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龙出狱:我送未婚妻全家升天!: 第1777章:杀敖沧溟!
一道环形的冰蓝冲击波从他身上炸开,将段凌霄逼退数步!
敖沧溟趁势追击,冰蓝长剑连续斩出七剑!
每一剑都裹挟着地脉寒流的加持,剑势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段凌霄横剑格挡,暗金剑光与冰蓝剑光连续碰撞!
剑鸣声如同密集的钟鼓,在大殿中持续炸响!
两人的身影在灯盏碎片和裂隙之间高速移动!
每一次碰撞都在地面上留下新的裂纹,每一次交锋都在墙壁上炸出新的坑洼!
段凌霄的万象熔炉在每一次碰撞中都持续吸收着外溢的冰蓝寒气......
秦傲龙的视线在程雪琼脸上只停留了半息,却像一柄无形的冰锥刺入她的神魂。她肩头寒霜骤然爆裂,方天画戟嗡鸣震颤,戟尖垂地,碎冰簌簌滚落——那是被强行压制的本能战栗。
“师姐?”秦傲龙唇角微掀,竟露出一丝近乎悲悯的冷笑,“浮空剑山立宗三千年,从未听过‘段飞’之名。你若真是为她出头,倒该先去剑冢跪满七日,以血祭我秦氏先祖剑灵。可你一来便屠我宾客、毁我大阵、断我城主臂骨……这哪里是讨公道?分明是来灭门。”
他话音未落,右脚向前轻踏半步。
轰——!
整座广场地面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落足点为中心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青砖尽化齑粉,石缝间蒸腾起暗紫色雾气,凝而不散,如毒蛇盘绕。
这不是灵力外放,而是对天地法则的直接改写。
踏天境第七步,已非单纯力量堆砌,而是将自身意志烙印进一方小世界,言出法随,举手投足皆成禁制。
段凌霄脚下三丈之地,空气骤然凝滞如铁,重力翻倍压下,连他衣角都未能飘起分毫。
万象熔炉猛地一滞,混沌之力流转速度下降三成。
千面罗刹身形一晃,面具上浮现三道细微裂痕,她喉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一踏,竟让她神魂与肉身出现刹那错位。
程雪琼单膝抵地,方天画戟插入地缝,寒霜沿着裂缝急速蔓延,却在距秦傲龙双足五尺处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一道无形铜墙。
“好一个言出法随。”段凌霄缓缓抬头,眼中无惧,唯有沉静如渊,“可惜,你改不了我的命格。”
他忽然抬手,不是握剑,而是五指张开,朝天一抓。
吞噬之渊猛然扩张至百丈方圆,不再是裂隙状,而是一轮旋转的暗金色漩涡,边缘电弧暴涨十倍,噼啪炸响中竟凝成九道龙形雷纹,在漩涡外围盘旋嘶吼!
“你用法则锁我,我便吞你的法则。”
话音落地,那九道龙形雷纹齐齐仰首,发出无声咆哮,尽数扑向秦傲龙脚下蔓延的暗紫裂痕。
嗤——!
如同烧红铁钎浸入寒潭,裂痕边缘腾起大股紫烟,那些凝而不散的毒雾竟被硬生生撕开、抽离、卷入雷纹之中!龙影吞雾,体型暴涨,鳞甲由虚转实,每一片都刻着细密剑纹——竟是将秦傲龙布下的禁制法则,当场炼成了自己的护体龙甲!
秦傲龙瞳孔第一次真正收缩。
他认出来了。
这不是寻常吞噬,是“噬律”之术!传说中早已失传于上古时代的禁忌秘法,专破法则类神通,以敌之律为食,反哺己身道基!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低沉下去,灰白长袍无风自动,袍角猎猎翻卷,一道道暗紫色剑气从袖中激射而出,悬浮于周身,组成九宫剑阵,每一柄剑气都映照着一座浮空剑峰的轮廓。
段凌霄却看也不看他,转身望向程雪琼,声音极轻:“雪琼,还记得当年云断崖上,你说过什么吗?”
程雪琼浑身一震,握戟的手指关节泛白。
八年前,云断崖崩塌前夕,她浑身浴血跪在断崖边缘,身后是三百名被剑气钉在岩壁上的同门。秦万里站在崖顶,手中捏着她师尊的心脏,笑着问:“程师姐,你要不要替他们死?”
她当时嘶声答:“若有一日我活下来,必让秦氏满门跪在我师尊坟前,割舌剜眼,以血洗剑!”
这句话,她没对任何人说过。
段凌霄却知道。
他目光温沉,又似穿透岁月:“今日,我替你兑现。”
话音未落,他左手并指成剑,朝着秦傲龙方向虚空一划。
没有剑光,没有灵压,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暗金丝线,从他指尖延伸而出,直贯秦傲龙眉心。
秦傲龙本能侧首,那丝线却如活物般转折,贴着他脸颊掠过,没入他左耳耳垂。
噗——
一滴暗紫色血珠渗出。
秦傲龙面色剧变,右手闪电般按住左耳,指腹抹过,血珠消失,可他耳垂上赫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正缓缓游动,像一条寄生的蛊虫。
“这是……”他声音首次带上凝滞,“人皇敕令?!”
段凌霄收回手指,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缺金印,印底镌刻二字:赦、诛。
“人皇遗诏,分阴阳二册。”他声音平静,“阳册赦天下罪囚,阴册诛悖逆之族。八年前,你儿子在云断崖屠我师门三百一十七口,血浸断崖七日不干,此为悖逆第一等。”
“你——”秦傲龙喉结滚动,忽然厉喝,“荒谬!浮空剑山自立宗以来,何曾有你师门?!”
“没有?”段凌霄嘴角微扬,竟笑出几分森然,“那就让我帮你回忆。”
他右手猛地一握。
轩辕混沌剑嗡然长鸣,剑身骤然迸发刺目金光,光芒中浮现出一幅幅破碎画面:
云断崖雪崩,三百具尸体悬于万丈深渊之上,每具尸身眉心皆被一剑洞穿;
断崖底部,一座半塌的石碑,碑文被剑气削去大半,唯余“玄……”字一角;
石碑旁,一只染血的青铜铃铛,铃舌断裂,内壁刻着细小篆文——“玄冥剑宗,守界七百载”。
画面一闪即逝。
但秦傲龙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认得那只铃铛。
那是上古时期镇守东荒边界的玄冥剑宗信物,传说早在三千年前便因对抗域外邪祟而全宗殉道,连宗谱都焚于火海。
可那铃铛内壁的篆文,唯有历代剑神殿殿主亲阅秘典才知其真意——那是玄冥剑宗最后一位宗主临终所刻,记载着浮空剑山地脉之下,埋着一具尚未苏醒的域外古魔骸骨,而玄冥剑宗世代镇守,正是为了压制此魔!
“不可能……”秦傲龙喃喃,掌心金印灼烫如烙铁,“玄冥剑宗早该……”
“早该死绝?”段凌霄打断他,“不错,他们确实死了。三百一十七具尸体里,有三百一十六具是真死。唯有一人,被我师尊用本命精血封入玄冥剑心,沉睡八载,借混沌胎息续命。”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那人,叫段凌霄。”
全场死寂。
程雪琼怔怔望着他,手中方天画戟寒霜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幽蓝剑刃——那剑刃内侧,赫然刻着细小的“玄冥”二字。
千面罗刹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少女面孔,她盯着段凌霄后颈,那里一道淡金色龙纹正缓缓隐没——那是玄冥剑宗嫡系血脉才有的“守界龙契”,一旦觉醒,可引动东荒地脉之力!
秦傲龙终于明白了。
为何此人能吞噬法则,为何混沌之力如此纯粹,为何他敢孤身闯剑山——
他不是外来者。
他是玄冥剑宗最后的守界人,更是秦氏八年前亲手埋下的、最致命的祸根!
“所以……”秦傲龙声音沙哑,“你根本不是段飞。你是段凌霄。玄冥剑宗最后一任少宗主。”
“现在,你还要问我名字吗?”段凌霄抬眸,眼中金芒暴涨,吞噬之渊再度扩张,这一次,漩涡中心竟浮现出一柄虚幻巨剑轮廓,剑身铭刻万道星纹,正是玄冥剑宗镇宗之宝——“断岳”!
秦傲龙仰天长啸,声震九霄:“传令!剑神殿禁地开启!请出‘斩龙剑’!”
他身后主殿深处,传来一阵古老而沉重的机括转动声,仿佛有千万年未曾开启的青铜巨门正在缓缓开启。
段凌霄却笑了。
他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剑尖斜指苍穹。
“不用请了。”
“它,已经醒了。”
话音落,整座浮空剑山剧烈震颤!
九座剑峰同时发出哀鸣,峰顶积雪轰然崩塌,露出底下黝黑如墨的山体——那根本不是岩石,而是凝固的、早已干涸亿万年的黑色血液!
山体表面,一道巨大裂痕自北向南贯穿九峰,裂痕中,暗金色的熔岩汩汩涌出,散发出浓烈的混沌气息。
裂痕尽头,正是云断崖旧址。
轰隆——!
整座断崖彻底炸开,无数碎石冲天而起,烟尘之中,一柄通体漆黑、剑脊镶嵌九颗暗金星辰的巨剑缓缓升起。
剑身尚未完全显露,一股横压古今的剑意已席卷全场。
所有护山剑修手中长剑齐齐哀鸣,寸寸断裂!
九大峰主喷血倒退,天剑峰峰主惊骇失声:“断岳剑……它不是在八年前就碎了吗?!”
“碎?”段凌霄抬手,隔空一握。
断岳剑嗡然长鸣,剑身九星齐亮,一道金光直贯段凌霄眉心。
他额间浮现金色剑纹,双眼瞳孔彻底化作两轮微型漩涡,吞噬之渊与断岳剑意在他体内轰然共鸣!
“玄冥剑宗,断岳重铸。”
“今日,斩尔浮空剑山——”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片天空云层尽碎:
“以尔全族之血,祭我师门亡魂!!!”
断岳剑挟万钧之势,自天而降,剑尖所指,正是秦傲龙头顶!
秦傲龙狂吼一声,双手结印,灰白长袍炸裂,露出底下覆盖全身的暗紫色剑鳞,九柄剑气在他周身凝聚成环,迎向断岳!
轰——!!!
两剑相撞,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跳的“咚”。
然后,以撞击点为中心,空间寸寸坍缩,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绝对真空球体。
球体内,一切声音、光线、灵气全部消失。
真空球体持续扩大,所过之处,建筑无声湮灭,树木化为飞灰,连空气都来不及逃逸便被碾为最原始的粒子!
千面罗刹拽着程雪琼暴退千里,回头望去,只见那真空球体已将主殿、九峰边缘尽数吞没,正朝着浮空剑山核心地脉急速收缩——
那里,正是秦傲龙口中尚未苏醒的域外古魔骸骨所在!
段凌霄悬于真空球体边缘,衣袍猎猎,断岳剑悬于他头顶三尺,剑尖垂落一道金光,正缓缓刺入球体核心。
秦傲龙的身影在真空中心渐渐模糊,他终于发出一声凄厉长啸:“你疯了!毁了地脉,古魔将提前苏醒!整个东荒都会——”
“我知道。”段凌霄打断他,声音平静如水,“所以我留了后手。”
他左手抬起,掌心托起一团跳动的暗金色火焰。
火焰之中,蜷缩着一枚龙形玉珏,玉珏表面,九道血色符文正被火焰缓慢炼化。
“玄冥玉珏,镇魔之钥。”段凌霄淡淡道,“八年前,我师尊拼死将它封入我血脉。今日,我以混沌之火重炼玉珏,以断岳剑气为引,以秦氏全族精血为祭……”
他目光扫过远处踉跄奔逃的秦万里,扫过捂着伤口的血腥花仙子,扫过断臂的沧澜城主,扫过梦魇城主尚在抽搐的尸身——
“——换东荒三百年太平。”
真空球体猛然向内坍缩,速度暴涨十倍!
秦傲龙最后一声怒吼被彻底吞没。
下一瞬,整座浮空剑山,连同山下十万百姓,尽数陷入绝对寂静。
唯有段凌霄掌心玉珏,燃着不灭金焰。
火焰深处,九道血符逐一崩解,化作九缕猩红雾气,尽数涌入断岳剑身。
剑脊九星,亮起第八颗。
而第九颗……正缓缓泛起微光。
程雪琼仰头望着那柄悬于天地之间的断岳巨剑,忽然觉得眼前这道身影,比八年前云断崖上那个浑身是血、将她从尸堆里拖出来的少年,更加遥远。
她终于明白,他不是来复仇的。
他是来赴死的。
以身为祭,以剑为引,以血为契,重启玄冥剑宗镇魔之局。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她缓缓举起方天画戟,戟尖指向真空球体核心,寒霜重新覆盖刃锋,却不再冰冷——那霜中,跳动着与段凌霄掌心同样的金色火苗。
千面罗刹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程雪琼七八分相似的容颜,她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一道金色剑纹正缓缓浮现。
“玄冥余脉,程雪瑶,应召。”
她声音清越,响彻废墟。
段凌霄没有回头。
但他握剑的手,微微松了一分。
风起。
废墟之上,金焰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