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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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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第768章 青萍剑,秦岭之中见圣人,骊山老母和无当圣母

    事实上,此刻不只是刘秀这位汉光武帝在想念隋二世,九州各方势力……乃至是整个三界的大神通、大能者们,也在疑惑杨广的去处。

    毕竟,从大战爆发至今,那个传闻继承了燧人氏薪火意志的隋二世就消失不见了...

    “白泽?”青丘之主冷嗤一声,指尖幽蓝狐火倏然腾跃三尺,映得她半边侧颜如霜雪凝成,“那老东西若真敢来,本座倒要看看,他如今还剩几根骨头能替你这头蠢牛撑腰!”

    话音未落,九尾虚影骤然暴涨,其中一道竟撕裂血雨,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狐尾长剑,直刺呲铁左目!

    “吼——!”

    呲铁怒啸震天,手中开山斧猛然横劈,斧刃黑气翻涌如万鬼哭嚎,竟硬生生将那道狐尾长剑斩断!断裂处幽蓝火苗四溅,每一簇落地,便灼穿山岩,蒸干血雨,发出滋滋白烟。

    可断剑之处,并未消散。

    反而是断口处浮出一道纤细如丝的银线,极细、极韧、无声无息,绕过斧刃黑气,缠上呲铁握斧的右腕!

    “嗯?!”呲铁瞳孔骤缩,刚欲甩臂,却觉整条手臂一沉——不是重量,而是时间被抽走了!

    刹那间,他右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筋络萎缩,指甲剥落,指节咔咔错位,仿佛被千年风霜蚀尽了生机。而那一道银线,正沿着臂骨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肉枯朽,唯余森然白骨!

    “因果之丝……”斗姆元君低语,星眸微颤,“她竟能把‘生灭因果’炼入九尾之中,化为可斩可缚的实体?!”

    长生大帝亦是神色一凛,袖中指尖悄然掐算,却只觉神识如坠混沌漩涡,推演不出丝毫轨迹——非是术法高深,而是青丘之主这一击所动用的,根本不是寻常因果法则,而是早已失传的“青丘初契”,上古狐族与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清气所立的原始盟约,其律令凌驾于封神榜所定天条之上!

    “妖女!!”呲铁暴喝,赤红皮毛骤然炸起,周身血气轰然倒卷,竟在体表凝成一道厚重如山岳的猩红甲胄!甲胄之上,无数狰狞牛首浮凸而出,齐声嘶吼,震得因果银线嗡鸣震颤,寸寸崩裂!

    轰隆!

    银线炸开,化作漫天星屑,却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盘旋升空,在青丘之主头顶缓缓聚拢,竟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铃铛!

    铃身无纹,唯有一道蜿蜒如狐尾的浅痕。

    叮——

    一声轻响,不似金铁,倒像远古山涧冰泉滴落石上。

    可就在这清越一响之后,呲铁脚下大地无声塌陷,不是崩裂,而是“消失”。

    整整十里方圆的青丘山峦、残存狐妖、溃逃天兵、甚至飘浮的云絮……全数化为一片绝对的空无,连光线都未能照入,只余一个边缘平滑、深不见底的圆形巨坑,仿佛此界被谁用最锋利的刀,剜去了一块!

    “……青丘寂灭铃。”真武大帝喉结滚动,玄乌金甲下,一道旧伤隐隐发烫——那是当年在北俱芦洲极寒绝域,曾见过此铃悬于青丘圣殿檐角,风过不响,唯杀劫临门,方有清音。

    传说,此铃一响,便定一方天地之“终局”。

    非是毁灭,而是抹除存在本身,连“曾在此处”的痕迹都被彻底擦去。

    “你疯了!”呲铁双目赤红,开山斧狠狠顿地,裂缝如蛛网炸开,血气翻涌成墙,“青丘已现世,你还敢动寂灭铃?!不怕引来紫霄宫那位亲自出手,将你青丘上下钉死在永恒寂灭里吗?!”

    青丘之主缓缓抬眸,竖瞳中映着那枚悬浮的青铜小铃,声音却静得可怕:“紫霄宫?”

    她忽然笑了。

    那笑里没有讥讽,没有悲怆,只有一种洞穿万古的疲惫与彻骨寒意。

    “若他还在意,当年就不会任由昊天用封神榜,把青丘三百万族人,尽数削去灵根、禁锢神魂,打入不毛寒渊,任其一代代冻毙、饿死、疯癫而亡。”

    “若他还在意,就不会默许截教覆灭时,我青丘遣使求援,使者头颅,被挂在碧游宫山门前,足足三百年。”

    “若他还在意……”

    她指尖轻点铃身。

    叮——

    第二声。

    这一次,声音更轻,却震得三位大罗金仙同时闷哼,嘴角溢出一线金血。

    他们身后,原本尚存半数战力的痘部天兵天将、随行仙官、乃至远处观战的散仙隐士,无论修为高低,尽数僵立当场。

    不是被禁锢,不是被震慑。

    而是……他们的存在本身,被“暂停”了。

    心跳停跳,呼吸凝滞,连神魂波动都化作静止的琥珀。有人半张着嘴,有人抬手欲祭法宝,有人正转身欲逃……所有动作,所有念头,所有正在发生的“过程”,被硬生生掐断在中途,如同画卷被撕下一页,再无法续上。

    唯有青丘之主的声音,在这片凝固的时空里,清晰回荡:

    “……就不会看着我青丘一族,在寒渊底下,用骨粉熬汤,以狐尾织布,靠舔舐岩壁渗出的微弱灵露,苟延残喘了六千三百年。”

    她终于抬步,白衣掠过凝固的战场,走向呲铁。

    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浮出一朵幽蓝冰莲,莲瓣绽开,莲心却是一只紧闭的竖瞳。

    “所以,今日我不单要拿回青丘故土,还要拿回……”

    她顿住,九尾虚影齐齐扬起,指向天穹深处——那里,一道细微却刺目的金光正撕裂云层,如垂死之蛇最后的痉挛。

    那是凌霄宝殿的方向。

    “……拿回当年被你们亲手埋进土里的,九州人族的命格。”

    “你说什么?!”真武大帝须发皆张,玄光暴涨欲破凝滞,却见青丘之主指尖一勾,那枚寂灭铃倏然飞至他眉心三寸!

    叮——

    第三声。

    真武大帝浑身金光骤然黯淡,胸前玄乌金甲无声龟裂,露出其下泛着青灰的血肉。他低头,只见自己左掌五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透明,继而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命格剥离?”长生大帝失声,“你竟真敢对天庭正神下手?!”

    “不是下手。”青丘之主声音清冷,“是归还。”

    她望向真武大帝,竖瞳深处,竟映出一幅模糊却惊心动魄的画面:少年模样的真武,跪在寒渊入口,双手捧着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玉牌,牌上赫然写着“真武”二字——那是他尚未受封、尚为人族修士时的本命命格!

    “当年你受封北方,昊天赐你新命格,却将你旧日人族命格,熔铸成镇守北境的玄武印心。”她指尖拂过真武胸口裂甲,“而那块被熔掉的青玉牌……本就是青丘所铸,为护你幼时免遭妖邪侵袭。”

    真武大帝浑身剧震,记忆如潮水倒灌——幼年时家中供奉的那尊青玉狐像,每逢朔月,必有幽光流转;病重垂危时,窗棂上浮现的淡淡狐影;还有那场让他脱胎换骨的奇遇……原来源头,竟在青丘!

    “你……”他声音沙哑,“为何不早说?”

    “说了,你会信?”青丘之主冷笑,“还是说,你宁愿相信封神榜上那一纸神敕,也不信一个被你们亲手钉在耻辱柱上的妖族?”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片被寂灭铃抹去的十里巨坑底部,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金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密密麻麻,如星火燎原,瞬间铺满整个坑底!

    金光中,竟是一张张模糊的人脸,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皆闭目安详,唇角微扬,仿佛沉睡于最甜美的梦乡。

    “青丘……遗民?”斗姆元君失声,星眸圆睁,“他们没死?!”

    “死了。”青丘之主望着那片金色梦境,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六千三百年,血脉断绝,魂魄凋零,只剩最后一丝执念,被我以‘青丘寂灭’为引,封入此地。他们不是活着,是‘不愿忘’。”

    她抬起手,幽蓝狐火温柔地覆盖在那些金光人脸之上。

    “不愿忘记,青丘曾是九州灵脉之源。”

    “不愿忘记,狐族曾为禹王治水,衔石填海,累死九十九峰。”

    “不愿忘记……”

    她目光扫过真武大帝,扫过长生大帝,最后落在呲铁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牛脸上。

    “……不愿忘记,是谁把青丘,从九州的脊梁,剁成了你们脚下的泥。”

    叮——

    第四声。

    这一次,寂灭铃自行碎裂,化作九道幽蓝流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轰隆隆!

    整片天穹,骤然被撕开一道横亘万里的巨大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混沌,而是一片浩瀚、古老、流淌着星辰碎屑的金色汪洋!

    汪洋之上,无数金光人脸静静漂浮,宛如星河中的岛屿。而在那汪洋最深处,一座由白骨与星砂垒成的巨大祭坛缓缓升起,坛顶,一盏青铜古灯静静燃烧,灯焰之中,隐约可见——

    九州山河的投影。

    每一座城池,每一条河流,每一片田野……都在灯焰中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人族命格灯。”长生大帝面如死灰,终于明白青丘之主那句“拿回命格”意味着什么,“你把九州人族六千三百年来的所有命格本源……全收进了这盏灯里?!”

    “不。”青丘之主仰望那盏跨越生死的古灯,白衣猎猎,九尾在星辉中舒展如旗,“我只是,把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重新放回他们自己的心脏里。”

    她指尖轻点,一缕幽蓝狐火飘向灯焰。

    刹那间,灯焰暴涨,金光如洪流倾泻而下,穿透云层,温柔地洒向九州大地。

    扬州城,一间破旧茶寮里,正为生计发愁的货郎,忽然摸了摸自己久治不愈的瘸腿,发现它竟在微微发热;

    洛阳城外,一位跪在佛前祈求子嗣的妇人,腹中沉寂三年的胎动,骤然变得清晰而有力;

    长安城皇宫深处,龙床上那位气息奄奄、被太医断言“药石无医”的年轻帝王,睫毛轻轻颤动,手指,缓缓攥紧了锦被……

    “不——!!!”真武大帝发出凄厉咆哮,不顾一切催动玄光,欲斩断那金光洪流!

    可就在此时,青丘之主的身影,却在他视野中,渐渐变得透明。

    不是遁走,不是重伤,而是……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接引”。

    她最后望向九州方向,竖瞳中,竟有一丝极淡、极轻的释然。

    “告诉那位坐在凌霄宝殿的新帝……”

    “朕登基那日,他递来的那封空白诏书,朕收到了。”

    “青丘,不欠天庭什么了。”

    话音散尽。

    她的身影,连同那盏悬于星海的命格古灯,一同化作九道流光,没入天穹裂缝。

    金光洪流,依旧奔涌不息。

    而青丘群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山岩失去光泽,树木化为灰白,溪流凝滞成镜,连那漫山遍野的狐妖,也纷纷化作点点荧光,融入金光,飘向九州。

    青丘,正在回归。

    不是作为一方势力,而是作为九州自身的一部分,重新生长。

    真武大帝踉跄跪倒,玄乌金甲彻底碎裂,露出其下那具正缓慢恢复血色、五指重生的凡人手掌。

    他颤抖着,捧起一捧青丘山土。

    土是温的。

    里面,有微弱却蓬勃的脉动。

    长生大帝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南极长生印缓缓收回袖中。

    斗姆元君仰望天穹,那道巨大的裂缝正缓缓弥合,唯余一缕金光,如丝带般垂落,轻轻缠绕在她指尖。

    她低头,看着那缕金光中,竟浮现出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狐狸爪印。

    呲铁伫立原地,开山斧拄地,赤红皮毛黯淡无光,牛首低垂,久久未动。

    远处,余达挣扎着爬出山坑,望着眼前这片正在“消失”的青丘,望着那依旧奔涌向九州的金光,忽然捂住脸,无声恸哭。

    他忽然明白了。

    父亲余化龙拼死守护的,从来不是什么天庭威严。

    而是……一个被遗忘太久、却从未真正死去的故乡。

    金光,终于落尽。

    青丘群山,化作一片苍茫平原。

    平原中央,只余一座孤零零的、由白骨与星砂垒成的祭坛。

    坛上,那盏青铜古灯,灯火已熄。

    唯余灯芯处,一点幽蓝火苗,如呼吸般,明明灭灭。

    风过平原,呜咽如诉。

    仿佛整个九州,都在这一刻,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