敲定,《现在就出发》第三季常驻嘉宾名单里,兰可娱乐占两个名额——田希薇和冷芭。”

    “冷芭?”陈景渊抬眼。

    “对。陈总说,她刚解约,热度正高,又没档期空档,综艺能稳住舆论,还能顺带帮她洗掉‘背刺蜜姐’的标签。”乔雨杰顿了顿,“而且……杨蜜主动提的。”

    陈景渊手指一顿,水杯边缘留下一圈浅浅指痕。

    乔雨杰盯着他神色,喉结动了动:“老大,您不觉得太巧了吗?冷芭解约、杨蜜被黑、《密室》邀约、黄金投资、狐妖立项……全卡在同一个月,像有人提前半年就把时间表钉死了。”

    窗外一道车灯划过,瞬间照亮陈景渊半张脸。他没答,只把文件翻到末页,那里印着一行极小的铅字:“本项目总制片人:陈景渊(顾问)”。

    顾问。

    不是挂名,不是虚衔,是集团特批的实权头衔——意味着所有拍摄决议、资金拨付、演员合同,最终签字栏都需他落笔。这比当初当企鹅影视总裁时还多一道权限:无需过会,直接生效。

    他把文件合上,指尖叩了叩桌面:“通知田希薇,让她明天上午十点来滨水大宅。带她最新体检报告,还有……去年横店拍《山河令》时的戏服尺寸单。”

    乔雨杰一愣:“您真要她演涂山苏苏?”

    “不。”陈景渊起身走向书房,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淡白旧疤,“她演的是‘白月初’的大学同学,教古代文学的助教。第三集登场,戏份十二场,每场台词不超过四十字。”

    乔雨杰怔住:“这……算哪门子主角?”

    “算钩子。”陈景渊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本皮面笔记本,扉页写着“2017.3.12”,字迹力透纸背,“当年我写《狐妖》大纲时,留了个活口——白月初失忆前,在大学教过一年书。这个助教,是他唯一记得清名字的人。”

    他翻开笔记本,某一页夹着一张泛黄便签,上面用蓝墨水写着两行字:“苏苏的记忆是假的。真正的涂山红红,死在二十年前的雷劫里。”

    乔雨杰呼吸一滞。

    陈景渊合上本子,声音很轻:“姚树涛以为我在帮他圆梦。其实……我在收网。”

    次日清晨七点,田希薇准时抵达滨水大宅。她穿了件素白棉麻衬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银杏叶耳钉在晨光里泛着哑光。进门时脚下一滑,差点撞上玄关的绿植架——陈景渊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温热干燥,却在触到她手腕时微微一顿。

    “脉搏有点快。”他松开手,转身倒了杯蜂蜜水,“昨晚没睡好?”

    田希薇接过杯子,指尖蹭到他拇指外侧一道细小的茧,像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嗯……看了三遍《狐妖》动画。”她垂眸,“发现苏苏每次哭,眼泪都是往左眼角流。”

    陈景渊正在切柠檬的手顿住。

    田希薇抬眼,目光清亮:“原著里,涂山苏苏左眼是被‘情缘镜’照过的。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自己,是红红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样子。”

    厨房里水流声停了。

    陈景渊把柠檬片放进玻璃杯,气泡簌簌浮起。“你看过《涂山志异》手稿?”他问。

    田希薇摇头:“没看过。但我奶奶是涂山镇人,小时候听她讲过老故事——说红红死后,苏苏天天蹲在忘忧河边捞月亮。捞上来的不是月影,是一块碎镜子。”

    陈景渊静了三秒,忽然笑了:“下午两点,试镜棚见。剧本第三集,你演助教给白月初批改论文。只有一场戏,七分钟。记住——”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颤动:“别看他的眼睛。看他的左手。他攥笔的时候,小指会无意识翘起来。”

    田希薇点头,喉间微动:“为什么?”

    “因为那是红红教他的。”陈景渊转身走向电梯,“当年在涂山书院,红红批改学生作业,也是这样翘着小指。”

    试镜棚设在滨江创意园旧厂房,挑高十五米,四壁刷成哑光灰。棚内只摆了一张旧木桌、两把藤椅、一台老式打字机。田希薇换上藏青布裙,头发散开,发尾微卷,左手无名指戴一枚银戒——陈景渊昨夜让乔雨杰送去的,戒圈内侧刻着“癸巳年七月廿三”,正是原著里红红殒身之日。

    白月初由陈景渊亲自出演。他没化妆,只套了件洗旧的卡其色工装外套,头发略长,遮住了半边眉骨。当田希薇推门进来时,他正低头调试打字机,金属键帽映出他模糊的侧影。

    “林老师?”她声音很轻,带着三分试探七分疏离。

    陈景渊没抬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足足八秒。“论文第三页,注释七。”他开口,声线沙哑,“你把‘伏羲琴谱残卷’写成了‘伏羲琴谱残卷·抄本’。抄本不是源头,是赝品。”

    田希薇走到桌边,指尖抚过论文稿纸边缘:“可您上周批注里说,赝品比真品更接近真相。”

    打字机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陈景渊猛地抬头。灯光恰好落在他右眼瞳孔上,虹膜里竟有极细的金丝纹路,像古画修复时补上的金线——田希薇瞳孔骤缩,那纹路与动画里红红妖瞳的裂痕分毫不差。

    他没眨眼,只把论文翻到末页,蘸了点茶水在空白处画了个符号:∞。

    “真正的伏羲琴谱,”他声音压得更低,“从来不在纸上。”

    田希薇盯着那个符号,忽然抬手摘下银戒,轻轻放在∞符号正中央。戒面朝上,日光穿过玻璃穹顶,在银戒内圈折射出一道微光,恰好投在陈景渊左手小指上——那里果然有一道浅浅的旧痕,像被什么利器划过,又愈合多年。

    棚外传来脚步声。乔雨杰探头:“老大,陈总来了。”

    陈景渊没应声,只将论文塞进田希薇手中,指尖擦过她掌心:“今晚九点,剪辑室。带耳机。”

    田希薇攥紧论文,转身时看见陈景渊正俯身拾起打字机旁一张废稿。纸上墨迹未干,写着:“苏苏记错了所有事。唯独没记错——白月初的小指,永远翘着。”

    她走出厂房时,风很大。江风卷起她衬衫下摆,露出腰侧一道淡粉色疤痕,形如新月。这是三年前拍《山河令》坠马留下的,剧组医疗报告里写的是“软组织挫伤”,没人知道那天她摔进灌木丛时,手里死死攥着一本破旧《涂山志异》,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照片:穿汉服的少女站在忘忧河边,左眼蒙着白纱,右手执一柄断剑。

    照片背面,一行小楷:“红红殉道日,癸巳年七月廿三。”

    当晚九点,剪辑室只有两盏台灯亮着。陈景渊调出试镜录像,进度条停在田希薇摘戒指那一刻。他放大画面,指着她耳垂:“银杏叶耳钉,是涂山镇银匠祖传的模子。民国二十三年,第一批仿制的二十对,现存世只剩三对。”

    田希薇摘下耳钉,掌心托着:“我奶奶的嫁妆。”

    陈景渊沉默片刻,忽然调出另一段影像——是《山河令》片场监控。画面里田希薇躺在担架上,护士正给她包扎腰伤,她闭着眼,嘴唇无声翕动。陈景渊按下暂停键,放大唇形:“她在念‘癸巳年七月廿三’。”

    田希薇指尖发颤:“您怎么……”

    “你晕过去前,喊了三声‘红红’。”陈景渊关掉屏幕,“《狐妖》动画组配音导演是我大学室友。他说当年试音时,有个女声录‘苏苏’台词,哭腔里总混着一声极轻的‘红红’——像喉咙里卡着根刺。”

    剪辑室陷入寂静。空调嗡鸣声里,田希薇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陈景渊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合同:“签吧。不是演员合约,是‘涂山文化顾问’聘书。年薪八十万,外加《狐妖》全部衍生品版权分成。”

    田希薇没接笔:“为什么是我?”

    陈景渊望着监控画面里她腰侧那道新月疤,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你身上,有涂山的味道。”

    窗外江轮鸣笛,悠长一声划破夜色。田希薇签下名字时,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形如血滴。

    同一时刻,嘉行片场。杨蜜正补拍一场雨戏。雨水顺着她鬓角滑落,浸湿耳后一粒小痣——那痣的位置,与田希薇耳垂银杏叶耳钉的弧度,分毫不差。

    助理递来保温杯,她喝了一口,忽然问:“陈景渊今天……去试镜棚了?”

    “去了。”助理点头,“带了田希薇。”

    杨蜜垂眸,杯中枸杞沉浮,像一颗颗微小的、沉没的太阳。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保温杯放回道具箱。箱盖合拢前,露出底下压着的一本《涂山志异》——书页折痕处,赫然粘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叶柄微弯,形如初生的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