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 833 被玩弄的小猫咪(求订阅!)
一个很残忍的现实。
除了冰雪小猫小猫咪的暴露确实是意外外,之后的其他发展,全都是寒冬女神大人的算计。
是尤菲米顺水推舟,甚至暗中煽风点火,主动促成了赫卡娅斯这一次的离家出走。
小...
赫伯特斯的尾巴尖在枝头轻轻一颤,仿佛被那句“直接扑倒”烫得缩了一下,整只猫倏地绷直了脊背,耳朵尖红得几乎透光。祂下意识想反驳,可喉头滚动两下,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呜咽的气音——像被掐住后颈的小兽,既不敢挣扎,又羞耻得想原地蒸发。
树影婆娑,风掠过林间,带起一阵细碎沙响。阳光穿过叶隙,在祂雪白的毛尖上跳跃,晃得人眼晕。赫伯特斯低头盯着自己前爪,指甲不自觉地收了又放,放了又收,爪垫微微发烫。祂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蹲在一根离地不过三尺的矮枝上,而伯忒拉就站在树下,仰着头,笑容温柔得近乎纵容,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捧着一颗刚剖开、汁水丰盈的蜜桃,明知甜得发腻,还要笑着问:“要不要尝一口?”
“……他、他刚刚说的‘扑倒’,是字面意思吗?”赫伯特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吹散,尾音却不受控地上扬,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伯忒拉没立刻答话。祂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抽出一方绣着金线藤蔓的丝帕,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边缘,目光却始终停在赫伯特斯脸上。“扑倒?”祂轻笑一声,丝帕在指间绕了个圈,“这个词太粗暴了,不够美。不如说——是让对方心甘情愿地跌进你怀里,连指尖都忘了反抗。”
赫伯特斯的竖瞳骤然收缩,尾巴僵硬地悬在半空,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你看。”伯忒拉将丝帕轻轻一抖,薄如蝉翼的布料在风里浮起,映着光,隐约浮现出几缕若隐若现的淡粉雾气,“爱不是狩猎,不是征服。是引诱,是邀请,是两双手同时伸向同一束光时,指尖相触的微颤。”祂抬眸,笑意沉静下来,眼底却燃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笃定,“芙灵雅教过你剑术,教过你封印,甚至教过你怎么把一只作乱的幽影魔物塞回它该待的裂隙里——可没人教过你,怎么用一句真心话,撬开另一个人的心门。”
赫伯特斯怔住了。祂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芙灵雅握着祂手腕校正剑势时掌心的温度,是深夜树屋中祂翻个身便能蹭到的、对方垂落的银发,是每次战斗后那人替祂包扎伤口时,指尖无意擦过耳垂那一瞬的酥麻……原来那些早就在了。只是祂一直把它们当作呼吸一样自然,从未想过要命名。
“他……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赫伯特斯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尾巴却慢慢垂了下来,松软地搭在枝干上,“芙灵雅,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伯忒拉眨了眨眼,丝帕悄然收回袖中。“神明的直觉,有时比预言还准。”祂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但知道,和允许,是两回事。她等你开口,等你主动伸手——就像等一朵云自己飘到山巅,而不是被风推过去。”
赫伯特斯猛地抬头。阳光刺得祂眯起眼,却固执地盯住伯忒拉:“那……如果我开口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很不会说话?”
“哦?”伯忒拉歪了歪头,笑意更深,“她会嫌你笨?那个把深渊裂隙当靶子练投掷、把混沌古咒当睡前故事念给魔物崽子听的弑神者?”祂忽然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蜜糖裹刃的蛊惑,“芙灵雅怕的从来不是你笨。她怕的是你藏得太深,怕你把所有滚烫的心跳都咽回去,怕你连一句‘我想你’都要斟酌三天三夜,最后只敢写在树皮上,再用苔藓盖住。”
赫伯特斯的心跳骤然撞向肋骨,咚、咚、咚——像战鼓擂在胸腔。祂下意识抬手按在左胸,仿佛要捂住那失控的鼓点。可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皮毛,就听见伯忒拉接了一句:“可你知道吗?她昨晚偷偷用月光在你枕边画了一枚小小的星轨图。不是防御阵,不是封印纹,就是纯粹的、发光的线条——画完还用指尖点了点,像在确认那光芒够不够亮,能不能照见你睁开眼时的第一缕清醒。”
赫伯特斯的手僵在半空。
“她连你睫毛颤动的频率都记得。”伯忒拉的声音忽然很轻,像羽毛拂过耳际,“所以,别怕笨。笨一点才真实。笨一点,才像你。”
风停了。林间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溪流潺潺,像时间在低语。
赫伯特斯缓缓放下手,尾巴终于彻底放松,懒洋洋地垂落下来,尾尖轻轻摆动。祂深深吸了一口气,林间的青草与松脂气息涌入肺腑,带着某种奇异的安定感。“……所以,”祂的声音不再发紧,反而透出一点少年人特有的、豁出去的莽撞,“我就这么去说?‘芙灵雅,我想你’?”
“对。”伯忒拉点头,笑容舒展如初升的朝阳,“但别在树屋里说。那里太安静,安静得会放大你的紧张。选个有风的地方,比如老橡树最高的枝杈——你们第一次并肩看流星雨的地方。或者……”祂顿了顿,眼尾微挑,“选在她刚结束一场漫长冥想之后。那时她的神识还浮在云端,感官最柔软,最容易被一句实话击中。”
赫伯特斯的耳朵忽然支棱起来:“流星雨?!”
“啊,你不知道?”伯忒拉故作惊讶地掩唇,“去年冬至,她特意引了一小片星尘碎片坠入圣域,在你们常坐的树冠层铺了整整一夜的微光。她说……”祂刻意拖长调子,看着赫伯特斯瞬间睁大的竖瞳,才慢悠悠补全,“她说,想让你在梦里也看见银河。”
赫伯特斯彻底僵住。记忆轰然回溯——那夜祂确实做了个极美的梦,梦见自己浮在无垠星海,而芙灵雅的银发是其中最亮的星轨,温柔缠绕着祂的手腕……原来不是梦。是有人真的为祂凿开天幕,撒下整条银河。
“她……她怎么会……”赫伯特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尾巴尖无意识地蜷起,又缓缓松开,仿佛在练习某种郑重其事的节奏。
“因为爱是本能。”伯忒拉轻声说,指尖忽地凌空一划。一缕淡金色的光丝自祂指间逸出,轻盈缠上赫伯特斯的尾尖,温热却不灼人。“不是需要学习的技艺,是你生来就懂的语言。只是从前,你总在用剑术、用封印、用弑神者的身份去翻译它——译得太过用力,反倒失了本真。”
那缕金光顺着尾尖缓缓向上游走,所过之处,赫伯特斯的毛尖泛起细碎的、珍珠母贝般的光泽。祂下意识想躲,可那暖意太熟悉,像芙灵雅替祂驱散寒毒时指尖的温度,像树屋壁炉里将熄未熄的余烬……于是祂只是微微偏过头,任那光芒一路攀上脊背,最终在颈后化作一枚转瞬即逝的、藤蔓缠绕的星辰印记。
“这是什么?”赫伯特斯低声问。
“一点祝福。”伯忒拉收回手,笑容恬淡,“不是神力加持,只是……帮你说出口时,声音能更稳一点。”
赫伯特斯没说话。祂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爪垫上残留的、尚未散尽的金光,像捧着一小簇易碎的萤火。许久,祂忽然抬起爪子,极其缓慢地、用肉垫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尖——那里,似乎还留着伯忒拉指尖的余温。
“……谢谢。”祂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伯忒拉没应声,只是转身,宽大的衣袖在风中扬起一道优雅的弧线。“走吧,小猫咪。”祂背对着赫伯特斯,脚步轻快地迈向前方小径,“该去找点蜂蜜酒了。听说芙灵雅今早刚酿了一批,加了月见草蜜,据说喝一口,连最顽固的噩梦都会变成甜味的泡泡。”
赫伯特斯愣了一瞬,随即耳朵猛地一抖:“等等!他怎么知道芙灵雅在酿酒?!”
“哦?”伯忒拉头也不回,笑声清朗,“当然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就在半小时前,她用一缕神识在我耳边抱怨:‘那个笨蛋今天又把炼金坩埚烧穿了三层,蜂蜜浆糊得像沼泽泥……’”祂故意停顿,肩膀微微耸动,“然后问我,有没有什么能让蠢货少烧坏三个坩埚的速成法诀。”
赫伯特斯:“……”
祂整只猫炸成了蒲公英,毛都根根竖起,尾巴狂甩:“她、她怎么能——!!”
“能什么?”伯忒拉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眼波流转,盛满狡黠星光,“能心疼你?能记住你昨天打翻了几罐蜂蜜?能一边骂你笨,一边把新酿的酒埋在你们常躺的那棵梧桐根下?”
赫伯特斯的竖瞳剧烈收缩,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风卷起祂额前几缕雪白的绒毛,露出底下微微泛红的皮肤。原来那些看似随意的絮叨,那些带着薄怒的训斥,那些顺手替祂抹去嘴角糖渍的动作……全都是信笺,是密码,是芙灵雅用千年神明的耐心,一笔一划写给祂的、永不褪色的情书。
“走吧。”伯忒拉再次催促,声音柔和下来,“去挖酒。顺便……”祂顿了顿,笑意如涟漪般漾开,“替我向那位正在梧桐树下假装数蚂蚁的女士,问声好。”
赫伯特斯猛地抬头——前方梧桐浓荫如盖,粗壮的树干后,果然斜倚着一道银发如瀑的身影。芙灵雅一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脚边一串紫藤花,目光看似落在地面,可赫伯特斯分明看见,她耳尖那一小片肌肤,在阳光下泛着与祂此刻一模一样的、羞怯又明亮的浅粉色。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一撞,震得耳膜嗡鸣。赫伯特斯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跃下树枝,四爪踏在松软泥土上,无声无息,却快得像一道雪白的闪电。祂冲到梧桐树旁,又猛地刹住,爪子在落叶上犁出两道浅浅的印痕。仰起头,对上芙灵雅那双含着笑意的、清澈得能映出祂全部狼狈的银眸。
“你……”赫伯特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爪子无措地扒拉着树根处湿润的泥土,“你什么时候来的?”
芙灵雅没答。她只是微微歪头,指尖拈起一瓣飘落的紫藤,轻轻放在赫伯特斯鼻尖上。花瓣柔软微凉,带着雨后泥土的清冽香气。“风告诉我的。”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还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赫伯特斯颈后尚未完全消散的、那枚淡金色的星辰印记,笑意更深,“某位爱神送的‘小礼物’,味道不错。”
赫伯特斯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祂下意识想捂,可爪子刚抬到半空,就听见芙灵雅低低一笑,那笑声里没有揶揄,只有一种近乎纵容的暖意,像春日融化的第一捧雪水,温柔地漫过祂所有慌乱的堤岸。
“笨蛋。”芙灵雅忽然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让赫伯特斯浑身一颤,“下次想送礼物……”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赫伯特斯因紧张而绷紧的额角,动作亲昵得令人心悸,“直接把自己拆开就好。我保证——”她微微俯身,银发如瀑垂落,气息拂过赫伯特斯发烫的耳尖,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凿进灵魂深处,“……拆得比任何包装纸都漂亮。”
赫伯特斯的世界,忽然只剩下这一句话。
风停了。鸟鸣远了。连心跳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祂只能看见芙灵雅近在咫尺的眼眸,盛着整个圣域最温柔的光;只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像一簇微小的、永不熄灭的火焰,熨帖着祂所有笨拙的忐忑与滚烫的渴望。
爪子悬在半空,忘了落下。尾巴垂在身侧,轻轻摆动,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
原来最锋利的剑,劈不开最坚硬的铠甲;最强大的封印,镇不住最汹涌的潮汐——而一句“我想你”,却足以让整个神域,为之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