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第1972章 双向箭头(7000字大章)

    在家继续待了一天。

    初六的下午,在外婆外公大舅二舅他们全家人的瞩目下。

    贺时年和楚星瑶离开了盘龙乡独家村,前往了文华州。

    两人的离开,最不舍的还属外公和外婆。

    老来想子,这是人之常情。

    但离开的时候,贺时年从他们的眼里都看到了真诚的希望和祝福。

    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释然感。

    贺时年知道,这是外公外婆心里的枷锁终于放下了。

    不光是外公外婆他们释然,就连贺时年想清楚这一系列事情,又知道几乎全部真相后,也都......

    楚星瑶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两片微肿泛红的痕迹,耳根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想把腿缩回去,却被贺时年轻轻按住了脚踝。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我给你擦点药。”

    他起身从客厅柜子里取来一小瓶紫草膏——那是他前日特意托人从西陵省老中医那儿带回来的,专治淤肿、活血化瘀,还加了薄荷凉意,抹上去清清凉凉,最是舒缓。

    楚星瑶抿着唇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绞着被角。贺时年蹲在床边,一手托起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沾了少许药膏,动作极轻地揉开。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她身子微颤了一下,却没躲。

    “疼?”他抬眼问。

    “不疼……就是有点痒。”她小声说,睫毛扑闪如蝶翼,“你手怎么那么稳?跟做手术似的。”

    贺时年笑了笑:“以前在青林镇当驻村干部那会儿,村里老人摔伤扭伤多,我跟着赤脚医生学过一点跌打推拿。后来在勒武县抗洪,好几个战士拉伤了腰背,我也帮着揉过。”

    楚星瑶听着,心头一软,伸手抚了抚他鬓角一根翘起的短发:“原来你早就会照顾人。”

    “不是早会,是一直都想学会。”他目光沉静,落在她脸上,“想照顾你,也想照顾我们以后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缕温润的风,吹散了她心头最后一丝羞赧与局促。她忽然想起昨夜灯熄之前,他伏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星瑶,往后余生,我贺时年只为你一人俯首称臣。”

    她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只把脸埋进他肩头,闷闷地说:“那你可得说到做到。”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食言。”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指腹温热,“再说……你大伯二伯昨天敬茶时都说了,楚家女儿嫁出去,不是泼出去的水,而是添了双翼。他们信我,也信你选的人。”

    楚星瑶仰起脸,眸光清亮:“他们真这么说?”

    “一字不差。”贺时年点头,“大伯还拍着我肩膀说,‘时年啊,星瑶这孩子从小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她认定了你,你就得把她捧在心尖上,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楚星瑶眼圈倏地红了,声音却轻快起来:“那你要记住了,我可不是好哄的。”

    “我知道。”他笑意更深,顺势将她扶正坐好,又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锦盒,“这个,本该昨晚就给你的。”

    她怔住:“这是?”

    “婚戒。”他打开盒子,一枚素银戒指静静躺在深蓝丝绒之上,内圈刻着极细的一行字——“贺时年·楚星瑶 甲辰冬”。

    不是钻石,也不是金玉,只是一枚手工锻打的银戒,表面略有细微锤纹,低调却厚重,仿佛沉淀了无数个日夜的承诺。

    “银比金软,但比金韧。”他握住她的左手,拇指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它不会褪色,也不会崩裂,就像我们的日子——不必喧哗,自有分量。”

    楚星瑶喉头微哽,没说话,只把左手慢慢伸过去。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进她无名指,尺寸严丝合缝,仿佛早已试过千百遍。

    她低头凝视着指间那一圈温润银光,忽然笑出声来:“你什么时候去打的?我怎么不知道?”

    “婚礼前一天下午。”他坦然道,“趁你试秀禾服的时候,我溜出去半小时,在鼓楼后巷一家老师傅那儿定做的。他说这银是古法提纯的,含一丝铜芯,越戴越亮。”

    “那……”她抬眸,眼中盈盈似水,“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就算我反悔,你也准备好了这枚戒指?”

    贺时年没立刻答,只凝望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星瑶,我不是赌徒,但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把自己押在了你身上。哪怕你退一万步,我也只会往前走一万零一步。”

    窗外阳光渐盛,雪后初霁的京城天空澄澈如洗,几缕金色光线斜斜穿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映得那枚银戒熠熠生辉。

    楚星瑶终于落下第一滴泪,却笑着抹去:“傻子……哪有人这么说话的。”

    “那就让我傻一辈子。”他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一吻,温热的唇贴着银戒边缘,仿佛吻住了整个余生。

    两人静静依偎片刻,贺时年忽而想起什么,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楚星瑶好奇。

    他没说话,只是将纸袋递给她。

    她拆开,里面是一叠文件——全是房产证复印件,地址各异:西陵省青林镇一套老宅院、勒武县临江路三十二号一套精装公寓、京城朝阳区某高档小区顶层复式、还有滨海市一处海景别墅……

    每本证上,产权人一栏,赫然并列写着两个名字:贺时年、楚星瑶。

    “你……”她声音微颤,“这些房子,都是你这些年攒下的?”

    “不全是。”他坐在床沿,语气温和,“青林镇那套是组织奖励的安居房;勒武县那套是抗洪救灾先进个人配套住房;京城这套,是调任市委办公厅副主任后分配的周转房;滨海那套……是我用稿费和讲课费,加上苏澜当年留下的部分补偿金,一点点凑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我没瞒你,也没刻意提。但今天是你我真正成为夫妻的第一天,所有属于我的,都该摊开在你面前。”

    楚星瑶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滨海那套房产证上。她记得,苏澜离开前,曾私下将一笔钱转给贺时年,说是“留给孩子将来读书用”。可贺时年从未动用过,连账户都未曾激活。

    “你没用那笔钱?”她轻声问。

    “没动一分。”他颔首,“我把它存在一个独立账户里,密码是你生日。等孩子出生,那笔钱就自动转成教育基金。现在,我想把它写进我们的婚内财产协议里。”

    楚星瑶怔住。

    他竟连孩子的教育金都已规划妥当,且未因过往纠葛而回避、掩饰,更未因她的出身而自惭形秽或刻意讨好。他只是平静地、郑重地,把她当作生命中最平等的合伙人,一砖一瓦,亲手筑起他们的未来。

    她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执意促成这段婚事。

    楚家不缺权势,不缺人脉,甚至不缺金钱。但他们缺一个能让楚星瑶活得真实、踏实、有尊严的男人。而贺时年,以沉默为刃,以担当为骨,早已在无数个无人注目的角落,将自己淬炼成了那样一把刀、那样一根脊梁。

    她把文件轻轻放回纸袋,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时年,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需要供奉的菩萨,也没有把我当成需要拯救的弱者。”

    “你从来都不是。”他覆上她的手,十指相扣,“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并肩同行的人。我不需要仰望你,也不需要俯视你。我只需要牵着你的手,一起往前走。”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楚老爷子的司机打来的,语气恭敬:“贺先生,楚老让您和星瑶小姐十一点半准时到四合院,说今早有位贵客要见你们。”

    “贵客?”楚星瑶蹙眉,“爷爷没说是谁?”

    “没明说,只交代了一句——‘是冲着新姑爷来的’。”

    贺时年与楚星瑶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了然。

    能劳动楚老爷子亲自安排接见的“贵客”,绝非寻常人物。而对方点名“冲着新姑爷来”,显然不是为楚家面子,而是为贺时年本人。

    楚星瑶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是不是……吴家那边?”

    贺时年摇头:“吴蕴秋昨天已送过贺礼,且亲笔写了祝福信。她若真有话说,不会等到今天。”

    “那会是谁?”

    他沉吟片刻,目光沉静:“不管是谁,既然来了,就是给我的一份考卷。”

    楚星瑶忽然笑了:“那我陪你一起去。不过——”她歪头看他,眼里闪过狡黠,“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再给我煮红糖鸡蛋,得先告诉我为什么。”她眨眨眼,“我不想再靠猜,更不想听你编借口。”

    贺时年怔了一瞬,随即朗声而笑,笑声清越,震得窗棂上的浮尘都仿佛轻颤。

    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好。从今往后,所有事,我都不瞒你。”

    她满意地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双腿微晃了一下,又被他及时扶住。

    “慢点。”他低声,“我背你。”

    “不用!”她佯装嗔怪,却已不由自主趴上他宽厚的脊背,“你刚结婚第一天就当人轿夫,传出去多不像话。”

    “那就不让人知道。”他稳稳托住她膝弯,一步步朝浴室走去,“反正,这辈子你所有的第一次,我都想亲手陪着。”

    浴室内水汽氤氲,镜面蒙上薄雾。

    楚星瑶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披散长发、面色绯红、指间银光流转的女人,恍惚间觉得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她不再是那个在京圈游刃有余、谈笑间掌控全局的楚家大小姐;熟悉的是,镜中那人眼底的笃定与安宁,是她二十八年来从未真正拥有过的。

    她伸手,指尖轻触镜面,仿佛触到了另一个自己。

    而身后,贺时年正拧干毛巾,轻轻覆上她微凉的肩头。

    热水蒸腾,白雾弥漫。

    窗外,积雪正在悄然消融,檐角冰凌滴答作响,像时光在低语,像岁月在应答。

    新的一天,正从这一方小小的浴室开始。

    而属于贺时年与楚星瑶的仕途风云、人间烟火、山河万里,也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