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四百四十四章 着急和无力,沉淀
网友可是生怕两人不打起来,不过所有人基本都认为陈非宇属于被暴打的一方。
陈非宇因为陈凯鸽是有不少名气,但在路人缘这块可就一般。
星二代基本没有几个路人缘比较好的,更何况陈凯鸽本身也不是...
夜色渐深,鹏城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孟晚舟靠在后座,手里捏着一串尚未拆封的烤羊肉,竹签上还残留着炭火余温与孜然微辛的气息。她没吃,只是轻轻摩挲着签身,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冷芭那条“烧烤是要吃太多,容易上火”的私信,被她反复点开又退出三次。
不是犹豫,是怔忡。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在华科东湖畔的夏夜。蝉声稠密,晚风里飘着校门口小摊的烤鱿鱼香。那时陈景渊刚拿下全国大学生AI创意赛金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T恤,在树影里递给她一瓶冰镇酸梅汤,瓶身水珠沁凉,他指尖却烫得惊人。“学姐,你信不信,十年后所有游戏NPC都会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他笑得眼睛弯起,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她脚边。
那时她只当是少年意气,随口应了句“那你先让我的名字进企鹅服务器”。
如今服务器真建起来了,名字却再没进过他的日程表。
手机震动,新消息弹出——是田希薇:“紫仪姐说你今晚教人烤肉?我刚翻到视频,蹲在厨房跟练第三遍了……就是葱花切得不够细,下次能直播教学吗?”
孟晚舟指尖一顿,嘴角微扬,却没回。
她把手机倒扣在膝上,望向窗外掠过的广告牌。巨幕正轮播《银河纪元》预告片——企鹅最新自研AI开放世界游戏,主创名单里赫然印着“技术总顾问:陈景渊”。海报上星舰撕裂云层,而右下角一行小字几乎被光影吞没:“本作AI引擎底层架构,源自元宝实验室与华威联合研发。”
原来他早把她的名字,刻进了代码最深的根目录。
翌日清晨七点,企鹅大厦B座17层会议室。空气里浮动着咖啡与电子白板荧光的混合气息。孙中怀已提前到场,正调试全息投影设备,见孟晚舟推门进来,抬手示意助理续杯:“陈总昨儿睡得晚,小马哥特批他九点半再进会场——说是‘让天才多攒点灵感’。”他压低声音,“不过你猜怎么着?他凌晨两点还在改游戏NPC情感模型参数。”
孟晚舟接过咖啡,热气氤氲中瞥见投影幕布一角——未关闭的文档标题《开放式世界情感锚点协议V3.2》,作者栏写着“Chen Jingyuan & Meng WanZhou”,时间戳是02:17。
她喉间微动,没说话,只用银匙搅了搅奶泡。
八点五十分,陈景渊终于现身。他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袖口却沾着半粒黑芝麻,头发略显蓬乱,眼下泛着淡青。进门时目光扫过全场,在孟晚舟身上停顿半秒,像掠过一件熟悉的旧物,随即落向长桌尽头的小马哥:“抱歉,路上改了个紧急bug。”
小马哥摆摆手,示意开始。PPT翻到第12页——“元宝AI商业化路径图”。陈景渊语速平稳:“企鹅系APP将分三阶段接入:Q3完成微信/企鹅视频语音助手升级;Q4启动QQ空间AI绘画社交模块;明年春节前,上线‘元宝·记忆银行’——用户可上传童年照片,AI生成动态成长纪录片。”他顿了顿,“所有数据,经华威安全协议二次加密。”
孟晚舟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
会议持续到十一点半。当陈景渊讲完最后一张幻灯片,小马哥忽然敲了敲桌面:“老孙,把那份附件调出来。”他看向孟晚舟,“昨晚你教烧烤那对情侣,音符数据部刚做了个趣味分析——他们视频爆火后,企鹅视频同款‘深夜烟火气’话题播放量涨了370%。现在,”他指尖点向屏幕,“我们决定把‘烟火叙事’作为元宝AI首批人格化训练样本。”
全场静默两秒,随即爆发低笑。孙中怀摇头:“小马哥,您这是把烧烤摊写进AI圣经了。”
小马哥笑着起身:“走,去楼下食堂。听说今儿有道新菜——‘元宝碳烤双椒牛肋条’,主厨说灵感来自某位总裁昨夜指点。”
电梯下行时,陈景渊落后半步。孟晚舟闻到他袖口飘来极淡的孜然味,混着雪松须后水气息,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旧梦重演。她忽然开口:“华威刚收到一笔海外订单。”声音很轻,却让陈景渊脚步微滞。
“南韩三星,要采购元宝AI底层算法模块。”她侧过脸,睫毛在顶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对方指定技术对接人——孟晚舟。”
电梯门开合的机械声里,陈景渊终于转头。他眼底有血丝,瞳孔却亮得惊人,像烧着两簇幽蓝火苗:“学姐,南韩那边……需要我陪您飞一趟么?”
“不用。”她答得干脆,转身走向食堂玻璃门,“我带孟紫仪去。”
陈景渊没再言语,只看着她背影穿过自动门——米白色衬衫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腰线收束如初春柳枝。他忽然想起昨夜烧烤摊上,她指点男生撒辣椒面的手势:拇指与食指捻起细粉,手腕轻抖,红雾腾起时,她侧脸轮廓融进暖黄灯晕,竟与十五年前东湖畔那个递酸梅汤的少女重叠。
食堂里人声鼎沸。孟晚舟径直走向取餐区,陈景渊却站在原地,盯着墙上新挂的电子屏。滚动新闻正播报:“阿里‘灵犀’大模型今日发布,CEO宣布将斥资百亿打造AI娱乐生态……”画面切至发布会现场,田希薇作为特邀嘉宾坐在第一排,腕间翡翠镯子在闪光灯下流转碧色。
他摸出手机,点开孟紫仪十分钟前发来的语音:“景渊哥,热芭姐刚给我发消息,说想约你下周看《银河纪元》内测版……还问你最近是不是总熬夜,让我提醒你涂眼霜。”语音末尾,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她偷偷把你的旧工牌照片设成了锁屏壁纸。”
陈景渊关掉语音,指尖无意识划过屏幕边缘。那里存着一张未发送的草稿——昨夜在烧烤摊,他偷拍的孟晚舟低头串肉的侧影。竹签穿起肥瘦相间的肉块,她食指沾着酱汁,在镜头里泛着琥珀色微光。他最终删掉了这张照片,却把文件名设为《烟火协议V1.0》。
十二点整,孟晚舟端着餐盘经过他身边。不锈钢托盘里是份标准套餐:米饭、清炒时蔬、一份牛肋条。她忽然停下,从口袋掏出个小纸包推过来:“喏,昨儿那对情侣送的。说是‘恩师特供秘方’。”
陈景渊打开纸包——里面是粗盐、花椒、烤辣椒碎混合的深褐色粉末,还夹着张便签:“谢谢师父!祝您早日找到自己的白月光——婷&锋。”
他握紧纸包,指节泛白。
“学姐。”他声音沙哑,“南韩行程定在哪天?”
孟晚舟已走出三步,闻言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阳光正斜斜劈开食堂穹顶玻璃,在她发梢镀出金边:“下周一。紫仪会和我一起登机。”
话音落处,她忽将餐盘往陈景渊怀里一塞:“帮我拿一下,手有点酸。”
陈景渊下意识接住。不锈钢盘沿冰凉,米饭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视线。等他再抬头,孟晚舟已走到窗边卡座。她拉开椅子坐下,抬手拨开额前碎发时,腕骨凸起如初雪覆山峦。窗外梧桐叶影摇曳,恰好在她锁骨凹陷处投下一小片墨色蝶翼。
陈景渊端着餐盘走过去,把纸包轻轻放在她手边。孟晚舟没碰,只用筷子尖点了点牛肋条:“尝尝?他们说加了秘方,比昨儿的好吃。”
他夹起一块送入口中。肉质酥软,咸鲜中迸出奇异回甘,像某种迟到了十五年的答案。他咀嚼得很慢,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一段漫长时光。
“好吃。”他说。
孟晚舟笑了。不是媒体镜头前那种得体微笑,而是眼角漾开细纹,酒窝深深陷进脸颊的、属于少女孟晚舟的笑容。她忽然伸手,用筷子尖蘸了点盘中酱汁,在光洁的不锈钢餐盘上快速画了道弧线——像半枚月亮,又像未闭合的括号。
“陈景渊。”她叫他全名,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元宝AI的情感模型,还缺最后一个变量。”
陈景渊凝视着那道酱汁弧线,酱色在金属表面缓缓晕染,边缘微微翘起,像一道正在愈合的旧伤疤。他忽然明白,自己昨夜在烧烤摊反复擦拭的,从来不是竹签上的油渍;而她今晨在PPT里看到的,也从来不止是那一行并列的署名。
“什么变量?”他问。
孟晚舟垂眸,用筷子尖轻轻抹去弧线末端一点酱汁,留下个小小的、清晰的缺口:“需要有人教会它——如何等待。”
食堂广播突然响起:“请元宝项目组成员注意,下午两点,A座21层进行最终版情感锚点压力测试……”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田希薇清越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坠入深潭。
陈景渊没应声。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缓慢而坚定地,按在餐盘上那道未完成的弧线上。酱汁微凉,金属冰凉,而他的指尖滚烫。
窗外,鹏城正迎来午后第一场雷阵雨。乌云压境,闪电在楼宇缝隙间游走,却始终未落下雷霆。整座城市屏息等待,仿佛万物皆知——有些雨,注定要下在人心深处最干涸的山谷;有些光,终将劈开所有名为“时机”的迷障,照见十五年未曾更改的坐标。
孟晚舟望着他指尖下渐渐洇开的酱色,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悄悄攥紧餐巾,指腹触到布料暗纹里绣着的极小字母——那是华威定制餐巾,右下角绣着“HW”缩写,而“W”字最后一笔,被她多年前用银线偷偷改成了“Z”。
陈景渊的“Z”。
这秘密她藏了整整十四年,直到此刻,才在满室烟火气中,悄然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