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三百九十五章 黯淡,杨蜜崛起
陈景渊没有和李思雁解释为什么,心情好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他打算给自己早点过错,辞去人工智能公司总裁位置。
原因很简单!
孩子都有了之后,陈景渊感觉自己距离‘暴雷’也不远了。
...
长安城的夜风带着秦汉遗韵的凉意,拂过钟楼飞檐时像一声悠长叹息。陈景渊站在永宁门城墙上,口罩已摘,白帽压得低,指尖捏着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刘彤递来的签名本页,墨迹未干,落款旁他顺手画了只歪斜的小熊猫,右下角还补了句:“赠长安一瞥,愿你镜头里永远有光。”
身后三步远,陈卫国垂手而立,耳麦微闪蓝光。三名便衣保镖分散在垛口阴影里,有人正用热成像仪扫视瓮城下方街巷。无人机嗡鸣声被刻意压到最低,悬停在三百米高空,镜头正对准南大街与书院门交叉口——那里刚散去一波举着手机追拍的游客,地面还残留几枚踩扁的糖葫芦竹签。
“查清了?”陈景渊没回头,声音混着风声飘散。
“刘彤,二十二岁,西北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应届毕业生。父母在榆林开五金店,无不良记录。直播设备是二手索尼ZV1,账号注册于三个月前,粉丝峰值十七人。”陈卫国语速平稳,“她今早退房时多付了两天房费,说‘怕打扰别人’。”
陈景渊轻笑一声,把那页纸折成纸鹤,指尖在鹤喙处轻轻一按。纸鹤翅膀忽然颤动,内里嵌着的微型芯片幽光微闪——这是兰可娱乐新研发的AR交互纸,扫描后能播放三十秒定制祝福视频。他早把刘彤的直播切片传给技术组,此刻那纸鹤正同步向她手机推送消息:“恭喜获得兰可文旅体验官资格,明日九点长安博物馆VIP通道见。”
风突然大了,吹起他额前碎发。他抬眼望向朱雀大街尽头,华灯初上,仿唐建筑群流光溢彩,可那些光晕里晃动的全是手机屏幕的冷光。方才在碑林门口被认出时,第七个举起手机的人手腕上,表带反光里映出的不是自己侧脸,而是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从回民街方向疾步而来——领头那人耳后有道蜈蚣状旧疤,陈景渊认得,那是三星电子亚洲区安保总监金泰勋的亲信。
“卫国,”他忽然问,“当年你在特战旅,遇到过比这更难甩掉的尾巴吗?”
陈卫国沉默两秒:“报告老板,当时追我的是五辆军用越野,现在只有三个人。”
“好。”陈景渊转身走下马道,白帽重新压低,“通知长安分公司,把所有监控数据清零。再调二十台清洁车,明早六点前覆盖朱雀大街至小雁塔沿线所有井盖——我要每块地砖都反光如镜。”
这话听着荒诞,可陈卫国立刻摸出加密卫星电话。十分钟后,长安地下管网调度中心接到紧急指令:因“市政升级”,全城智能井盖将进行二十四小时自清洁模式。同一时刻,小雁塔景区公告栏贴出告示:因文物修复需要,北门广场喷泉系统暂停开放,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陈景渊钻进等在护城河边的黑色奔驰,车窗降下三分。河面倒映着粼粼灯火,也映出他半张侧脸——左耳垂有颗浅褐色小痣,是重生后唯一没变的身体印记。他忽然想起热芭上次视频时说的话:“阿勒泰的雪会说话,落在睫毛上是沙沙声,砸在冻土上是噗噗声。”当时他正盯着电脑上SK海力士股价曲线,随口应了句“等我去看”,结果热芭在屏幕那头笑了好久,说“你连新疆棉花产量报表都背得比《出师表》熟”。
手机震了一下。是裴珠泫发来的语音,背景音里有火车报站声:“刚过宝鸡。你猜我在车厢里看见谁了?金雪炫抱着剧本在啃泡面——她偷偷买了站票跟来,说要替你把关《黑暗荣耀》的服化道。对了,热芭托我带样东西给你。”语音停顿三秒,传来窸窣声,接着是玻璃瓶碰撞的清脆响,“她腌的玫瑰酱,说西北干燥,让你每天抹一点在唇上。”
陈景渊把语音听了三遍。第三遍时,车窗外掠过一座仿唐酒肆,灯笼上“太白居”三字淋漓欲滴。他忽然让司机停车,推门跳进霓虹最盛的那条窄巷。巷子深处有家没招牌的烤肉摊,铁架子滋滋作响,老板正用柳枝串羊肉,见他来了也不抬头,只把炭火拨旺些:“陈先生要的老三样?”
三串肉,一碟辣子,半碗冰镇酸梅汤。陈景渊蹲在油腻塑料凳上吃,油星溅到腕表表盘。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在这条巷子偷吃过一串烤韭菜,被老板追着打了半条街——那时他口袋里只有八毛钱,买不起任何一串肉。
“老板,”他抹嘴问,“这摊子开了几年?”
“十五年零四个月。”老板翻动肉串,火星迸到他眉骨上,“前年城管说要拆,结果来查的科长第二天就升职了。后来听说啊,”他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牙,“是您公司给咱街区装的智能路灯,省下的电费够我雇俩帮工。”
陈景渊没接话,掏出手机扫了摊主收款码。付款界面跳出备注框,他敲下:“赠秦时明月光”。转账金额显示38000元——正是当年他偷韭菜被罚的十倍价。
回到车上,陈卫国递来平板。屏幕上是实时卫星图,朱雀大街上三个红点正以诡异角度绕行,每次即将靠近永宁门时,总有清洁车横插而过,或是喷泉突然启动形成水幕。更远处,大雁塔景区监控显示金雪炫正蹲在玄奘译经台下啃泡面,面汤里浮着两片蔫黄的青菜叶。
“老板,”陈卫国低声说,“三星那边动作很快。金泰勋刚向中韩商会申请‘文化考察团’,名义是调研大唐不夜城IP授权。但他们的行程单里,今晚七点整列着‘参观长安博物馆青铜器修复室’——那地方连馆长钥匙都不配,只对您开放。”
陈景渊盯着平板上跳动的红点,忽然想起李富真那日在三星酒店说的话:“陈先生不喜欢麻烦,所以我替您清了。”当时他以为只是指裴珠泫吐在他身上的事,如今才懂,所谓“清”是把所有可能沾上麻烦的线头,全绞进三星帝国的钢铁齿轮里碾成齑粉。
手机又震。这次是热芭发来的照片:一只布满冻疮的手捧着铁皮桶,桶里盛着半融的玫瑰冰碴。配文只有一句:“阿勒泰的雪,今天说话声音特别响。”
陈景渊放大照片细节。铁皮桶边缘有道细微划痕,形状像枚残缺的月亮——和他左手腕内侧胎记一模一样。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喉结滚动一下,给热芭回了条语音:“明天我去小雁塔,你教我腌玫瑰。”
语音发送瞬间,车载系统自动接通兰可娱乐AI秘书。电子女声响起:“陈总,SK海力士今日收盘涨3.7%,大股东李相基名下信托基金刚刚减持5%股份,资金流向开曼群岛——您预约的收购窗口,提前四十八小时开启。”
陈景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热芭在春晚后台往他口袋塞暖宝宝,金雪炫在片场替他挡开记者话筒,裴珠泫深夜视频里揉着太阳穴说“李富真约我喝下午茶”,还有刘彤直播间十万观众齐刷的弹幕“陈总看这边”。这些碎片像散落的青铜器残片,此刻被无形之手拼凑成完整纹路——原来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遇,都是精密计算的必然;所有被称作运气的瞬间,早有人在暗处铺好轨道。
车驶过南门广场,电子屏正循环播放《长安十二时辰》片段。李必站在城楼上拔剑指天,台词铿锵:“长安,从来不是靠运气守住的。”
陈景渊忽然笑了。他解开安全带,让司机把车停在城墙根下。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半边沉在阴影里。他掏出手机,点开刘彤的直播回放——画面定格在她踮脚递签名本的瞬间,马尾辫甩出一道弧线,眼睛亮得像嵌了两粒秦陵铜车马上的琉璃珠。
“卫国,”他声音很轻,却让车内温度骤降,“告诉技术组,把刘彤所有视频打上兰可文旅官方认证标。再送她一台最新款AR摄像机,内存卡预装长安历史图层。”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屏幕里刘彤的笑脸,“顺便查查她父母五金店的进货单——下个月,我要让榆林所有建材市场都贴上‘兰可智能安防系统’的海报。”
奔驰重新启动时,陈景渊最后看了眼城墙。朱雀门匾额在夜色里泛着微光,那两个鎏金大字忽然在他眼中幻化成两行小字:左边是“长安”,右边是“久安”。
他靠向椅背,闭目养神。车窗外,长安的灯火奔涌如河,每一盏都映着不同人的悲欢。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终南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山巅积雪未消,正静静等待某个背着玫瑰酱的男人,踏雪而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