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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真龙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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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真龙出狱!: 第1839章 送礼

    听到酒水乃是由紫阳蟠桃酿造,现场不少人发出惊呼。

    紫阳蟠桃,那可是准帝品混沌灵根,价值极为珍贵。

    据闻一颗成熟的紫阳蟠桃,可轻松帮助一位圣君突破到圣王,堪称真正的瑰宝。

    用其酿造的酒水,价值难以估量。

    大楚居然舍得拿出来,可见对此地宴会的重视。

    “原来是用紫阳蟠桃酿造的酒水,难怪有如此功效。”

    “我等今日有幸品尝,实属三生有幸。”

    众人纷纷出言感慨,一些人还顺势奉承。

    叶楚盯着酒杯,心中暗暗惊讶,只是用其......

    叶楚抬眸,目光平静扫过那粉裙少女。对方身着云纹纱裙,腰悬一枚青玉铃铛,行走时无声无息,唯有铃音轻颤如溪水击石,清越中透着三分疏离。她眉目如画,却无半分娇媚之气,反倒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寒刃,锋芒内敛,却又让人不敢逼视。

    “长公主殿下有请?”叶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于喧嚣未歇的广场之上,竟似自带一股沉静之力,令周遭几道尚未散去的惊呼戛然而止。

    粉裙少女微微颔首,指尖轻抬,一缕淡金色仙纹自袖口浮出,在虚空中凝成一道微光流转的符印:“殿下言:若此箫可奏《九霄引》,便允你入‘天音秘阁’一观。”

    话音未落,全场骤然寂静。

    天音秘阁——那是天音城至高禁地,传说中封存着上古音律真解、万界失传乐谱、乃至初代音皇亲手所刻的混沌音律本源碑文。千年来,能踏足其中者,不足一手之数。而准入资格,向来只有一条铁律:以器承道,以音证心。非得炼出可引动天地和鸣之器,且能奏响失传古曲者,方得叩门。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九霄引》?那不是连圣帝级乐修都难以完整弹奏的残篇么?前朝三位乐道宗师联手推演三百年,也只复原出前三段……”

    “可那箫分明只是灵品混沌至宝,连仙品都未达,如何承载《九霄引》所需的九重音律共鸣?”

    “莫非……他真能?”

    星霸业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痛意。他比谁都清楚叶楚曾于星荒古国废墟深处,对着一截断裂的青铜编钟残片,闭关七日七夜,最终以指为弦,以血为墨,在虚空勾勒出一段湮灭千载的《太初调》。那一夜,整座星荒古国遗址的星辰轨迹都为之偏移半寸,星穹震颤,群星垂泪。

    他未曾说破,只因公子说过——有些事,不必让所有人知道。

    叶楚低头,指尖缓缓抚过玉箫表面。箫身温润如脂,通体雪白,其上九道雷痕蜿蜒如龙,每一道都嵌着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阵纹:第一道是镇魂音纹,第二道是裂空振频,第三道是回声叠浪……直至第九道,竟是以欺天阵法逆向推演而出的“伪·九霄共鸣阵”。此阵不存于任何典籍,乃叶楚参悟音皇遗留玉简残影后,结合混沌雷劫淬炼时的频率共振反向逆推所得。它无法真正奏响《九霄引》,却可模拟其前九拍的起势与气韵,足以骗过天地耳目,亦足以——叩开天音秘阁之门。

    他抬手,将玉箫横于唇边。

    没有调音,没有试吹,甚至连气息都未曾刻意调整。只是轻轻一吐,一道极淡、极细、却仿佛自鸿蒙初开时便已存在的音波,悄然逸出。

    嗡——

    不是声响,是震动。

    是空间本身的震颤。

    观众席第一排,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乐修手中茶盏突然自行悬浮,盏中清水泛起九圈同心涟漪,涟漪边缘,竟浮现出九枚微小的金色音符,一闪即逝。

    第二排,一名身着黑袍的阵法师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音律化阵?不对……这是音律反哺阵道!他把箫声当作了阵纹激活的引子?!”

    第三排,沈白馨霍然起身,指尖死死扣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她认得这音——不是曲调,是“势”。三年前,她在万象楼地下第七层翻阅一卷残破古籍时,曾见过一页模糊拓片,上面赫然写着:“《九霄引》起手式,名曰‘破晓’,其声未发,其势已裂八荒。”而此刻叶楚吹出的第一息,正与此句描述分毫不差。

    楚凌怔怔望着台上那人背影,喃喃道:“他……真的会。”

    青萱却已说不出话,只觉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压下——她曾以为自己天赋已属绝顶,可眼前这人,竟能将炼器、阵道、音律三道熔于一息之间,连呼吸都是法则。

    玉箫轻颤。

    第二息。

    音波不再细微,而是陡然拔高,如金乌跃出海平线,灼热、锐利、不可阻挡。广场上空浮尘顿滞,随即被无形音浪碾作齑粉。数十位修为稍弱的观众耳中嗡鸣不止,竟有鲜血自耳窍渗出,却无一人皱眉,更无人捂耳,只因那声音里裹挟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庄严感——仿佛不是人在吹箫,而是天地在借人之口开口。

    第三息。

    箫声忽转低沉,如渊渟岳峙,又似远古巨兽缓缓睁眼。整个炼器广场地面开始龟裂,裂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一道道精准无比的音律脉络,纵横交错,最终汇聚于叶楚脚下,凝成一朵由纯粹声波构成的九瓣莲台。

    此时,虚空中异象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幕忽然阴沉下来,厚重云层翻涌如沸,云隙间,竟有无数细碎星光坠落,不是光芒,是“音”。每一粒星光落地,便化作一声清越钟鸣,或一声悠长埙音,或一声急促鼓点……万千音色交织,竟自动补全了《九霄引》缺失的中段旋律!

    “天音共鸣!”天音梦立于虚空,第一次真正动容,美眸深处掠过一抹久违的炽热,“他不是在奏曲……他在唤醒沉睡的乐律本源!”

    第四息至第九息,叶楚未再换气。

    箫声如江河奔涌,一浪高过一浪,节奏越来越快,音阶越来越高,却始终未破一分一毫。那根玉箫在他手中,已非器物,而是延伸的意志、沸腾的血脉、燃烧的魂火。箫身九道雷痕尽数亮起,与天穹垂落的星光音符遥相呼应,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音律虹桥。

    当第九息最后一个音符脱箫而出,整座小世界骤然一静。

    静得连风都忘了流动。

    下一瞬——

    轰!

    虹桥炸开,化作亿万道流光,尽数没入叶楚眉心。

    他身形微晃,却未退半步,只是缓缓放下玉箫,抬眸望向虚空中的天音梦,声音清朗如初:“箫已奏毕。长公主殿下,可还满意?”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粉裙少女怔在原地,手中金符早已黯淡无光。她本奉命取箫验音,却未曾想到,对方根本无需借箫——他吹的不是箫,是道;奏的不是曲,是命。

    天音梦久久未语。

    良久,她唇角缓缓扬起,那一笑,似有春风拂过万年冰川,融雪无声,却令整座小世界温度骤升。她玉指轻点虚空,一道璀璨星轨自她指尖延展而出,直落叶楚足下,化作一条由流动音符铺就的阶梯,尽头,是一座悬浮于混沌云海之上的九层高阁,檐角悬着九枚青铜古铃,每一枚铃铛表面,都镌刻着一道正在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图。

    “你通过了。”天音梦的声音响起,清越如磬,“但天音秘阁,从不许外人独入。既你以器证道,便需再过一关——与本宫对奏一曲。”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与长公主对奏?!

    那可是曾以一曲《万籁归寂》镇压过三尊圣帝联手围攻的恐怖存在!她的琴,名为“九霄”,乃以九条陨落真龙脊骨为材,十万年玄冰髓为弦,每拨一音,皆可引动大道哀鸣!

    叶楚却只微微一笑,抬手将玉箫递向粉裙少女:“烦请转呈殿下。此箫,我已用尽。”

    少女迟疑接过,指尖触到箫身刹那,瞳孔骤然一缩——箫身温润依旧,可内里九道雷痕阵纹,竟已尽数崩解,化作最本源的混沌气,静静蛰伏。这不是损坏,是……献祭。他将整件法宝的灵性、威能、乃至承载的九重雷劫印记,全数融入方才九息之中,只为换取一次叩门之机。

    这已不是炼器,是燃道。

    粉裙少女再不敢怠慢,捧箫躬身,一步踏碎虚空,瞬息没入云海高阁之中。

    广场上,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嘶声问道:“那……那小子到底是谁?!”

    无人应答。

    因为连天音梦,此刻也正凝视着叶楚,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思绪。她看着那张与音皇近乎重叠的面容,看着他举手投足间流淌的、不属于此界的古老气韵,看着他吹箫时眉心一闪而逝的、与古籍记载中音皇道痕同源的紫金色纹路……一个尘封万年的禁忌猜测,正撕开记忆迷雾,轰然撞入她心底。

    “难道……”她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血痕,“他真是……‘那个’转世?可若如此,为何音律造诣尚显生涩?为何体内毫无音皇血脉波动?为何……他连《九霄引》后三段都未曾奏出?”

    疑问如潮,却无人能答。

    此时,炼丹广场方向,天晨猛地捏碎手中玉杯,碎屑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炼器广场中央那道挺拔身影,眼底戾气翻腾:“叶楚……果然是你!本殿早该想到!能同时搅乱星荒、撼动万象楼推演之人,岂会甘于只做一介丹师?!”

    他身旁管家面色惨白:“殿下,此人……恐怕比预想中更棘手。”

    “呵……”天晨冷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无妨。天音梦既邀他入秘阁,便说明她亦未看透其底细。本殿倒要看看,一个连《九霄引》后三段都凑不齐的赝品,进了那座阁楼,是被真经烧成灰烬,还是……被本殿提前布下的‘蚀音蛊’,当场毒哑!”

    他悄然摊开手掌,一缕灰黑色雾气正缠绕指尖,无声无息,却让周遭空气都泛起轻微的扭曲波纹——那正是能腐蚀一切音律本源、连圣帝乐修沾之即溃的禁忌之蛊。

    而此刻,叶楚似有所感,忽然侧首,目光穿透重重虚空,精准落在天晨所在方位。

    四目相对。

    天晨心头一跳,竟有种被洪荒巨兽盯上的错觉。他强撑冷笑,却见叶楚对他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不是示弱,不是警告,而是……宣判。

    仿佛在说:你布下的蛊,我已知晓。你设下的局,我已入内。接下来,不过是看你——何时收网。

    叶楚收回视线,抬头望向云海高阁。

    阁门已开。

    九级音符阶梯静静悬浮,等待他的脚步。

    他迈步,踏上第一级。

    足下音符轻颤,竟发出一声清越凤鸣。

    第二级,龙吟乍起。

    第三级,麒麟踏云。

    ……

    当他踏上第七级时,整座小世界所有乐器——无论悬于高阁的编钟,还是观众腰间的短笛,甚至天晨袖中那枚暗藏的玉哨——齐齐发出共鸣,自发奏响同一段旋律:正是《九霄引》缺失已久的第七段,《星坠渊》。

    天音梦眸光剧震,指尖微颤。

    粉裙少女捧箫立于阁门之内,仰头望着拾阶而上的青年,声音轻如呢喃:“殿下……他好像……比您更懂《九霄引》。”

    叶楚踏上第九级,停步于阁门之前。

    门内,是万载寂静,是浩瀚星图,是无数悬浮的古籍与玉简,更是——一面巨大无朋的青铜古镜。镜面幽暗,映不出人影,只有一行缓缓浮现的古篆,如血滴落:

    【欲窥真解,先照本心。】

    叶楚凝视镜面,不避不让。

    镜中光影浮动,先是闪过星荒古国崩塌时漫天血雨,继而是万象楼中那位白发老者惊骇欲绝的面孔,再然后,是音皇玉简碎片上一闪而逝的、与天音梦如出一辙的侧脸……

    最后,镜面彻底黑暗。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孩子,你终于来了。这一等,便是……整整三十七个纪元。”

    叶楚眼瞳深处,一点紫金光芒,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