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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小片警爱吃瓜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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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小片警爱吃瓜爱工作: 43 真不是我们八卦啊

    43 真不是我们八卦啊
    小伙伴各奔东西
    杜鹃对天发誓, 她压根不知道这两个人的事儿!
    眼瞅着大家都看她,杜鹃赶紧大声说:“我不知道啊!别看我!”
    她抱怨:“你有啥就说呗?搞得好像我知道似的。”
    孙婷美哼了一声,她扬了扬下巴, 说:“我也没说跟你有关系啊?”
    邻居们:“……”你没说你看啥啊!这事儿搞的。
    孙婷美:“是关秀月, 这事儿跟关秀月有关系。”
    杜鹃:“????!!!”
    怪不得孙婷美看她, 原来是她的小姐妹的事儿。杜鹃没搭话儿,竖起了耳朵,认真看着孙婷美。孙婷美得意洋洋的抬起了下巴, 别人都没有她消息灵通啊!
    不过这个事儿可不是做梦梦见的, 她的梦可没有那么详细。
    这事儿是她前几天看见的。
    孙婷美:“这事儿要从前些日子说起……”
    前一段日子有一天中午,孙婷美闹心就在院子里转悠,正好看到葛长柱纠缠关秀月, 他举着一把狗尾巴花,要送给关秀月。他的心思, 不用多说都晓得了。
    不过他这就是属实有点癞-□□想吃天鹅肉。
    虽说关秀月也不是什么高干家庭小天鹅, 但是她还真是看不上家境长相工作学问年纪都不行的葛长柱。她自然是不乐意的, 当时孙婷美可真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关秀月要是搭理葛长柱, 她才觉得奇怪呢。
    可是就这, 那个周如竟然冒出来了,她十分不善,阴郁的看着关秀月,说:“人世间最不可多得就是真挚的感情。你践踏这样的感情, 实在爱慕虚荣。你这样贪慕虚荣的女人, 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将来你就知道你辜负了一个多好的男人, 莫欺少年穷!”
    这一出儿, 真是给葛长柱感动个够呛。
    关秀月可不是杜鹃这样不吃亏的,她气个够呛,但是却没有骂人,嗖嗖的离开了。
    从那天以后,葛长柱就常跟周如凑在一起谈天说地。两个人颇为腻歪的。
    孙婷美可是偷偷的盯梢儿了。
    她得意:“我偷看他们好几次了,俩人凑在一起嘀咕什么女人都是爱慕虚荣,还有什么她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一份多么真挚的感情,还有我们是真心相待的知己,喏,就是说这些……”
    呕!
    杜鹃都要反胃了。
    她怒道:“有毛病!真是有毛病!秀月才看不上这样的。”
    可怜的秀月哎,被恶心了咋不跟他们说啊!
    他们小伙伴儿可以一起套麻袋啊!
    杜鹃:“真是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大家难得的纷纷点头。
    再怎么招,也不至于找葛长柱吧?
    杜国强眼神闪了下,开口说:“葛长柱指不定跟多少人表白过,别提这茬儿了,怪恶心人的。”不让话茬儿在关秀月身上打转。
    “强子这话说得对,前些日子在厂里,他还跟我们厂子广播站的大桃儿表白了,也是采了狗尾巴花,人家大桃儿跑的比兔子还快。就是一个不干。”丁老头也是见识了啊。
    “哎不是,他今天相亲不是先头儿就定下来了吗?那都定下来相亲了,还跟别人表白?这什么人品啊!太次了吧?”杜鹃抓到了重点。
    “这人真不行,广撒网啊。”
    “就是,怪不得找不到对象,哪有这么干的。”
    “咋找不到?那个周如不是……嘿嘿。”
    孙婷美赶紧说:“周如说他们是知己,知己,不是对象。”
    一衆人等:“……”
    大家都颇为看不上葛长柱干的这个事儿,哪有这样的,少不得议论纷纷。
    倒是陈虎出了门,叫:“别唠了。来家吃饭。”
    这会儿大家才反应过来,嗐,对哈,是饭点了。
    再闻一闻这香味儿,馋虫都要勾上来了。
    “这咋又吃肉啊,瞅着像鸡肉啊。”
    “今天杜鹃他们去采蘑菇了,肯定是炖鸡肉了。”
    “吃的真好啊。”
    这样的好东西,谁不想要啊。
    汪春豔捏着自家的大盘子,想要上前要。但是这么多人……再一想,自己从来没在陈虎梅他们家要到一丁点东西,她又有几分气恼。感觉到一道视线,她一抬头,就看到丁大叔盯着她的大盘子,意味深长。
    汪春豔表情一僵,抿抿嘴,拎着盘子赶紧进家。
    丁老头儿:“这是想出来占便宜啊?”
    他自言自语。
    “这真香,我也得赶紧的,回家拿个馍馍过来吃,正好就着香味儿,又省了菜!”
    不过他也没念叨太多,他们很快的就散了。
    毕竟,总不能人家吃着你闻着吧?那多遭罪啊。不是每个人都有丁大叔这样的神奇技能,蹲在别人家门口,闻着味儿下饭。做不到。这个真是做不到。
    各家都回家吃饭,孙婷美也回了家,不过他家的氛围就不是很好了。
    街道办天天上门,孙婷美实打实面临下乡了。
    孙婷美心里也很着急,虽然她比别人多了“先见之明”,但是梦里她可是下乡了的,她记得很清楚乡下的日子多苦多难,她是半点也不想下乡。
    孙婷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口:“我想要一个工作。”
    这话没人搭茬儿,孙婷美看向了后妈,说:“你把你的工作给我吧,你把工作让给我,我每个月拿出三分之一的工资交给家里做家用。家里也不亏的,我还不用下乡了。正好你也能操持家务。”
    她自认为自己肯拿出三分之一的工资就是很好了。
    毕竟,她可是要嫁人的。
    她自己想的倒是挺美,但是很显然她的后妈不这么想。
    朱爱霞冷淡的说:“我的工作要留给我自己的儿子。”
    她以前对孙婷美也算行,可没像别人家后妈又打又骂,甚至没有冷待视而不见。可是这丫头怎么对她的,知道真相就埋怨她。真是一个白眼狼。
    他家的这个事儿,孙婷美怪谁都行,就是怪不着她。
    她嫁过来的时候还帮着带孩子呢,如果不是娘家条件不好,谁乐意嫁给一个带着拖油瓶的?拖油瓶还没周岁,全要她照顾。真是白瞎了她的辛苦。
    朱爱霞没忍住,又说:“我的工作不给你,工资全是我自己的,怎么的我给了你,你交三分之还一副我要感恩戴德的样子?你知道一份工作多少钱吗?再说,工作给了你,谁管我儿子?你不要做梦了。”
    孙婷美:“你!”
    她愤恨的盯着朱爱霞,说:“我就知道后妈没有好的,你露出真面目了吧?你个自私自利的,就知道顾着自己儿子。你……”
    “我不顾着自己儿子难道还顾着你?你从几个月大就是我带着,我又上班又带娃儿又操持家务,我自认为也是干了不少,尽心尽力,可是你还不是翻脸不认人?别的话不必多说了。我没兴趣听,工作你也别想了。”
    孙正方:“好了好了,你怎么还翻小肠儿,过去的事情过去就算了。孩子不懂事你计较什么。婷美你也是,不是爸说你,你实在是有点不懂事了。你妈对你多好?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儿,让她伤心了吧?”
    朱爱霞看着跳脚自私的继女,隐身不应声的婆婆,和稀泥的丈夫还有两个不敢吱声的儿子,又想想出差不在家的公公,只觉得这个家真是烦死了。
    不过她不管那些,谁不顾着亲生的,难道向着白眼狼?
    朱爱霞:“我吃完了!”
    她起身回房,呵呵,刷碗?谁能干谁去干吧。
    她难道不是上班一天?
    朱爱霞最羡慕就是陈虎梅,你看看人家。
    护犊子的亲哥,贴心的丈夫还有省心的婆家。
    她也就能拿儿子在陈虎梅哪儿找找优越感了,陈虎梅没儿子。
    可是就算没儿子,杜鹃也挺好的。
    实在是让人羡慕。
    朱爱霞躺在床上,心情不是很好。
    孙正方从客厅进来,说:“大家都吃完了,你去收拾一下饭桌儿。”
    朱爱霞:“你给我滚犊子,谁吃得慢谁收拾,我上一天班累个够呛,回来还要伺候你们?你闺女一天天的在家不上班,让她干去。”
    孙正方坐在了床边:“你怎么又发火了!”
    提到闺女,孙正方期期艾艾:“媳妇儿啊,要不,你把工作给婷美?婷美要是没有工作,就要下乡了,这下乡多吃亏啊!你把工作给她,咱写个收条,等儿子要用的时候让她让出来。再说,估计那会儿她也出嫁了。出嫁之前,就让她把工作让出来,你看呢?到时候工作还还给你!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孙正方,你糊弄傻子呢?这工作是我自己的,你就别做梦了,你乐意给,就把她妈的工作给她。我这个工作,她是别想了,我再说一遍,我的工作是给我自己儿子的。你想想,是儿子重要还是她重要,你要是耽误了我儿子的事儿,我就跟你拼了。”
    朱爱霞呼啦一下坐起来,盯着孙正方。
    孙正方尴尬的嗯了一声,在儿女之间,他可是毫不迟疑的选择儿子的。
    女儿那都是外姓人。
    孙正方:“那,那真是没办法了。妈也不肯把工作让出来,她也要留给儿子。”
    自家两个儿子,确实是需要两份工作的。
    “算了,还是让她下乡吧,这丫头也有点骄纵,正好下去锻炼锻炼,这不是坏事儿。”
    “我不管,反正不是我生的,我带她一场,半点也没有对她不好。她这么对我,就别指望我多热情。”朱爱霞翻身又躺下。孙正方无奈的叹息一声。
    这可不是他不维护闺女,是做不到啊。
    不管是老娘还是媳妇儿,他都管不住啊。
    他只能让闺女受委屈了,她一定能理解自己这个当爹的辛苦的。
    你别说,你还别说,孙婷美真的能理解的。
    她爸对她一直都很和气的,就是很可惜,被那个歹毒的女人拿捏了,家里什么都说的不算。她爸是好的,缺德就缺德在后妈身上了,孙婷美格外埋怨朱爱霞。
    可是,可是这怎么办!
    虽然恨透了朱爱霞想给她一个教训,但是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下乡的事儿啊。这已经迫在眉睫了。街道办没脸没皮天天来,烦死个人啊。
    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
    “要不……”孙正方想了想,说:“你也报名文工团?我看那个关秀月就报名了文工团,估计成绩下来之前,街道办不会过去找她。倒是省了不少事儿,如果能考上,就更好了。你看你长得也不比关秀月差的。”
    孙婷美瞬间眼睛一亮:“爸你说得对……”
    不过很快的,她又愁了:“可是我怎么报名啊,这个不是谁都能报名的吧?”
    她很自信自己能考上,虽然她从来没跳过舞,但是她长得可不错,而且老天爷都让她梦到未来了。那肯定会给她一个机会的。肯定是这样。
    “这个事儿你别急,爸帮你找找人,不行让你妈去关秀月家打听一下。”
    孙婷美哼了一声,说:“谁知道朱爱霞那个女人会不会搞鬼。”
    “别胡说,你妈人很好的。”
    “她才不是我妈。”
    孙婷美觉得一起都是朱爱霞的错,如果她爸不再婚,她就是独生子女了,还用为下乡的事儿难受吗?所以都是她的错。
    孙婷美的心思,一般人不懂。
    但是进展倒是挺顺利的,在孙家人的忙活下,孙婷美真的报名了。
    她跟杜鹃关系一般,跟关秀月关系也一般的。
    她讨厌杜鹃阳光开朗,也讨厌关秀月装模作样的假仙儿书卷温柔气。
    装什么啊!
    在学校男同学面前装的温温柔柔的,但是别以为她不知道,关秀月跟杜鹃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挺咋呼,就能装!这一次,她一定要考过关秀月。
    甭管是杜鹃还是关秀月,都不知道自己被当成假想敌了。
    她们都还在为前途努力呢。
    关秀月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在家练习跳舞。
    文工团嘛!
    当然不是只看会不会跳舞,但是如果乐器也不会,唱歌也不行,跳舞也不行,那么想进去就很难了。这里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进来的。
    所以关秀月很努力。
    这份工作对她很重要的,如果考不上,她差不多也得下乡。
    她爸妈都是十分有事业心的人,绝对不可能才四十来岁就让她接班,自家退居二线。这不可能的。
    不是人人都是杜国强。
    关秀月不可能接班,只能努力抓住这次机会,杜鹃之所以不来找关秀月也就是因为这个,她要专心“备战”。好朋友更是不能打扰她。
    不过杜鹃对关秀月还是有点信心的。
    除了关秀月从小就会跳舞,确实有点实力之外,她还比别人多了一个优势。
    是的!
    优势!
    同样的人,关秀月可是立过功的。
    他们发现了歪把子,这事儿很快落实下来了,一共五百支。
    这可是五百支!
    这种东西是很严肃的,别说五百了,就是五□□事情都不小的,而五百支,这要是落到坏人手里,能干多少事儿?
    而且啊,杜鹃其实没想明白,这歪把子八十年代中旬的时候被挖出来,那会儿几乎都不好用了。但是现在是六七年啊,提前了十八年。这可没几个不好用的。
    大多数都是好用的,所以他们功劳还挺大。
    每个人的檔案都有一次立功表现的。
    这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对本人可是十分十分有好处的。
    像是报名参军的王冬,他就被秋季征兵第一批次顺利录取了。
    像是田苗苗,她作为知青,也凭借檔案里的立功表现,分配到了大队记分员的工作。
    要知道,就算是田苗苗有私人关系在他们大队,顶多是照顾照顾,他家又不是大队长,不可能给人安排到多轻松的工作。这个管不着的。毕竟村里都是熟人,谁不想干轻松的。
    但是田苗苗就因为这个立功,那就完全不同。
    而且,这是别人都说不出什么的。
    一般这种情况,不管去哪个大队都会这么安排的。
    是的,王冬和田苗苗已经离开了。
    随着李清木接班进入派出所加入杜鹃他们小组,没几天,王冬就提前第一批次录取了,小伙伴们一起去车站送了他。紧跟着就是田苗苗,田苗苗也是今年秋天第一批下乡的。大家又一起去送了田苗苗。
    杜鹃他们已经送走两个好朋友了。
    以前都是每年春天统一安排下乡,但是从今年开始就分成春秋两批了。
    因为突然增加了,所以很多人都磨蹭不想走。各家真是都没少闹腾,因此今年秋也分成了两拨,第一拨就是田苗苗他们这一波,已经在八月末下乡了。
    还有一拨是一个月后。
    如果关秀月考不进文工团,这一波差不多也得走。
    而孙婷美这样死硬不走的,也逃脱不了的,也得走了。
    他们倒是不想报名,但是如果不报名,到时候估计就会影响家长工作了。
    这种事儿,有的是办法。
    杜鹃他们几个人送走了王冬,又送走了田苗苗。
    下面就看关秀月得了,不管关秀月考不考的上,她也会离开。她们考的文工团是省城统一招收的,会全都集中在省城那边待一年。然后才会往各个市文工团安排。
    杜鹃是不太懂了。
    但是她还是很希望关秀月考上的。
    五个小伙伴,一转眼就三个了。
    杜鹃和李清木也成了新的搭檔,李清木他妈本来是管户籍的,但是大小伙子那自然是要放在外勤,所以把他跟蓝大爷换了一下。正好,蓝大爷这样的江湖百事通也很适合做内勤,方便大家找他打听事儿。
    老张:“我这领着你们两个,就跟领着童男童女似的。”
    虽然李清木也是新入职的,但是都是一个家属院儿的,也没啥陌生的。
    甭管是杜鹃还是李清木,都是大伙儿看着长大的。
    “你们好好干!”
    张胖子还挺羡慕:“你们运气也真是挺好。”
    杜鹃嘿嘿笑,她知道张胖子说的是什么,先头儿歪把子的事儿,对他们也是有很大的帮助的。杜鹃和李清木虽然是接班,但是也要实习一年的,因为立功,两个人都直接跳过实习期了。
    最直观表现就是,工资调整了。
    杜鹃作为新新人,一个月的工资是二十六。
    她的小伙伴李清木也是一样的。
    上班时间,难得今天没啥事儿,杜鹃整理材料。
    她第一天上班触发系统那个大货车司机杀妻外加谋财害命,这事儿已经审结的差不多了,作为同系统的,杜鹃知道的,这人已经判了。这辈子就不要做人了,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哦,如果有下辈子,这人可能也很难投胎成人了。
    垃圾!
    王枣花这位神奇女同志,本名三月红,她的仙人跳和诈骗还没审结。这位为了减刑,把自己师妹四月红检举揭发出来了。还要去各地协查同样受骗的。陈正民还有陈晨就是跟着市局一位同志,各地出差核实呢,同时也追查四月红的盗窃团伙。
    陈正民和陈晨,估计短时间是回不来了。
    再接着是宝树他们家的事儿,他家的事儿倒是进展很快,该进去的进去,该生活的生活。
    至于其他七七八八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杜鹃也都记得很清楚。
    李清木:“你比我早上班一个半月,就做了这么多?”
    杜鹃:“那可不。”
    她睨着李清木:“所以我说你该叫我师姐啊。“
    “别做梦了。”
    两个人跟小学鸡一样,张胖子抬眼:“清木啊,你还别说,你真的得跟杜鹃学一学,杜鹃做事情还是很不错的,人也敏锐果断。咱这行,敏锐果断是十分重要的优点了。”
    李清木:“我知道了。”
    他跟杜鹃不见外闹着玩儿,但是也知道好赖。
    再看一眼杜鹃,这人骄傲的鼻孔朝天。
    李清木:“……”
    哎呦喂,这给你显摆的。
    卫副所:“杜鹃,李清木,你们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两个人齐刷刷,回答好了,杜鹃小声嘟囔:“最近没啥事儿啊?”
    张胖子意味深长:“就是没啥事儿才能要叫你们,不断的给你们洗脑,不让你们被齐朝阳骗走。”
    说到这里,张胖子都无语:“陈正民和陈晨去外地出差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连老高都死扣着不还!案子都结了,他们还不还人。真不是人。去吧去吧,卫副所没事儿给你们洗洗脑,也是好的。让你们不要一冲动就去市局拼死拼活,咱们所里也是很好的啊。”
    杜鹃:“……”
    李清木:“……”
    两个人乖乖去接受“教育”,张胖子笑着摇摇头。
    其实吧,哪个岗位不需要人?
    他们所里也是真的人手不够。
    要是人手够,谁要这样啊。
    果然啊,杜鹃他们被卫副所念叨的头昏脑涨的回来,眼神儿都发直。
    杜鹃一回来就吨吨吨的干了一大杯水,还不等她说啥,就有人来报案。
    杜鹃立刻起身,三个人一起出动。
    是的,就是这么忙!
    张胖子虽然带着两个新手菜鸟,但是这哼哈二将瞅着面上光啊,长得真好。
    “快点,走了。”
    最近下乡的事情更加的严峻,这矛盾也与日俱增。虽说大多数时候都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也有闹大了要找公安的。他们出警都变多了。
    这次闹事儿又是一个大杂院儿,怎么说呢?大杂院儿的矛盾就是比楼房更多一些。
    楼房各家是各家,界限清晰,但是大杂院儿就不同,院子里的东西,地窖的东西,多一寸少一寸,都要争论的。像是再窗户上晒点咸菜咸鱼也比较容易丢。
    这一点,楼房就事儿少了。
    毕竟你挂窗户上,一般人还不至于拼死爬高偷!
    不过今天闹事儿倒不是丢东西,是一家子兄弟干仗,都拎棍子打了,为的就是两个字“下乡”。
    张胖子:“让一让,都让一让别围观了,这打成这样,你们是想进去吗?都是一家人,仇人也不止于此。赶紧的,都分开!杜鹃清木你们两个给大伙儿做个笔录……”
    “好的。”
    别看闹得欢,但是看到公安还是害怕的。
    现场很快的平静不少,没那么多戾气了。
    各人都有个人的难处。
    “公安同志,这事儿不怪我,我是老大,谁家不是长子养老,到时候我爸妈都是要跟着我一起过的,我接班有什么错,我要是下乡,那这往后凭什么让我养老呢?再说,我为这个家贡献多少,老二贡献多少,他凭什么……”
    “公安同志,我是老二不假,但是谁家不是大哥顶头儿,他也在家里得到好多资源了,咋的拿好处没够儿啊。那以后我父母是不是一分钱也不让我交养老费?没有这么偏心的。”
    “公安同志,我大哥二哥都够岁数,他们不下乡,让十六岁的我下乡,这合适吗?虽然现在知识青年下乡,但是也不能让我一个十六岁的下乡吧?”
    大家都觉得自己最有道理。
    但是这种事情,哪有道理可言?
    张胖子比两个小年轻经验多,语重心长:“你们都不想下乡,可是政策就这样,这大声嚷嚷大声闹,邻居们不当回事儿,那革委会呢?知青办呢?谁下乡,这种事儿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可是你们说的再有理,还不是得家长定?你们抄着木棍子打,是有用吗?没用,不仅没用,你们要是闹大了,都得进去,寻衅滋事。你们想进去?我可告诉你们,真要是进去,那你们会觉得下乡都是好地方。”
    大家都缩了缩脖子。
    “你们下乡的事儿,我管不着,你们自己在家好好商量,但是闹大了,打起来,这是绝对不行的。看你们都长的聪明,聪明人就该懂自家事儿怎么解决都行,但你们闹到外面,打伤了不花钱?有那个钱给下乡那个留着不好吗?最起码还能心安点。凡事儿好说好商量……”
    张胖子语重心长的劝着,也是真的不想他们这么闹。
    杜鹃两个也在大院儿走访了一下,确认他们家没有别的事儿,就是为了谁下乡谁不下乡。这会儿真的很庆幸自己不用面对这些。不过又一想,杜鹃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的,爸妈和舅舅最疼她。
    就算是再有一个孩子,也会疼她。
    她爸才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
    她曾经偷听过她爸妈的谈话。
    她妈说:“是我伤了身子不能生,你想过要跟我分开找人再婚生个儿子吗?如果你想离开我,我不怪你。”
    她爸当时笑的都要喘不上来气了。
    她爸怎么说的来着?
    “你二百五啊,好端端的又听谁瞎咧咧了?我干啥要离开你?我们夫妻感情多好?我犯得上吗?我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我有病啊!离开你,我又没疯。一个孩子挺好的,生的多了养着多累啊,养的多了我们日子还艰难,就一个孩子,我们家三个人挣钱,你看看这日子,这谁比得上啊!我们就好好养小杜鹃。我闺女怎么机灵,给一百个小子都不换。”
    杜鹃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来小时候了。
    这事儿发生在她小时候,很小呢。
    那会儿她还是小豆丁,都没读小学。
    但是这件事儿她记到现在,也因为家里人的偏爱,她超有自信的。
    女娃儿怎么了?
    她一样可以很棒!
    她爸妈一样不会重男轻女,嘿嘿!
    “杜鹃?你怎么发呆了?”
    杜鹃:“没事儿。”
    几个人正处理着,街道办倒是过来的,他们倒不是因为打架,而是日常每天登门劝下乡。
    杜鹃看着几个人沧桑的表情,晓得他们也是为了工作,同情的瞄一眼。
    听说他们到处走访劝下乡,遇到脾气不好的还要挨骂。
    也是难啊!
    果然工作啊,就没有轻松的。
    好在,他们劝说住了这三兄弟,街道办又来接班,大家寒暄打个招呼,顺利撤退。
    总的来说,一般情况下还是不会把人带回派出所的,差不多就得了。
    三个人一起往回走,杜鹃:“哎?那是葛长柱的二姐吧?”
    “她好像最近准备要结婚了。”李清木知道一点。
    张胖子:“葛长玲十一国庆节结婚。”
    他们住一个楼,知道的更清楚。
    为啥提到这个呢?
    因为,葛长玲!她跟胡相明走在一起,神态暧昧!
    这就……
    杜鹃冷不丁响起胡相伟结婚那天,她还趁机打了胡相明好几下呢。后来听家里人说,他们处过对象黄了,但是现在这……???
    杜鹃也不能说,人家走在一起就是有一腿,但是,她不瞎啊!
    不瞎不瞎不瞎!
    葛长玲那手“不经意”的碰了胡相明的腿,一下又一下,一下又又又一下……
    噫~~~
    她的火眼金睛啊!
    都看见了!
    有时候眼神儿太好也是很糟心的,真是什么辣眼睛的东西都能看见!
    杜鹃无语的别开视线。
    不过几个人都穿着公安警服,十分明显,胡相明自然也看见了,他心理素质极好,很快的走过来,客气的打招呼:“张大哥,这大热天的,你们还是那么忙。”
    又看向了杜鹃他们两个,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们穿警服,真是精神。”
    张胖子:“那可不,他们两个在,衬托的我都更英气了。长的不行,都不好意思来我们这组了。”
    葛长玲嘴角抽了下,心说你看看你的大肚腩!
    你也好意思提长相,你长相不行啊!
    “你们这怎么走到一起了?倒是少见。”张胖子说话也不藏着掖着,挺大大方方的。
    他这样,胡相明倒是更大方:“这不,她找我弟妹有点事儿,自个儿也不太好过去,托我帮个忙。”
    张胖子:“行,那我不耽误你们了,你们忙。”
    “回头见。”
    几个人寒暄两句,各奔东西。
    走了几步,杜鹃回头看过去,这一看——唉呀妈呀。
    葛长玲摸了一下胡相明的屁股。
    呕呕呕!
    杜鹃赶紧回头,李清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恶心个够呛,不过却没说什么。
    这会儿杜鹃倒是要感叹,胡家人果然都不是啥好鸟儿,当初她也看到过胡相伟在大街上摸那个白晚秋的屁股,不然她也不能通风报信,让维中哥幸免于“毒手”。
    这会儿竟然又看见了。
    哦,好吧,胡相明不是摸别人,是被摸的。
    但是,也是够呛啊。
    还有葛长玲,你不是都趁机揍他了吗?
    这咋又勾搭了?
    你们玩的可真花。她这会儿真是觉得自己半点也不懂了。难道成年和没成年,差距就这么大?可是再看李清木,这人也不懂啊!
    难道,这是因为他们刚出校园?有可能!他们还是太单纯了啊!
    杜鹃心里碎碎念。
    “甭管他们那些人的屁事儿,跟你们没关系。”张胖子突然来了一句。
    杜鹃:“啊?哦哦哦!”
    懂了!
    李清木也懂了。
    他们是年轻,但是又不傻。
    不过等回去没人了,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李清木:“哎。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没觉得咱大院儿的人有什么啊!但是这咋突然就感觉,什么都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你看到了吧?他们在大街上就动手动脚,可真是大胆。”
    杜鹃也小声嘀咕:“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怎么一参加工作,什么都不一样了。不过你说大街上动手动脚这个事儿……这岂止是他们,别人我也看过啊。”
    两个人都好纳闷,为啥以前是学生的时候,啥也不知道呢。
    就不懂啊!
    李清木:“还有谁啊?”
    杜鹃:“就他弟弟和弟妹啊。”
    反正这两个都是夫妻了,说也没事儿。
    杜鹃:“哎,咱大院儿这些人,真的……真的没法儿说啊。”
    李清木:“真要命。”
    他小声:“哎,我跟你说,我前几天看见汪春豔跟孙婷美她爸站在一处说话,那眼神儿,都拉丝儿了。”
    杜鹃嘘嘘:“你小声点啊,没啥证据事儿,你小点声,让人听了多不好,再说要是传出去影响汪春豔名声也不好。”
    虽然她不喜欢汪春豔,汪春豔也没啥名声,但是没啥凭据的事儿她可不说。
    就算确实有,也不好说的。
    她也是女同志,总归知道名声很重要。别人说不说的她不管,她自己还是不这样的好。不过人过人尽皆知,她蛐蛐儿也就蛐蛐儿了。
    李清木懂,低声:“我这不是偷偷跟你说?我爸妈我都没敢说。”
    两个人经常一起八卦蛐蛐儿,知道的对方嘴严的。
    杜鹃:“这叫啥事儿啊。”
    “谁说不是呢。”李清木感叹一句,也说:“哎。你说他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这一个个的也太大胆了。”
    “那谁知道呢?”
    吐槽够了,李清木:“哎,你那个果干还有不?给我点。”
    杜鹃:“家里有,你去我家拿。”
    他家上次回乡下拿了好多果子,虽然果子酸涩不好吃,但是做成果干酸酸甜甜还是很好的。
    不仅她家人喜欢,楼上的维中哥也喜欢,跟她要了好多。
    如今又多了个李清木。
    李清木:“那敢情儿好。”
    他属实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小时候都一起往水井扬沙子干过缺德事儿的,那可是发小儿,何必太矫情当外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一起蛐蛐儿过胡相明和葛长玲,下班回家的时候,两个人又再次遇到了两个人。两个人这次没走在一起,反倒是一前一后,拐进了一条巷子。
    杜鹃作为整天东跑西跑的派出所小片警儿,一下子就想到这个胡同往里走是什么了。
    她一条腿支着自行车,探头看,说:“这边往里走就有一家招待所。”
    李清木凑过去来,搓手:“看看去?”
    “走,看看去。”
    两个人还真是八卦的人,彼此对视一眼,赶紧悄么悄的跟上,这倒是不怕被人发现,两个人还没过去,就看到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招待所。
    杜鹃不远不近的看着,虽然现在已经立秋了,但是天气还是很热的,秋老虎嘛!
    招待所也热,大门都是开着的。
    杜鹃一看这一出儿,就跟李清木嘀咕:“前台那个招待所的,跟胡相明认识。”
    李清木也看出来了。
    他们都没登记,就打了个招呼就前后上楼,这谁看不出来?
    “他们这也太大胆了,这就乱来啊。”这可不是造谣了,他们两个就这么进招待所,要说清清白白,谁信啊?他们也不是没家。
    两个人又都是单身,真是处对象,就直接来往呗。
    这可真是……
    “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太複杂了啊。”杜鹃感叹。
    李清木:“真是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他们平时在大院儿关系不好的,谁能想到啊,他们背地里有来往。”
    两个八卦的人,都感觉受到了大大的震撼。
    胡相明和葛长玲倒是根本不知道,有人盯着他们呢。
    两个人很快的进了房间,大战三百回合,结束后,胡相明抽着烟,靠在床头说:“白晚秋的工作给你了,你可得尽快。不然白晚秋那边可不好交代。”
    葛长玲气喘吁吁的,她靠在了胡相明身上,说:“你放心吧,我知道的,谢谢你肯帮我。”
    胡相明嗤笑一声,说:“你当我是你?冷酷无情,还对我动手。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还是懂的。我也不能看你过苦日子。这次白晚秋那边,我是下了大功夫的,我不图你感激,就想你过的好一点。”
    “我懂!”
    葛长玲感动的眼眶都红了,说:“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最靠得住……”
    两个人很快又开始了……
    外头好奇心重的两个傻鸟儿一等二等三等,久久不见人。
    毫无人生经验的两个人纷纷挠头。
    人吶!
    干啥啊!
    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