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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学捡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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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学捡尸人: 4072【桥本摩耶的暗算】

    柯南罕见的没太注意伏特加和桥本摩耶——刚才音乐会听到一半,他忽然有了另一件更加在意的事。

    仰头看了看羽贺响辅,想起这也是一个可疑人员,柯南并未开口。

    他想了想,收回视线,对毛利兰道:“...

    伏特加没吭声,只是把柯南往怀里又按了按,仿佛生怕这孩子被风吹跑。可实际上,他正借着低头的动作飞快扫视四周——左边小巷狭窄幽深,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上爬满枯藤,几扇蒙尘的玻璃窗后黑洞洞的,不见人影;右边小巷虽已甩在身后,但少年侦探团那三颗毛茸茸的脑袋刚拐进去时,他分明看见巷口斜倚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车筐里还搭着一条浅蓝色围巾,风一吹,围巾角轻轻晃动,像只试探伸出来的手。

    不对劲。

    伏特加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得发紧的嗓子几乎要撕裂——可他不敢出声。不是怕暴露自己能说话,而是怕一开口,就会漏掉某个本该被听见的、不该存在的声音。

    比如……巷子深处,那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

    “吱啦——”

    像是扳手拧松螺丝的尾音,短促、冷硬,混在卡车引擎的轰鸣里,本该被彻底吞没。但伏特加听到了。他曾在组织地下靶场听过无数次这种声音——消音器安装前最后半圈的咬合。

    他脚步微滞,身体却没停,依旧跟着秋庭怜子向前奔。但左手已悄然滑进外套内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金属圆片——那是他今早偷偷从乌佐丢弃的废弃遥控器里抠下来的微型信号干扰片,原本打算等回据点再研究,此刻却成了唯一能握在手里的“武器”。

    秋庭怜子显然也听见了什么。她忽然顿步,猛地拽住伏特加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别往前跑了!”

    伏特加顺势刹住,胸口撞上她手肘,闷得一咳。他抬眼,正对上秋庭怜子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像一把刚出鞘的薄刃,映着夕阳余晖,寒光一闪。

    “你不是普通粉丝。”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喝过我的茶,知道里面有毒;你躲卡车时选的方向,和我一样;你刚才看巷口的眼神,像在确认陷阱有没有触发……山田先生,你到底是谁?”

    伏特加喉头一哽,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他下意识想笑,可嘴角刚扯开一点弧度,就僵住了——秋庭怜子的手指已扣住他腕骨内侧一道旧疤,指甲用力,刺得皮肉生疼。

    那道疤,是他三年前在横滨码头替琴酒处理叛徒时,被碎玻璃划的。位置隐蔽,连组织内部档案都未录入。只有当时在场的两个人知道——琴酒,和那个被他亲手按进水泥桶里的叛徒。

    而秋庭怜子,绝不可能认识那个叛徒。

    伏特加瞳孔骤缩,脑中炸开一片空白。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天前,堂本音乐学院爆炸案现场,警方公布的监控截图里,有个穿灰色风衣、背影与秋庭怜子高度相似的女人,在爆炸前十分钟,曾独自进入过音乐厅地下配电室——而那个配电室,正是后来炸弹引爆的起始点。

    当时所有报道都称那是“无关人员误入”,连目暮警部都未深究。但伏特加记得,乌佐翻阅那张截图时,指尖在女人风衣领口停顿了足足三秒。而今天,秋庭怜子穿的,正是同款灰风衣。

    ——她不是受害者。她是棋手。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伏特加浑身汗毛倒竖。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正把柯南越搂越紧,直到小孩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小声嘟囔:“山田叔叔,您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伏特加猛地松手,柯南立刻滑落地面,揉着肩膀抬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秋庭怜子脸上:“秋庭小姐,您知道这辆卡车的司机是谁吗?”

    秋庭怜子没回答,只缓缓松开伏特加的手腕,转身望向巷子尽头。那里,卡车轰鸣声已近在咫尺,车头撞塌半堵院墙,碎砖迸溅,扬起一片昏黄烟尘。车灯刺破烟尘,两束惨白光柱直直锁住两人背影。

    “来不及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山田先生,你如果真是想救我,现在就该把我推开。”

    伏特加没动。

    柯南却倏然抬头,镜片反光一闪:“不,秋庭小姐,您真正想推开的,是‘山田先生’身后那个人——”

    话音未落,伏特加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银光。

    不是来自卡车方向。

    而是从他们头顶!

    小巷两侧老屋的二楼,一扇锈蚀的铁皮窗无声弹开,一只戴黑手套的手探出,食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微倾,瞄准的并非秋庭怜子,也不是伏特加——而是伏特加怀里的柯南。

    伏特加全身血液瞬间冻住。

    不是因为枪。组织里谁没挨过子弹?真正让他头皮炸裂的,是那只手套腕部露出的一截银色表带——和今早在帝丹小学音乐教室里,那个被炸断右腿、正躺在病床上呻吟的年轻小提琴家,戴的是同一款限量版天文表。

    而那个小提琴家,三天前,曾被秋庭怜子亲手扶进休息室,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

    伏特加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忽然明白乌佐为何要毒哑他——不是为阻止求救,而是为逼他闭嘴,逼他只能用身体反应来“演”这场戏。

    因为真正的台词,从来不在喉咙里。

    而在子弹射出前的零点三秒。

    “蹲下!”伏特加暴喝一声,声带撕裂般剧痛,却字字清晰。他左臂猛地箍住柯南腰际,右手闪电般抄起地上半块碎砖,反手朝二楼窗口掷去!

    砖块砸在窗框上,火星四溅。枪口微偏,子弹“噗”一声钻进伏特加左肩下方三寸的砖墙,激起一蓬白灰。

    与此同时,卡车已撞至巷口,钢铁巨轮碾过碎砖,排气管喷出灼热蓝焰,车头狰狞的防撞梁离两人后背不足五米!

    秋庭怜子却在此刻动了。她没扑向伏特加,也没闪避卡车——而是猛然旋身,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插进伏特加左肩伤口!

    伏特加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可就在剧痛炸开的瞬间,他感到秋庭怜子的指尖正以一种诡异的节奏,在他皮肉下快速按压——三点,停顿,两点,再三点。像摩斯电码,又像某种古老咒文。

    更骇人的是,随着这节奏,他左肩伤口竟开始发烫,皮下血管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正沿着神经末梢疯狂爬行!

    “呃啊——!”伏特加终于控制不住地弓起背,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可秋庭怜子的手像铁钳般扣住他后颈,强迫他抬头,直视前方逼近的卡车车灯。

    “看着它。”她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记住这光的颜色。等你下次再看见同样的光,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乌佐’。”

    卡车咆哮着撞来。

    千钧一发之际,伏特加眼角余光瞥见柯南已矮身滚向巷子右侧排水沟。而秋庭怜子竟松开了他,反而迎着车灯张开双臂,裙摆猎猎翻飞,像一只扑火的蝶。

    伏特加本能伸手去拽,指尖却只勾住一缕被热浪卷起的发丝。

    下一秒,轰然巨响震得整条小巷簌簌落灰。卡车擦着秋庭怜子身侧冲过,车轮碾过她脚边青砖,碎屑迸溅。她纹丝未动,唯有发梢被气流燎焦了一小截,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

    卡车撞塌巷尾铁门,轰隆远去。

    死寂。

    伏特加跪在地上,左肩血浸透衬衫,可那股诡异的灼热感并未消退,反而顺着脊椎向上蔓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大口喘息,视线模糊,却死死盯着秋庭怜子——她正弯腰捡起地上一枚沾着血的纽扣,那是他外套崩开的第三颗扣子。

    “山田先生。”她把纽扣放在掌心,朝他摊开,“这枚扣子,和堂本音乐学院爆炸案现场,那枚卡在钢琴弦上的银扣,是同一模具压的。”

    伏特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破风箱。

    秋庭怜子却笑了。那笑容干净得毫无杂质,仿佛刚才那个引卡车撞向自己的人根本不是她:“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枚银扣,是我亲手缝上去的。因为那天,我想让‘山田先生’——也就是你,能顺利混进后台,取走那台钢琴里藏着的U盘。”

    伏特加瞳孔骤然收缩。

    U盘?!组织追查三个月、害得七名特工失踪的“月光奏鸣曲”加密密钥?!

    “你……”他嘶哑开口,声音破碎不堪。

    秋庭怜子却已转身,朝巷口走去。夕阳把她影子拉得极长,像一道沉默的判决书。临消失前,她忽然停步,没回头,只轻轻抛来一句:

    “对了,你刚才在医院门口,悄悄往秋庭怜子保温杯里塞的那包‘解毒剂’……其实根本没用。因为那杯茶里,从来就没下过毒。”

    伏特加浑身一僵。

    ——他确实塞了。趁毛利兰不注意,把阿笠博士给的应急解毒粉倒进了杯底。这是他以防万一的后手,连乌佐都不知道。

    可秋庭怜子怎么知道?

    “你猜错了。”她背影渐融于暮色,“不是我在保温杯里下毒。而是……有人把毒,下在了‘秋庭怜子’这个人身上。”

    话音落下,巷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高木警官带着两名刑警冲进来,手电光乱晃:“伏特加先生?柯南君?你们没事吧?!”

    伏特加没应声。他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左肩,忽然发现血迹边缘,正浮现出几粒细微的银色颗粒,像被体温融化的金属碎屑,在夕照下泛着冷光。

    和秋庭怜子腕表的光泽,一模一样。

    柯南这时才从排水沟爬出来,拍着裤腿上的泥,仰头望向伏特加,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辨:“山田叔叔,您肩膀上的伤……要不要先去医院?”

    伏特加慢慢摇头,动作僵硬。他盯着柯南看了三秒,忽然抬起右手,用沾血的拇指,在自己左眼下方狠狠一划——

    一道猩红血线,从眉骨斜贯至颧骨。

    “不用。”他哑着嗓子说,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柯南瞳孔微缩。

    伏特加没看他,只踉跄着走向巷子深处那扇被撞塌的铁门。门后,是废弃的旧货仓库。他推开门,腐朽木料发出呻吟。灰尘在斜射的夕照里翻飞,像无数金色微尘。

    仓库角落,一个被帆布盖住的方形物体静静矗立。

    伏特加掀开帆布。

    下面是一台老式立式钢琴。琴盖半开,黑白琴键积满灰尘。而就在中央C键上方,一根断裂的琴弦上,赫然挂着一枚小小的、泛着银光的纽扣。

    和秋庭怜子掌心里的那一枚,严丝合缝。

    伏特加伸出染血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枚纽扣。

    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的刹那——

    整架钢琴突然发出一声悠长颤音。

    不是被人弹奏。

    而是所有琴弦,齐齐震颤。

    嗡……

    嗡……

    嗡……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沉,最终汇成一股低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震得伏特加耳膜刺痛,眼前发黑。他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喉头腥甜翻涌。

    而就在这嗡鸣达到顶峰的瞬间,钢琴内部,某个暗格“咔哒”弹开。

    一张泛黄的乐谱,缓缓滑落。

    伏特加弯腰捡起。

    乐谱首页,印着一行褪色的德文标题:

    《Der Tod der Schatten》

    ——《影之死》。

    他颤抖着翻到第二页。

    五线谱空白。只有右下角,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欢迎来到终幕。P.S. 你的杀气,比预想中浓烈得多——这很好。”

    落款处,画着一枚小小的、正在融化的香草冰淇淋。

    伏特加攥着乐谱的手指关节发白。他忽然想起今早乌佐递给他毒药时,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里,闪过的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原来如此。

    不是毒哑他。

    是……点燃他。

    伏特加慢慢直起身,把乐谱塞进内袋。左肩伤口仍在流血,可那股银色灼热,已顺着脊椎攀上后颈,像一条冰冷的蛇,正缓缓缠绕他的咽喉。

    他走出仓库,夕阳正沉入远处楼群。高木警官迎上来,满脸担忧:“伏特加先生,您脸色太差了!得赶紧去医院!”

    伏特加摇摇头,目光掠过人群,落在远处路灯下——江夏正倚着电线杆,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糖纸。糖纸在晚风里翻飞,像一只小小的、银色的蝶。

    伏特加喉结滚动,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高木警官……麻烦您,帮我联系琴酒先生。”

    高木一愣:“啊?现在?可您这伤……”

    “现在。”伏特加打断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告诉他……‘香草冰激凌’,开始融化了。”

    他顿了顿,望向江夏的方向,一字一顿:

    “而且,融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