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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两界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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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两界修仙: 第674章 夺取

    天穹之上。

    那一颗浩然正气所组成的‘白星’,原本就在洞天坠下、神圣仙佛魔尽数贬落凡尘的景象中摇摇欲坠。

    而此时,因果之网的覆灭,更是给它恐怖的一击!

    白气隐隐,当中有士子读书,帝...

    方青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袖口内一缕水汽悄然凝成细针,悬于掌心三寸,寒光隐没如露将晞。他垂眸掩去眼底冷意,面上却只作懵懂一笑:“焦师兄谬赞了,小弟初来乍到,连拙药园外的三株紫云英都认不全,哪敢当‘一表人才’四字?”

    焦小座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方青肩头,力道沉得恰似凡人推搡,可那指节骨节间分明泛起一丝青灰浊气,如锈蚀铁线游走皮下——方青神识扫过,心头冷笑:心魔金位神通·照面生,向来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怨念为壤、七情为雨,方能种下不灭魔种。此人修为不过通脉中期,竟敢在蜀山剑阵眼皮底下施术?莫非……是早知这拙药园偏僻,阵纹薄弱,抑或……根本就是有人默许?

    他不动声色,顺势侧身半步,避开焦小座第二记拍打,袖中水针倏然散作雾气,无声无息渗入焦小座衣襟。那雾气极淡,却含一缕《凌波仙经》所载“玄溟沉坠”之意,甫一沾肤,焦小座右手腕脉搏骤然一滞,指尖微微抽搐,笑容僵了半瞬。

    “咦?”莫胜谷眉头微蹙,目光如电掠过焦小座手腕,又落回方青脸上,“方师弟身上……有股水汽清冽,倒不像寻常通脉修士。”

    方青坦然迎视,拱手道:“回莫师兄,家师百草真人赐了半瓶‘清露引’,说是调和五行,弟子日日服食,兴许便染了些水意。”他顿了顿,笑意温厚,“倒是莫师兄佩剑鞘上那道雷纹,似曾见过——可是前山断崖处,那道被天劫劈裂的紫雷石?”

    莫胜谷瞳孔微缩。断崖紫雷石乃蜀山禁地之一,未经许可不得靠近,更无人知晓其石纹与他腰间古剑鞘纹路同源。他下月刚奉命取石髓炼剑胎,此事仅玄蝉子与静因神尼知情。此人如何得知?

    焦小座此时已缓过劲来,强笑道:“莫师兄剑气凌厉,自然引动天象共鸣!方师弟果然灵觉敏锐……”话音未落,忽见远处山径腾起一道青烟,烟气扭曲如蛇,盘旋三匝后,竟化作半截残破符纸,纸面朱砂淋漓,赫然写着“癸亥年七月廿三,拙药园东篱,青蚨三钱”——正是百草道人炼丹时惯用的“药引契”,每张皆由其亲笔勾画、独门火炁封印,绝无可能外泄!

    方青心头一凛:有人在窥伺!且手段高明,竟能绕过拙药园外围三重药香障,直透核心。他眼角余光扫过沈砚秋,只见这位教习正低头整理袖口,指尖捻着一枚干枯的苍耳子,状似无意,可那苍耳子尖刺上,分明缠着一缕极淡的、与焦小座袖口同源的青灰浊气!

    沈砚秋……也在撒网?

    方青腹中翻涌,面上却愈发谦和:“原来今日是师父开炉之期!小弟该早些回去侍奉……”他作势欲辞,莫胜谷却忽而抬手,按住他臂弯,力道不重,却如铁箍:“方师弟且慢。方才听闻你七象剑诀已熟,不如随我等至练剑台西侧‘云篆坪’,那里新设了一座‘五行试剑桩’,桩体暗合地脉,能映照剑气真形——若你剑势纯正,桩上自会浮现金纹,也算替你验一验根基。”

    焦小座立刻附和:“对对!莫师兄说得是!咱们蜀山弟子,首重剑心澄明。方师弟既通脉圆满,正该趁热打铁!”

    云篆坪?方青心念电转。此地名虽雅致,实为蜀山历代惩戒失德弟子之所。桩体非金非石,乃是以万年玄冥冰魄混合地心毒焰炼成,表面温润,内里却藏九重反噬禁制——若剑气稍有阴鸷、滞涩、暴戾,桩身即刻激发寒毒反冲,轻则经脉冻结三日,重则道基溃散。而此刻桩上金纹……分明是“金行庚煞”所凝,专克水属功法!

    他们要逼自己暴露《凌波仙经》?

    方青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承蒙师兄指点,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他转身欲行,袖口拂过焦小座腰际,一粒微尘簌簌落下,无声没入青砖缝隙——那是他昨夜碾碎的“千幻藤籽”,遇阴湿即生幻瘴,三炷香内,焦小座眼前将反复闪现涂玉书执屠龙剑斩他头颅之景。

    四人并肩而行,山风卷起衣袂。沈砚秋落后半步,指尖苍耳子悄然滑落,嵌入道旁苔藓。方青余光瞥见,心头雪亮:此人并非主谋,而是“饵”。真正操弄丝线者,藏在更幽暗处。

    云篆坪果然空旷。十根黑玉桩呈北斗七星加辅弼二星之位排列,桩顶各嵌一枚浑圆玉珠,此刻正泛着冷硬金光。莫胜谷解下古剑,剑未出鞘,一股沛然剑压已如山岳倾轧:“方师弟,请。”

    焦小座笑吟吟立于桩侧,袖中暗掐法诀,指尖青灰浊气如活物般钻入地面,眨眼间,整片坪地青苔尽数泛起蛛网般的灰纹。

    方青缓步上前,足尖点在中央主桩前半尺。他未拔剑,只双手结印,掌心向上,缓缓托起——

    “伏请东方青帝木气,滋荣我身,贯通百骸!”

    嗡!

    一道青碧剑气自他掌心喷薄而出,非刺非削,竟似春水漫溢,温柔裹住整根黑玉主桩。那金纹剧烈震颤,竟如烈日下的薄冰,寸寸消融!玉珠光芒黯淡,青碧剑气却愈发明澈,沿着桩体纹理蜿蜒而上,最终在桩顶凝成一朵含苞莲影,瓣瓣晶莹,流转生光。

    “木德养元?!”莫胜谷脱口而出,剑眉紧锁。此乃蜀山最基础的《太上感应篇》衍化之术,毫无杀伐之气,却偏偏破了金行禁制——因木生火、火克金,此乃天地至理,桩上禁制再强,亦难违逆本源相生之律!

    焦小座脸色骤变,指尖青灰浊气猛地暴涨,地面灰纹如毒蛇昂首,直扑方青双足!方青却恍若未觉,莲影绽开,青气弥漫,所过之处,灰纹“嗤嗤”蒸腾,竟化作缕缕白烟,散发出奇异苦香——正是百草道人药园里最寻常的“断魂草”气息!

    “你……”焦小座喉头滚动,惊疑不定。

    方青收势,青气敛于指尖,化作一滴碧露,轻轻滴落玉桩。桩身“咔嚓”轻响,裂开一道细纹,纹路中渗出清泉,汩汩不绝。

    “拙药园的水,”方青声音清朗,目光扫过三人,“浇得活断魂草,也压得住这桩上金煞。小弟修行浅薄,唯有一颗诚心待药、待剑、待同门——不知,可算‘剑心澄明’?”

    死寂。

    沈砚秋袖中苍耳子无声碎裂,粉末随风飘散。莫胜谷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终是缓缓松开。焦小座袖口青灰浊气倏然倒卷,尽数缩回体内,脸上血色褪尽,勉强扯出笑容:“方师弟……好悟性!”

    就在此时,拙药园方向传来一声鹤唳,清越穿云。方青抬头,只见一只素羽丹顶鹤振翅掠过云篆坪上空,鹤爪之下悬着一枚青玉令牌,令牌正面镌“玄”字,背面刻“药”字——竟是百草道人亲授的“拙药园出入令”!

    鹤唳未歇,令牌已精准落入方青掌心。玉质温润,内里竟有淡淡药香氤氲,更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神识烙印,清晰浮现:

    【徒儿勿忧。桩上金纹,乃为师昨日炼丹时误泄的庚金余炁所化。你以木气涤之,正合药理。速归,新采的‘月华茯苓’已备好,今夜子时,引玄溟水煞入药鼎,助你凝练第一缕煞气。——玄草】

    方青指尖摩挲玉令,心潮翻涌。师父竟知自己欲凝玄溟水煞?更早备好月华茯苓——此物生于极阴寒潭,专克地煞反噬,千年难寻一株!他抬眸望向拙药园方向,只见云雾深处,一道醉醺醺的遁光正歪斜飞来,酒糟鼻在霞光里红得发亮,腰间黄皮葫芦晃荡不休。

    百草道人来了。

    而就在他转身欲迎之际,眼角余光瞥见——焦小座袖口滑落半枚铜钱,钱面“青蚨”二字已被汗渍浸得模糊,钱背却赫然浮现出一行蝇头小楷:“癸亥年七月廿三,云篆坪,桩毁则人亡”。

    青蚨钱!此乃上古魔宗“蚨血盟”信物,持钱者可号令十万阴兵,亦可引爆持有者全身精血,化作蚀骨血咒!方青呼吸一窒:焦小座不是魔修,而是……被种下血咒的傀儡!

    他脚步微顿,袖中水针再度凝形,却未指向焦小座,而是悄然射向脚下青砖缝隙——那里,一缕从焦小座袖口逸出的青灰浊气,正被沈砚秋遗落的苍耳子粉末悄然吸附、吞噬。

    “方师弟?”莫胜谷的声音带着审视。

    方青回眸,笑意如常,甚至添了几分少年气的赧然:“方才……小弟恍惚看见师父的鹤影,一时失神。这青蚨钱,倒像极了师父药圃里用来镇土的‘蚨钱草’种子呢。”

    他弯腰,指尖轻点青蚨钱,一缕清冽水汽拂过,钱面汗渍 evaporate,露出底下崭新锃亮的铜光。焦小座抢上前一步,一把抓起铜钱,指尖用力到发白,声音嘶哑:“正是……正是拙药园的蚨钱草!方师弟好眼力!”

    方青颔首,转身朝拙药园方向抱拳:“小弟告退,师父召见,不敢耽搁。”他足尖轻点,御风而起,青衫翻飞如云鹤展翼。身后,云篆坪上,十根黑玉桩顶端的金纹尽数熄灭,唯余中央主桩裂纹中汩汩涌出的清泉,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仿佛一道无声的、澄澈的证词。

    风过山坳,带来百草道人洪亮的嚷声:“一贫!快回来!月华茯苓离了寒潭,活不过一个时辰!再磨蹭,为师就把你塞进药碾子里,碾成茯苓粉!”

    方青御风疾驰,衣袍猎猎。他摊开手掌,那枚青玉令牌静静躺在掌心,温润如初。可就在令牌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微裂痕,正悄然蔓延——裂痕深处,一点幽蓝水光如活物般游动,赫然是《凌波仙经》中记载的“玄溟水煞”雏形!

    原来师父早已在他踏入拙药园的第一步,便以酒气为媒、药香为引,在他周身布下无形水网。那日所谓“松果”,根本不是天地灵果,而是百草道人亲手炼化的“玄溟水髓丸”!三万功德债……或许从来就不是欠给蜀山,而是欠给这位醉醺醺的老道。

    山风浩荡,吹得他发带飞扬。方青仰首,望见拙药园上空,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紫云正悄然聚拢,云隙间,隐约有龙吟低啸,似远古水脉在地心深处苏醒。他唇角微扬,指尖轻叩玉令,低声如谶:

    “玄溟已启,水煞将凝……蜀山这盘大棋,该轮到我落子了。”

    云篆坪上,焦小座攥紧青蚨钱,指节咯咯作响。沈砚秋默默拾起苍耳子残渣,塞入袖中。莫胜谷凝视着主桩清泉,忽然抬手,一剑削断自己束发玉簪——断簪落地,竟未碎裂,反而如活物般扭动,化作一条细小青蛇,倏然钻入地缝,消失不见。

    而千里之外,蜀山剑气冲霄阁内,玄蝉子手中青铜古镜光影流转,镜中赫然映出方青御风身影。镜面涟漪微漾,一道声音幽幽响起,非男非女,似笑非笑:

    “水仙道统……竟真在蜀山扎了根?玄蝉子,你赌的这枚棋子,怕是要掀了你的棋盘啊。”

    玄蝉子抚须不语,指尖轻点镜面,镜中光影骤然破碎,唯余一泓清水,水底沉睡着一柄通体幽蓝的古剑,剑脊铭文古拙: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