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获得超能力: 第544章 眼花缭乱啊!
无垠海面之上,一人一鲸极速对撞,
距离飞速拉近,氛围很是紧张。
千钧一发之际,二者却有天然默契,同时调转方向。
二者擦身而过,间距不足数米,
疾风浪花扑面,速度感与张力拉满...
首周票房炸裂的消息传回卓越传媒总部时,陆阳正靠在落地窗边看夕阳。摩都的晚霞像一摊打翻的橘子酱,黏稠、热烈,又带着点将熄未熄的余温。他手里捏着刘怡刚送来的实时数据报表,纸页边缘被指尖无意识摩挲得微微卷起。
“3.3亿。”他念出这个数字,声音很轻,却让站在三步外的刘怡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少,而是因为太稳——没有爆发式井喷,也没有口碑断崖,每一场放映都像精密咬合的齿轮,咔哒、咔哒,把观众稳稳吞进去,再笑着吐出来。这不像爆款,倒像一块沉入深水的铁锚,无声无息,却把整片市场潮水牢牢拽住了。
刘怡递过一杯温水:“轩哥,院线那边说,好多经理主动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再加排?’连《建党伟业》的包场团都临时改签了两场《囧途2》。”
陆阳没接水,只把报表翻到末页。那里印着一份手写补充:首周观众画像——25至34岁占比58%,女性观众首次突破51.7%,学生党购票率同比涨了210%,而最扎眼的一行是:“重复观影率:19.3%”。
“十九点三。”他指腹划过那串数字,“不是因为好看才看第二遍,是看完第一遍,心里空了一块,非得补上不可。”
刘怡笑:“黄博昨天在后台跟我说,他演完高博蹲地哭那段,自己在化妆间对着镜子练了十七遍——就为那句‘你砸了下千万啊’里的颤音,不能假,不能煽,得像真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十年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灰。”
陆阳终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喉结微动:“他演对了。高博不是反派,是所有人心里那个没被选中的自己——拼尽全力,却连当个合格配角都不够格。”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是邵光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横店影视城《绣春刀》片场,黄莹蹲在监视器前,手指掐着眉心,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面前摊着三叠剧本,最上面那页用红笔密密麻麻画满了圈和箭头;旁边一张小凳子上,放着半盒冷掉的盒饭,汤汁凝成一层薄薄的油膜。
配文就俩字:【开工】。
陆阳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
不是欣慰,不是满意,是一种近乎锋利的确认——他知道,黄莹的煎熬,从来不在预算、不在演员、不在周期,而在她自己。她在跟每个字较劲,跟每个镜头搏命,跟明朝末年那口沉滞的空气死磕。这种导演,不需要投资人盯着,她自己就是最狠的监工。
他拇指轻点,回过去:【缺什么,随时开口。但别删那场雪夜审讯戏。】
刘怡凑近瞄了一眼,眼睛亮了:“轩哥,您连剧本细节都记着?”
“不是记着。”陆阳把手机扣在窗台上,玻璃映出他半张侧脸,下颌线清晰如刀刻,“是去年她第一次拿本子给我看,讲到那场戏,手抖得打翻了咖啡,泼在剧本第三十七页上。我帮她擦,她一边擦一边说:‘锦衣卫不是鹰犬,是条被拴在宫墙根下的狗,可狗也会做梦——梦见自己站着咬人。’”
刘怡怔住。
陆阳转过身,窗外最后一缕霞光正掠过他眉骨,落进瞳孔深处,像一粒烧红的炭:“她要拍的不是武侠,是困兽之斗。所以那场戏,一个镜头都不能少。”
当晚,《人在囧途2》票房实时榜榜首岿然不动,但另一条消息悄然浮出水面:国家电影局官网更新备案公示,《绣春刀》立项通过,出品方赫然写着“卓越传媒(主控)”。
业内哗然。
有人嗤笑:“杜轩这是玩票上瘾?刚捧红一部喜剧,转头砸八千万去拍冷门古装?黄莹是谁?谁看过《盲人电影院》?”
也有人连夜翻出《盲人电影院》的豆瓣页面——评分8.1,短评区最高赞那条写着:“导演没用一句台词,就让我看见了黑暗里的眼睛是怎么一点点学会流泪的。”
没人知道的是,就在备案公示发布的同一小时,陆阳的私人邮箱收到一封加密邮件,附件是一份长达四十七页的《环太平洋》特效预演修改方案,署名:吉尔莫·德尔·托罗。
邮件正文只有英文一行:
> “You asked for quality. I delivered the spine of the monster. Now we build the heart.”
你要求质量。我交出了怪兽的脊椎。现在,我们来铸造它的心脏。
陆阳没回,只把邮件存进名为“Pacific”的加密文件夹,顺手关掉了电脑。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已磨得发白,内页却崭新,只写了三行字:
一、《绣春刀》开机日,必须见刘施诗定妆照。
二、年底前,亲自带黄莹飞一趟冰岛,看极光下的废弃教堂——那是《绣春刀3》开篇的意象雏形。(注:暂不告诉她。)
三、等《环太平洋》开机,把《绣春刀》粗剪版空运给托罗,附纸条:“这不是参考,是挑衅。你的怪兽会飞,我的锦衣卫不会。但他们都逃不出自己的命。”
合上本子,他起身走向书房角落的立柜。
柜门打开,里面没有酒,没有收藏,只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黑色硬质盒。每个盒子上贴着标签:《人在囧途1》《刀锋战士II》《霍比特人》《冲田总司之恋》……最后一个是空白的。
他抽出最底下那个未贴标签的盒子,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制绣春刀模型,长三寸,刀鞘乌沉,刀柄缠着暗红丝线,刃口处一点寒光,细如针尖,却锐得逼人。
这是黄莹送来的样刀,按明代锦衣卫实物流传图纸复刻,重六百三十克,误差不超过零点二毫米。
陆阳把它握在掌心。
金属凉而沉,纹路硌着皮肉,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影厅里,银幕暗下去前的最后一帧——徐朗、王宝、高博三人并肩而立,背后是泰国寺庙金顶,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严莎站在稍远一点的廊柱阴影里,没入光与暗的交界处,一只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食指微微翘起,像在数风里飘过的第几片叶子。
没人注意那个动作。
可陆阳注意了。
因为那是刘怡霏的招牌小动作。她紧张、犹豫、或者想藏住某种汹涌情绪时,就会那样翘起食指,仿佛在丈量自己心跳与世界之间的距离。
他当时没说话,只把那一帧画面记进了脑子里。
此刻,他松开手,铜刀轻轻落回盒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像一滴水坠入深井。
翌日清晨,陆阳出现在《绣春刀》横店片场。
没通知,没车队,就一辆黑色SUV停在片场外围土路上。他下车时,正撞见黄莹举着喇叭冲一群群演吼:“腰再塌一点!你们不是在走,是在淤泥里拔腿!锦衣卫的靴底沾着血和雪,不是踩着红毯!”
群演们抹汗的抹汗,喘气的喘气,没人认出他。
陆阳没上前,只靠在车门边,看着黄莹转身时被风吹起的额发,看着她抓起矿泉水猛灌一口,喉结上下滚动,看着她把空瓶捏扁,狠狠掷进路边垃圾桶。
“砰”的一声闷响。
他忽然抬脚,朝片场入口走去。
守门的老武师叼着烟,眯眼打量这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正要开口拦,陆阳已从内袋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不是名片。
是《绣春刀》美术组昨日提交的布景验收单,末尾签着黄莹龙飞凤舞的“黄”字,旁边还有一枚鲜红指印——她昨夜加班到凌晨三点,签完直接按上了手印。
老武师愣住,低头瞅了瞅单子,又抬头看看陆阳,烟掉了都不知道。
陆阳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
老武师忙不迭闪开,还下意识立正,喊了声:“杜……杜总好!”
这一嗓子像颗石子砸进水塘。
片场瞬间静了半秒。
黄莹猛地回头,看清是他,手里的喇叭“哐当”砸在地上。
她没跑,也没笑,只是快步走过来,站定,仰头,呼吸有点急:“轩哥,您怎么来了?”
陆阳目光扫过她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扫过她左耳后没来得及擦净的一道灰痕,最后落在她眼睛里——那里面没熬夜的红血丝,有焦灼,有忐忑,但最底下压着一团火,烧得极旺,极稳。
“来看看。”他嗓音很淡,“我的投资,值不值得你豁出命去赌。”
黄莹一怔,随即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笑短促、干涩,却奇异地让人心里一松。
她弯腰捡起喇叭,拍了拍灰,忽然说:“轩哥,刚才那群演,我骂错了。”
陆阳挑眉。
“他们不是走不好。”黄莹把喇叭抱在胸前,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是我不该让他们走。锦衣卫在诏狱门口等旨意时,站得比松树还直;可一接到手令,转身就跑,鞋底蹭着青砖,像两片被风撕碎的枯叶。”
她顿了顿,喉头微动:“我得重拍。就现在。”
陆阳没应,只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钢笔,拧开帽。
黄莹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没在验收单上写什么,而是俯身,在她沾着灰的左手手背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信你】
墨迹未干,他直起身,把笔塞进她手里:“接着骂。骂到他们骨头里长出明朝的雪。”
黄莹攥着那支笔,手背上的字像烙铁烫着皮肤。她没说话,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向片场中央。
陆阳望着她背影,忽然抬手,解开了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
风从片场尽头的荒坡吹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他脚边。
他没再往前走。
就站在那儿,看黄莹重新举起喇叭,看群演们重新列队,看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落在远处尚未完工的诏狱布景上——那扇朱漆剥落的巨门,正缓缓开启一道缝隙,幽暗如巨兽之口。
远处,刘怡霏坐着轮椅,远远望着这边。
她没靠近,只让助理推着自己停在柳树荫下,膝上盖着一条浅青色薄毯。她仰起脸,任阳光晒在睫毛上,暖意融融,却始终没眨眼。
仿佛只要一眨,眼前这幅画面就会碎掉。
陆阳察觉到视线,侧头望来。
两人隔了百米距离,中间是奔忙的剧组、晃动的轨道车、飘扬的旗幡。
他没挥手,只抬了抬手,做了个极细微的动作——食指轻轻一翘。
刘怡霏的唇角,终于缓缓弯了起来。
像一弯初生的新月,清亮,安静,盛着整个横店清晨最柔软的光。
而就在此刻,横店影视城三百公里外的京城,中影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韩山坪放下平板,慢悠悠喝了口茶,看向对面的王常田:“老王,听说杜轩昨儿去了横店?”
王常田没接话,只把面前那份《绣春刀》立项批文又推近了些:“八千万,全款,主控,不设保底,不限档期。”
韩山坪吹开浮茶,轻笑一声:“他倒是越来越敢赌了。”
“不是赌。”王常田指尖点了点批文上“卓越传媒”四个字,“是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囧途2》撬动市场,让所有影院记住他的名字;《绣春刀》打磨口碑,让所有影评人闭嘴夸他眼光;等《环太平洋》落地,好莱坞就得记住,亚洲有个制片人,能把机甲和绣春刀,都铸成脊梁。”
韩山坪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王常田抬眼,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远方灰蓝色的天际线。
“我不知道。”他慢慢说,“但我知道,他绝不会只拍电影。”
窗外,一架银色客机正划开云层,拖出长长的、笔直的航迹。
像一柄出鞘的剑,寒光凛冽,直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