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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三百九十二章 推荐,邀请和借钱

    “目前还没到融资的地步!”

    坐在中心首位的小马哥缓缓出声说道。

    首家AI大模型,另外几亿级别下载的c端应用。

    融资的话根本不用担心没有人买账!

    关键一旦融资,企鹅这边的持有...

    李依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指节微微泛白。窗外暮色渐沉,霓虹灯次第亮起,映在玻璃上,像一簇簇虚浮的火苗。她望着对面章偌楠沉静的侧脸,喉头微动,却终究没再开口——有些话,说一次已是孤注一掷,再多,便是卑微。

    章偌楠抬眸,目光扫过李依桐眼下淡淡的青影,又落在陈景渊搁在桌沿的手背上。那只手骨节分明,腕骨处一道浅淡旧疤,是早年练散打时留下的。他没看李依桐,只朝章偌楠颔首:“我今晚就联系金希澈。”

    声音不高,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涟漪无声却深。李依桐呼吸一滞,眼睫颤了颤,没敢接话。她太清楚这个名字背后的分量——不是“金希澈”,而是“金希澈”。那个名字背后,是企鹅人工智能估值百亿的股权结构图、是南韩财阀私下传阅的《华夏新贵势力简析》里加粗标红的条目、是八星集团内部绝密档案中“需谨慎接触”的红色警示框。

    章偌楠却只是轻轻搅动咖啡,奶泡旋开又聚拢。“他最近在云南拍戏。”她顿了顿,视线掠过李依桐耳后那颗小小的褐色痣,“《去有风的地方》,制片人是他。”

    李依桐怔住。她当然知道这部剧——兰可娱乐官宣时,业内都在传这是陈景渊亲自操刀的“翻身仗”。可没人想到,这“仗”竟和自己被封杀的因果线,隔着太平洋,在此刻悄然咬合。

    陈景渊终于开口,嗓音低缓:“你先回SM,别接新工作,也别发任何动态。等消息。”他起身,西装下摆利落垂落,“章姐,麻烦送她回去。”

    门关上的轻响后,包厢只剩两人。章偌楠没急着走,反而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A4纸,推至陈景渊面前。纸页边缘已微卷,墨迹洇开些许,显然是反复摩挲过的。“你看看这个。”

    陈景渊展开。是份手写草稿,字迹清峻,标题赫然是《九霄寒夜暖》续篇构想——苏玖儿破获连环命案后,赴漠北追查当年父亲冤案线索,途中结识戍边老兵与草原医女,三线交织,最终在千年烽燧遗址揭穿二十年前军械贪腐链。末尾一行小字:**建议启用李依桐,气质契合,且能赋予角色时代纵深感。**

    他指尖一顿,抬眼:“你写的?”

    “不。”章偌楠摇头,指尖点向右下角一个极小的签名,“庄彩康。她托孟紫仪转交的。说……如果陈总裁还记得她醉酒那晚,或许会愿意看看这个。”

    陈景渊没说话。窗外车灯划过,光影在他瞳孔里明灭一瞬。那晚的记忆其实很淡——酒气、碎玻璃声、女艺人踉跄扑来的重量,还有她伏在他肩头时,睫毛沾着泪珠扫过他颈侧的痒意。他当时只觉得烦,叫助理处理,后来金希澈亲自打电话过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人我带走了,以后别让她靠近你。”

    他当时只当是金希澈护短。直到三个月后,八星集团突然撤下所有与SM合作的广告,李依桐代言的化妆品全线下架,连便利店冷柜里她的面膜海报都被连夜撕掉——他才明白,那通电话不是解释,是通报。

    “她现在在哪?”他问。

    “还在江南区公寓。”章偌楠声音放得很轻,“路演结束第三天,她一个人把《他的婚礼》所有场次观众反馈整理成Excel,发给了金希澈邮箱。没署名,只写了‘谢谢’两个字。”

    陈景渊忽然笑了。不是嘲讽,是某种久违的、近乎疲惫的了然。他想起昨夜视频里,卡孟紫仪笨拙地用鼻子拱开食盆盖子,陈可可笑得直不起腰,而张松文蹲在旁边,用手机录下这幕,镜头晃动间,背景里书桌上摊着的正是《金陵照相馆》初稿——扉页上一行钢笔字:“致所有被时代碾过却仍要显影的人。”

    他拉开抽屉,取出手机,屏幕解锁,指纹验证。通讯录最顶端,那个备注为“K”的号码,三年来从未拨出过。指尖悬停半秒,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就在他即将挂断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南韩特有的、略沙哑的语调:“喂?”

    “是我。”陈景渊声音很平,“李依桐的事,我知道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足足五秒。陈景渊听见隐约的键盘敲击声,还有窗外雨打芭蕉的淅沥。然后是金希澈的声音,比方才更沉:“你打算怎么管?”

    “不是管。”陈景渊望向窗外,霓虹正被一场骤雨洗得模糊,“是换帧。《九霄寒夜暖》第二季,我要李依桐演苏玖儿的妹妹。十六岁离家,学医十年,归来时已是战地医院首席外科医生——这个人物,需要真实痛感,不是靠哭戏堆出来的。”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你倒会挑时候。八星刚宣布退出影视投资,李富真下周要去日内瓦参加慈善峰会。她现在最缺的,是能登上《Vogue》封面的亚洲面孔。”

    “所以?”陈景渊嘴角微扬。

    “所以……”金希澈的声音裹着雨声传来,“我把《Vogue》亚太版主编的私人邮箱发给你。明天中午前,让李依桐把试镜视频发过去。主题——‘伤口愈合时,光是怎么渗进来的’。”

    电话挂断。陈景渊将手机扣在桌面,金属外壳发出清脆一响。章偌楠静静看着他,忽然问:“你真信她能演好?”

    “不信。”陈景渊起身,拿起外套,“但信金希澈的判断。他选人,向来只看两样:一是骨头够硬,二是心还没凉透。”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背影在走廊灯光里拉得很长,“对了,让庄彩康把续篇大纲再润色下。告诉她,苏玖儿妹妹的台词,得改——第三集手术室那场,删掉所有‘我相信’,换成‘我切开它’。”

    门合上,余音消散。章偌楠低头,重新看向那张被雨水洇湿的稿纸。最下方,一行铅笔小字几乎被墨迹覆盖,却清晰可辨:**“陈景渊,你教过我,镜头不会骗人。所以这次,让我用伤疤当底片。”**

    同一时刻,彩云之南。陈景渊的房车停在洱海边一座白族老宅院外。田希薇刚结束一场骑马戏,额角沁汗,正用冰镇毛巾敷眼睛。见他下车,笑着扬手:“景渊哥!大田刚说你剧本里那句‘风从苍山来,吹散云,也吹散谎’,他念了八遍!”

    陈景渊点头,目光扫过院中晾晒的蓝染布匹,靛青色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张松文蹲在廊下给卡孟紫仪剪指甲,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听见动静抬头,递来一瓶水:“刚接到消息,《狂飙》定档下月十五。白露今天进组,第一场戏是暴雨夜追凶。”

    “嗯。”陈景渊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通知留白,把原定十二集改成十四集。最后两集,加一条暗线——张松文演的安欣,二十年前查的那桩旧案,证物袋里有张泛黄的胶片。胶片内容,要和《金陵照相馆》里顾曼桢冲洗的第一张照片,完全一致。”

    张松文手一抖,指甲剪“咔哒”掉进草丛。他抬眼,陈景渊正凝视远处苍山云海,侧脸轮廓被夕照镀上金边,像一尊未完成的青铜雕塑。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精确——仿佛他早已在脑内建模,将《狂飙》的叙事经纬、《金陵照相馆》的胶片肌理、甚至李依桐被封杀的每一秒空白,都编入同一张巨大的叙事网。

    当晚,陈景渊在老宅二楼书房伏案至凌晨。电脑屏幕幽光映着他眼下的青影。文档标题栏写着《去有风的地方》终稿,可光标却停在一段被反复涂抹的台词上:

    > 【苏玖儿(独白)】

    > “他们说我破案靠直觉。

    > 可直觉是什么?

    > 是十七岁那年,我在父亲书房废纸篓里捡到的半张发票。

    > 是二十三岁,我在边境派出所档案室,用紫外线灯照出被涂改的日期。

    > 直觉,不过是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在黑暗里自己长出了眼睛。”

    他敲下回车键,将这段文字单独复制,新建文档,命名为《九霄寒夜暖·贰》,发送至章偌楠邮箱。附件里还有一张照片——陈可可今早发来的,卡孟紫仪蜷在兰可娱乐LOGO抱枕上酣睡,爪垫粉嫩,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照片角落,一行小字:**“老哥,它昨天第一次自己叼来狗粮碗,好像在说:我好了。”**

    陈景渊关掉电脑,推开窗。洱海月光如碎银倾泻,远处苍山雪顶隐现。他摸出烟盒,又放回。楼下传来田希薇哼歌的声音,旋律轻快,唱的是《初次爱你》主题曲。张松文在院子里踱步,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像一道未愈合的裂痕。

    他忽然想起白露进组那天,导演问她为何接这部戏。她答得极淡:“因为陈总说,苏玖儿不是英雄,是个总把证物袋当护身符揣着的普通人。”

    ——普通人。陈景渊咀嚼着这个词。这世上哪有什么普通人?不过是一群被命运撕开过,又自己咬着牙把碎片拼回去的人。他们把伤疤刻成纹身,把眼泪酿成酒,把所有不能说出口的“为什么”,熬成一句“我切开它”。

    手机震动。是章偌楠回复,只有一行字:**“李依桐的试镜视频已发。Vogue主编说,她看见光了。”**

    陈景渊没回。他关窗,拉上帘。黑暗温柔覆下。窗外,洱海潮声不息,像时间本身在低语:所有被碾碎的,终将以另一种形态显影;所有被封存的,终将在恰当的光线下,重现轮廓。

    而此刻,南韩江南区公寓里,李依桐正对着电脑屏幕反复播放那段试镜视频。镜头里,她没哭,没喊,只是将一把手术刀缓缓按在左臂内侧旧疤上,刀尖轻抵皮肤,声音平静:“伤口愈合时,光是怎么渗进来的?——它从来不在外面。它在我切开自己的那一刻,就住在里面了。”

    视频结尾,她抬眼直视镜头,瞳孔里映着窗外整座首尔的灯火,明明灭灭,却始终未熄。

    她按下发送键。指尖悬停片刻,又点开微信,给那个三年未联系的备注为“景渊哥”的对话框,输入一行字,删掉,再输入,再删掉。最终,只发去一个表情——一只卡孟紫仪的卡通头像,爪子里攥着半张泛黄的胶片。

    发送成功。屏幕归于寂静。李依桐躺回沙发,望着天花板。窗外,一架飞机划过夜空,航灯如星。她忽然想起大学时陈景渊在北电讲课,说过的话:“演员最大的勇气,不是演得多好,而是敢让观众看见,你真实的伤口在哪里。”

    原来他早把答案,藏在了所有人以为最柔软的地方。

    而此刻,遥远的云南,陈景渊正站在洱海边。张松文不知何时立在他身侧,两人静默良久。风掠过水面,带着湿润的凉意。

    “老哥,”张松文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在拍一部,永远没有NG的戏?”

    陈景渊没回答。他望着远处苍山云海翻涌,月光正一寸寸漫过雪顶,像某种古老而庄严的显影液,缓慢地,将所有被遮蔽的轮廓,一寸寸,温柔地,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