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获得超能力: 第534章 翘首以待
次日上午,
卓越传媒的大会议室里,坐了满满一屋子人。
制片人张佳振,中影推荐过来的,五十多岁,跟过不少大剧组,做事稳重靠谱。
导演陆阳,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头发有点乱...
银狐汽车官网的服务器警报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第三次亮起,运维总监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并发请求峰值,手指悬在紧急扩容按钮上方抖了抖——这不是流量高峰,是海啸。他咽了口唾沫,把刚泡好的浓茶泼进纸杯,抓起对讲机吼:“把CDN节点全切到阿里云华东二区!再调二十台备用服务器!告诉客服组,今天所有电话只说一句话:‘订单已锁定,发货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话音未落,手机震起来,是王雅诗。
杜轩接通,听筒里传来她压低却绷紧的声音:“京东、天猫、拼多多三大平台的运营总监刚打来电话,说愿意零佣金上架银狐S1,首批各要三万台现货。”她顿了顿,“连苏宁易购都破例开了绿色通道,说只要我们肯签独家预售协议,他们立刻把首页开屏广告位腾出来。”
杜轩正站在总装车间二楼玻璃廊道上,脚下是整条流水线。此刻已是深夜,但产线灯火通明,机械臂正将最后一块电池模组精准嵌入车架,焊枪喷出幽蓝电弧,像一簇簇微型星辰在钢铁森林里次第亮起。他望着下方缓缓移动的银狐S1车体,车头鹰眼LED灯在冷光下泛着哑光青灰,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金属兽。
“不签独家。”他声音很平,却让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所有平台同步上架,价格统一,库存透明。告诉他们——银狐不做渠道博弈,只做用户选择。”
挂了电话,他转身敲了敲身后玻璃门。门开,何晓鹏穿着沾了油渍的工装裤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叠刚打印的A4纸,边走边念:“首批十万台订单里,学生党占37%,25-35岁上班族占42%,剩下21%是……”她抬头咧嘴一笑,“中年大叔。有三十个县城理发店老板集体下单十五台,说‘给徒弟们配车,剪完头骑着去接客,回头率比摩托还高’。”
杜轩笑出声,接过报表扫了一眼,忽然指住其中一行:“这个地址——云南昭通彝良县小草坝镇中心小学?订单备注写‘请把第一台车送到校门口,孩子们等了三个月’?”
何晓鹏点头,眼神软下来:“张校长上周打电话来,说镇上没通公交,老师家访要翻三座山。他们用旧自行车改装过,轮胎爆了七次,车把歪了两次,上个月暴雨冲垮土路,有个老师背教案走了八小时……我让物流组特批了,明天晨光航空的货机直飞昭通,车不卸货,直接由当地邮政支局用皮卡送到校门口。”
杜轩没说话,把报表折好塞进工装裤口袋。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下颌处一道未愈的擦伤——那是《速激5》停车场打戏时被铁皮划的,结着暗红血痂。此刻它和工装裤上的机油痕、安全帽压出的浅印混在一起,像一枚粗粝而真实的勋章。
凌晨四点,厂区主干道空旷如镜。杜轩跨上刚下线的银狐S1,何晓鹏坐后座,两人谁都没戴头盔。夜风灌满工装衣摆,梧桐叶影在路灯下碎成流动的墨斑。车行至研发中心楼下,杜轩忽然刹停。楼顶霓虹灯牌刚换上新LOGO:银狐跃起姿态,尾尖燃着一点赤色微光。
“记得去年这时候吗?”他仰头看着那簇火,“你蹲在车库修那辆报废的吉利熊猫,发动机舱烫得能煎蛋,我端着冰啤酒给你扇风,你骂我‘离远点,酒气熏坏氧传感器’。”
何晓鹏笑出声,指尖戳他后腰:“现在呢?你坐拥三百亩智能工厂,我管着十亿现金流,结果俩人半夜骑着自家电驴兜风——杜总,您这人生轨迹偏得连北斗都导航不了。”
杜轩拧动油门,车子无声滑入夜色。引擎没有轰鸣,只有电机低频的嗡鸣,像某种古老生物沉稳的心跳。他忽然开口:“傅璐良昨天发来消息,说《速度与激情6》剧本初稿到了,环球想让我提前进组,动作设计组要求我参与核心段落编排。”他侧头看她,“但下周银狐S1要开全国发布会,雷神影业那边催我定档《华夏功夫》院线版,还有游戏公司新IP的配音合同……”
何晓鹏伸手揪住他后颈工装布料,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选银狐发布会那天。”
杜轩没反驳。车速慢下来,掠过试车场边缘的沥青减速带。液压减震过滤掉所有颠簸,后座的她甚至没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
“为什么?”他问。
“因为今晚订单破十五万了。”她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而你衬衫第三颗纽扣,系错了。”
杜轩一怔,低头看去——果然,最上面那颗纽扣斜斜咬在布眼里,歪得倔强。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深夜加班后,他衬衫纽扣崩开两颗,她一边骂“邋遢鬼”,一边用牙咬断线头,手指灵巧地重新穿针引线。那时她指尖有薄茧,是常年拆装电路板留下的,此刻正隔着工装布,一下下按在他脊椎骨节上。
“你早知道我会选银狐。”他喉结滚动,“所以才把发布会定在下周二?”
“不。”何晓鹏松开手,从工装裤兜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几枚锃亮的银狐S1车标,“我怕你选错。所以把发布会改到周二,因为那天是你生日。”
杜轩猛地刹停。车轮在柏油路上留下两道极淡的弧形印记,像未完成的句点。他转过身,月光正落在她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影。她摊开掌心,一枚车标静静躺着,背面刻着极细的字:2011.05.18。
“你记着呢?”他声音哑了。
“我连你第一次试镜摔断左手小指的时间都记着。”她把车标塞进他手心,金属微凉,“杜轩,你总说文化输出是软刀子。可刀子再软,也得有人握着它往前捅。银狐不是电动车,是咱们插进现实的第一把刀——刀柄上刻着你的名字,刀刃上淬着我的汗。”
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东方天际线渗出鱼肚白,晨光温柔地漫过厂房银灰色屋顶。杜轩没说话,只是突然俯身,额头抵住她额角。两人呼吸在清冽晨风里缠绕,工装裤兜里的车标硌着彼此大腿,硬质棱角分明,却滚烫。
这时陈兆伟的电话打进来了。杜轩没接,任它在口袋里震动。何晓鹏却掏出自己手机,按了免提。
“杜总!王总!”陈兆伟声音劈叉,“刚刚海关消息!第一批出口东南亚的五百台银狐S1,今早通关放行!越南代理商凌晨三点发来视频——”手机里突然炸开一片喧闹,锣鼓声、鞭炮炸裂声、人群欢呼声混作一团,镜头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胡志明市某商场中庭:五十台银狐S1整齐列队,车头LED灯齐刷刷亮起幽蓝光芒,映得围观越南年轻人眼睛发亮。一个穿奥黛的姑娘踮脚摸了摸车身,用生涩中文喊:“酷!China Fox!”
杜轩终于接起电话,只说一句:“通知财务,给越南团队加发三个月奖金。”
挂断后,他望着天边渐盛的晨光,忽然笑了:“知道吗?昨夜北美票房数据出来了。《速激5》单日票房跌了22%,但全球总票房突破七亿四千万美元。”
何晓鹏挑眉:“然后?”
“然后环球总部发来贺电,附赠一张支票。”他从内袋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片,在晨光里轻轻一晃,“五百万美元,预付《速激6》片酬。条件是——”他顿了顿,把支票折成纸鹤,放进她掌心,“必须用银狐S1,拍一段三十秒的摩托车追击戏。”
何晓鹏盯着纸鹤,忽然大笑。笑声惊起梧桐枝头栖息的麻雀,扑棱棱飞向初升的太阳。她一把扯下自己工装裤腰间的银狐定制皮带扣,啪地按在杜轩胸口:“拿去。告诉环球——车可以借,但方向盘,必须由我亲自校准。”
杜轩低头看去。皮带扣背面激光蚀刻着两行小字:
【引擎在左,心跳在右】
【银狐不造车,只造抵达】
他握紧纸鹤与皮带扣,金属棱角深深陷进掌心。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泼洒在崭新的银狐厂房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亿万点跳跃的金芒,仿佛整座工业园都在燃烧——不是烈焰,而是熔金般灼热的、奔涌不息的实感。
此时,银狐官网后台订单数字跳动着跃过十八万。
而杜轩的AuraPlay账号,正自动推送一条新动态:
【晨光中的银狐,比预告片更锋利。
(配图:晨曦里并肩而立的二人剪影,背后是巨幅银狐LOGO与初升朝阳)
PS:今日起,所有订单附赠手写感谢卡。署名栏,我填的是——你们的造梦同事。】
评论区瞬间被“泪目”“卧槽这波情怀暴击”“同事你好,我是云南昭通那个小学的支教老师,车收到了,孩子们围着它唱了三遍国歌”的留言淹没。而最新一条热评,来自ID“根哥2011”:
【上次买房赚八成,这次买电驴,我押宝杜总十年后造出会飞的银狐——不为赚钱,就为以后带孙子看,指着天上说:看见那道银光没?你太爷爷当年,就是第一个骑它的人。】
杜轩没点赞,只是把手机屏幕朝向东方。
那里,朝阳正以不可阻挡之势,一寸寸烧穿云层,将整片天空染成炽烈的金红。
而他的声望值面板,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然跳动至10238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