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获得超能力: 第574章 你这是捧杀
“Cut!”
导演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完美,就是这个感觉!”
其他人也纷纷给予掌声。
泰勒的脸蛋有些泛红,在杜轩的肩膀后面没有抬头。
杜轩则淡定整理一下被她抓皱的...
会议室里的烟雾渐渐散开,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在长桌边缘镀了一道金边。梁盛权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小红袍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松了口气的劲儿——这选角会从上午十点熬到下午三点,中间连上厕所都掐着表,眼下总算把前三位女主定得七七八八:刘施诗演风晴雪,热芭演襄铃,李晓冉演红玉,高园园演巽芳与寂桐双角色。三个人全在卓越传媒旗下,签的是长约,档期可控、配合度高、口碑有底,更关键的是——全是他杜轩亲自点头的人。
黄莹合上资料夹,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那男一号百里屠苏呢?”
话音落地,空气又沉了半秒。
梁导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赵荷把手里最后一支笔“啪”地按回笔帽,陈兆伟低头翻了翻笔记本,没抬头。
这名字一出,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不是没人提名,是提了全被筛掉了。
张若昀?气质太文气,缺那一股子少年骨子里烧着的戾气与钝痛;李现?形象太正,眉宇间少了三分阴翳三分执念;王俊凯?流量够,但眼神太干净,演不出百里屠苏体内封印着的焚寂剑魂那种撕裂感——那不是演出来的狠,是灵魂被撕开一道口子,风从里面灌进去,吹得人站都站不稳的冷。
甄嬛没急着开口。他靠在椅背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节奏很慢,一下,两下,像在听某种遥远的鼓点。他记得上一世,这个角色播出时,弹幕炸成一片血红色:“这眼神是怎么练出来的?”“他看一眼我就心梗。”“建议全国心理医生集体进修百里屠苏眼技。”——可那演员拍完戏直接进了疗养院,三个月没露面。
他抬眼扫过一圈人,目光停在黄莹脸上:“你刚才说,张涛也在《致青春》组里?”
黄莹愣了下,点头:“对,她演阮莞。”
“她试过剑吗?”
“剑?”黄莹皱眉,“没听说……不过她小时候学过半年武术,后来改跳芭蕾了。”
“让她来试一场戏。”甄嬛忽然坐直,“不试造型,不试妆,就试‘焚寂初醒’那一场。”
全场静了一瞬。
赵荷失笑:“轩哥,那场是特效+动作+情绪三重爆点,她一个芭蕾出身的……”
“那就让她光站着。”甄嬛打断,“不用动,不用台词,就站在片场中央,闭眼三分钟。然后我问她一个问题——‘你怕它吗?’”
梁导眯起眼:“怕什么?”
“怕那把剑。”甄嬛声音放得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削开了满室浮尘,“怕它醒了之后,第一个咬断的,是你自己的喉咙。”
没人再笑。
陈兆伟悄悄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焚寂剑魂·人剑共生·自我吞噬。
黄莹低头给助理发微信,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顿了两秒,终于按下去——【通知张涛,明早九点,卓越B2摄影棚,空手来,别带包,别化妆,穿平底鞋。】
消息发完,她抬眼看向甄嬛:“真这么笃定?”
甄嬛没回答,只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桌中央。
是手写剧本页。
没有标点,字迹凌厉如刀刻,纸边还带着些微毛刺——显然是刚誊抄不久。最底下一行用红笔圈出一句:
【焚寂非剑,乃吾残躯所化之影。它醒时,吾即死;吾不死,它永眠。】
梁导凑近看了两眼,呼吸滞住:“这……这不是游戏原设里删掉的设定?”
“是删掉的。”甄嬛点头,“也是我在开机前三天重写的结局伏笔。”
赵荷倒吸一口气:“所以……您打算让百里屠苏活到大结局?”
“不。”甄嬛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他死。但不是被剑反噬而死,是主动解封,以身为祭,将焚寂剑魂引向虚空裂隙——那一刻他才是真正的百里屠苏,不是剑奴,不是容器,是人。”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连空调外机嗡鸣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张仪敲门进来,端着两杯新沏的茶,见气氛不对,默默把杯子放下,退到门边没走。
甄嬛端起其中一杯,吹了吹热气,忽而一笑:“其实还有一个备选。”
他指尖点了点剧本右下角,那里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一个名字,字小得几乎要融进纸纹里——
**陈飞宇。**
黄莹瞳孔微缩:“他?那个……刚上北电大一的?”
“去年科切拉音乐节后台,他替我扛过一轮安保推搡。”甄嬛垂眸,看着茶汤里晃动的碎金,“十七岁,左肩脱臼三次,每次复位后第一件事是把摄像机塞回我手里。他说,‘轩哥,镜头不能抖,观众等得起你,等不起糊。’”
没人接话。
陈飞宇这名字在业内算不上响亮,但圈内老人知道——他爸是当年跟杜轩一起跑龙套的陈道明亲传师弟,他妈是八十年代沪上舞剧团首席。他生来就踩在聚光灯斜坡上,却偏选了一条最陡的:拒绝所有资源咖戏,专挑武替、替身、群演干,硬是把一身韧劲儿磨成了骨头缝里的东西。
梁导搓了搓下巴:“他……真能撑起焚寂?”
“让他试试焚寂的重量。”甄嬛把剧本页翻过去,露出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是不同版本的焚寂觉醒戏份拆解,从呼吸节奏、指关节屈伸弧度、瞳孔收缩频率,到喉结上下滑动的毫米级停顿,全部标注着时间码与生理反应备注。
赵荷盯着那一页,嗓子有点干:“您……什么时候写的?”
“在帕克镇天台看蒂华纳爆炸那晚。”甄嬛喝了口茶,热气氤氲中眼神很淡,“火光一明一灭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一件事——焚寂不是诅咒,是镜。照见所有不敢直视自己的人。”
窗外,一架民航客机低空掠过,引擎声由远及近,震得窗框嗡嗡轻颤。
就在这轰鸣最盛的刹那,甄嬛手机震动起来。
不是来电,是微讯语音消息。
头像是一只歪头吐舌的柴犬——热芭。
他点开。
背景音嘈杂,像是在片场,夹着金属支架碰撞声和导演喊“咔”的余韵。热芭声音清亮带笑:“轩哥!我刚拍完襄铃偷糖葫芦那场!导演夸我‘狐狸精味儿足’!不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偷偷问了副导,他说百里屠苏人选还没定,但剧本改了三版,新加了段‘剑灵入梦’的戏,说这段要是演不好,整部剧的魂就塌一半……轩哥,您是不是……心里有人选啦?”
甄嬛没立刻回。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指尖在冰凉的玻璃盖上缓缓划了个圈。
圈里,是方才那张手写剧本页的投影——焚寂非剑,乃吾残躯所化之影。
圈外,是会议室里众人屏息等待的脸。
张仪适时递来一份加急文件,封皮印着“飞狐汽车·SUV发布会终版流程”,右下角一行小字:【特邀嘉宾:杜轩(压轴致辞)】
甄嬛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现场观众预计8600人”“媒体矩阵覆盖137家”“直播平台同步推流峰值预估破亿”……最后停在“备用方案”栏——【若嘉宾临时缺席,启用AI数字人分身登台,已通过伦理审查与肖像授权备案】
他嘴角微扬,合上文件。
“明天试戏,张涛和陈飞宇一起。”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告诉他们,不用准备,就当去片场捡个道具。”
黄莹追出来,在电梯口拦住他:“轩哥,飞狐那边催第三次了,发布会后还有试驾体验日,诗雅姐说想让你坐她车绕城一圈,直播镜头全程跟着……”
甄嬛按下关门键,金属门缓缓合拢,他侧脸映在反光面板上,轮廓清晰如刀削:“告诉她,可以直播。但车里得装个改装GPS——我要实时看到,那条路线沿途所有加油站,哪一家在卖临期可乐。”
黄莹一怔。
电梯门彻底闭合前,他声音隔着缝隙传来,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水泥地:
“顺便查查,帕克镇那家便利店,最近三个月进货单里,有没有一箱没拆封的‘墨西哥限定版樱桃味可乐’。”
电梯下行。
黄莹站在原地没动,手机在掌心震动第二遍。
她低头看,是张涛发来的语音,只有短短一句,背景音里隐约有钢丝刷刮擦金属的沙沙声:
“轩哥,我今早练剑,左手虎口裂了。血滴在剑鞘上,像不像焚寂刚开锋?”
她没点开听。
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胸口,站了足足十七秒。
十七秒后,她转身快步走向楼梯间,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台阶的声音清脆利落,一下,两下,像在给某段尚未启程的剧情打节拍。
而此刻,首都机场高速旁,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匀速驶向城区。
后座,陈兆伟抱着平板打盹,嘴角还沾着一点牛肉汉堡的酱汁;古剑奇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划着地图;副驾座上,詹娜把平板电脑倒扣在膝头,耳机线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蓝。
她忽然摘下一只耳机,转头望向窗外。
暮色正一寸寸吞没远山轮廓,高速公路指示牌掠过——【前方500米:京承高速入口】
她唇角弯起,没说话,只把平板翻过来,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封面图是张泛黄的老照片:1997年洛杉矶唐人街春节游行,人群里有个穿红棉袄的瘦小男孩,踮脚举着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亮得刺眼。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
**“阿轩七岁,第一次看见会发光的可乐瓶。”**
詹娜指尖悬在照片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车窗外,一盏路灯次第亮起,橙黄光晕温柔地漫过她的睫毛,在平板屏幕上映出微微颤动的影。
她终于点了下去。
照片消失,跳出一段三十秒视频预览——黑底白字,无声,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焚寂未醒,百里尚在。
而人间,正等一个敢把剑柄插进自己心口的人。】
视频自动循环播放。
詹娜静静看着,直到第三遍结束,才伸手关掉屏幕。
她重新戴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
耳道里,涌入的不是音乐,而是帕克镇天台那夜的风声——裹挟着南边蒂华纳的零星枪响、远处沙漠狐狸的短促嘶鸣,以及,杜轩当时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却像烙印般清晰:
“……你看,墙这边,我们喝可乐。
墙那边,他们打生打死。
可乐罐上的气泡,炸开的声音,和子弹出膛……
其实,一模一样。”
车轮碾过路面接缝,车身轻微颠簸。
詹娜闭上眼,嘴角笑意更深,像藏了一把没出鞘的刀。
她没听见,自己手机在包里震动了第七次。
也没看见,车窗外广告牌正缓缓掠过——飞狐SUV巨幅海报上,车灯如炬,劈开浓墨般的夜色,车头LOGO在霓虹下折射出冷银光泽,宛如一柄横亘于现实与幻境之间的剑。
而海报右下角,一行小字几乎被夜色吞没:
**“此车搭载全球首套神经脉冲反馈系统——
你的每一次心跳加速,都将被真实记录。”**
车流如河,奔涌向前。
无人知晓,就在方才那十七秒里,黄莹手机里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十个字:
**“樱桃味可乐,已运抵帕克镇。”**
短信发送号码,归属地显示为:**墨西哥,蒂华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