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第2067章 赴港流程!

    “老温,我把话给你挑明。吴蕴秋这个人,不是不作为,而是一直在蛰伏蓄力、静待时机。”

    “一旦让她彻底拿捏住文华州的人事权,就是她对我们全面清算、下手的时刻。”

    “到那时候,我们再无半点反抗余地,只能任人拿捏、任人宰割。”

    “她表面看着温和示弱,对诸多事务看似漠不关心、不上心!”

    “实则心如明镜,无比清楚自己空降文华州的核心目的。”

    “她这一手温水煮青蛙、假意示弱迷惑对手的打法,等我们彻底反应过来,一切......

    中午十二点整,贺时年与熊周堡在州府后巷那家不起眼的“松鹤楼”包间落座。店面门脸窄小,灰墙斑驳,连招牌都掉了漆,可里头却是文华州官场最隐秘的“活络筋骨处”。老板姓陈,退伍老兵,跟贺时年在勒武县时便熟识,从不记账,只收现金;包间没监控,连WIFI都不装,进门手机统一交由柜台保管——这是贺时年亲自定下的规矩。

    熊周堡刚坐下就拧开一瓶四十二度的老白汾,给自己满上,又给贺时年倒了半杯:“你喝慢点,这酒劲儿是往骨头缝里钻的。”他穿件墨绿夹克,袖口磨得发亮,左腕上一块老式上海表,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他不是州委常委,却是吴蕴秋当年在省发改委带出来的“笔杆子”,如今挂着州政府参事头衔,实则掌着政策研究室的命脉,是吴蕴秋最信得过的“影子智囊”。

    “今早那出戏,你看了?”熊周堡抬眼,目光如刀。

    贺时年端起酒杯,没喝,只用指腹摩挲杯沿:“横幅上‘满嘴跑火车’五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墨迹新,纸张硬,像是刚从打印店拿出来的。群众手里拿的水壶,全是同款蓝塑料壳,印着‘文华市老年大学春游专供’,还有一半人穿的外套,后背印着‘腾盛化工感恩回馈职工家属’字样。”

    熊周堡忽然低笑一声,把酒一口闷尽,喉结上下一滚:“好眼力。我早上绕过去转了两圈,数了数——二十七个人,其中十九个是腾盛化工的‘退休职工’,其实都是厂里保安队的临时工,领双份工资。剩下八个,三男五女,全是东关棚户区‘永和里’片区的住户,但户籍查过,七户已签了拆迁协议,唯一没签的那户,户主前天刚在州医院做了心脏支架手术,今天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州府门口。”

    贺时年终于啜了一口酒,辛辣直冲鼻腔,却未皱眉:“郎国栋连这点细处都懒得遮掩了?”

    “不是懒得,是笃定没人敢查。”熊周堡抽出一张泛黄的A4纸,推到贺时年面前,“你看看这个。”

    纸上是一份手写会议纪要复印件,抬头印着“文华州国土局内部协调会”,日期为三月二十八日,也就是三天前。内容简短,却字字如钉:

    > “就东关片区棚改项目涉及腾盛化工厂区及周边土地权属问题,经与腾盛集团法务部确认,该地块虽登记在腾盛名下,但实际使用人为州国资委代持之‘文华工业振兴基金’,土地性质仍属划拨用地,不得擅自变更用途……若拟纳入棚改范围,须报请州政府常务会议审议,并征得省自然资源厅书面批复。”

    贺时年指尖停在“文华工业振兴基金”一行上,久久未移。

    熊周堡压低声音:“这个基金,是十年前郎国栋还在常务副州长任上时亲手批的,名义上为扶持本地国企改制,实则成了他几个心腹操控的‘影子公司’。腾盛化工表面是民企,实际控制人叫周茂林,是你父亲顾砚舟当年在省经委的老部下——现在人在港岛养病,电话打不通,护照三年没出入境记录。”

    贺时年眼神骤然一沉。

    “所以,”熊周堡盯着他,“腾盛化工的‘职工家属’来拉横幅,反对强拆,反对补偿不到位……可他们反对的根本不是拆迁,而是怕棚改启动后,国土局新班子一上来,立刻翻旧账,查清那块地的真实权属。一旦查实是国资代持、违规转租给腾盛,郎国栋十年前签的那份批文,就成了授人以柄的铁证。”

    窗外有风掠过梧桐,枝叶沙沙作响。包间里一时寂静,唯有墙上挂钟滴答,像在倒数。

    贺时年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红木桌面碰出轻响:“所以,他既要保住国土局局长的位置,又要逼吴州长在常委会上让步,还要借群众之口,把‘棚改推进不力’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没错。”熊周堡点头,“你贺时年分管城建、棚改、国土,在州府大门口被群众指着鼻子骂‘满嘴跑火车’,这话传出去,谁信你没掺和?尤其你跟关小山最近走得太近,腾盛化工的环保问题、排污数据,全在他手里攥着——郎国栋不知道你到底掌握了什么,所以干脆先泼一盆脏水,让你不敢轻举妄动。”

    贺时年沉默片刻,忽而问:“吴州长知道这份纪要吗?”

    “她昨夜十一点半,单独召见了州国资委主任,密谈四十分钟。”熊周堡顿了顿,“今早六点,国资委已向州财政局发出正式函件,要求对‘文华工业振兴基金’近三年所有收支明细进行专项审计。”

    贺时年嘴角微扬:“她动作比我想的还快。”

    “她比谁都清楚,郎国栋这步棋,表面是围魏救赵,实则是釜底抽薪。”熊周堡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他真正怕的,不是你贺时年查腾盛,而是怕你把十年前那场‘国企资产剥离’的旧案,重新翻出来。当年腾盛化工从州属国企转制,评估价压低了百分之六十三,差额部分,全进了那个基金的账户。”

    贺时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所以,那份假死档案,未必只是母亲一个人的手笔。”

    熊周堡一怔:“你什么意思?”

    贺时年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熊主任,你跟了吴州长多少年?”

    “十五年零四个月,从她当省发改委副主任开始。”

    “那你有没有发现,每次吴州长处理棘手案子,总会在关键节点,收到一份来源不明的材料?”

    熊周堡瞳孔微缩,随即垂眸,端起酒杯掩饰:“……有过几次。”

    “比如去年查南岭林场毁林案,匿名举报信里附了一张三十年前的采伐许可证原件照片;再比如前年处置金河镇矿难瞒报,有人把当年矿安局的原始值班日志,整本扫描后寄到她办公室信箱。”贺时年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凿,“这些材料,时间跨度大、原件稀有、渠道隐蔽,绝非普通举报人所能获取。更巧的是,每一次,材料送达的时间,都卡在吴州长即将拍板决策的前二十四小时。”

    熊周堡握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贺时年静静看着他:“所以我在想,当年沈家覆灭,秦家上位,母亲能全身而退,靠的恐怕不只是她一人筹谋。背后,或许还有一双手,始终在暗处替她扫清障碍,替她守住最后一道门。”

    熊周堡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极轻:“贺州长……有些事,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句实在话——吴州长从来不怕对手有多狠,她只怕自己不够清醒。”

    贺时年颔首,不再追问。有些界限,便是再亲近的人,也不能逾越。他提起酒瓶,给熊周堡添满:“下午两点,我要去一趟州环保局。”

    熊周堡挑眉:“关小山刚调过去的那个局?”

    “嗯。”贺时年淡淡道,“听说他们上周收到了腾盛化工的环评复审申请。按流程,本该由技术中心出具初审意见,可昨天我让秘书调了内网记录,发现那份初审报告,被系统标记为‘暂缓提交’。”

    “谁干的?”

    “环保局新来的总工程师,姓冯,原是省环科院的课题组长。”贺时年笑了笑,“有意思的是,他三个月前,刚带队完成一项关于‘土壤重金属迁移模型’的省级科研项目,而项目合作单位栏里,赫然印着‘腾盛化工技术研发中心’。”

    熊周堡脸色变了:“这人有问题。”

    “不,他没问题。”贺时年摇头,“他问题大得很——他是郎国栋外甥的连襟,上个月刚把户口从省城迁来文华州,落户地址就在腾盛化工职工宿舍楼三单元。”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包间,在桌面投下一道清晰的光界。贺时年端起酒杯,杯中酒液澄澈,映着窗外流动的云影。

    “熊主任,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深潭,“如果明天常委会上,郎国栋突然提议,由我贺时年兼任州国土局局长,理由是‘熟悉棚改工作,便于统筹协调’——你觉得,吴州长会怎么回应?”

    熊周堡没有立刻作答。他望着杯中晃动的酒,良久,才缓缓开口:“她会答应。”

    贺时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她敢?”

    “她不是敢不敢的问题。”熊周堡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她是必须答应。因为只要她否决,郎国栋当场就能拿出二十份群众联名信,标题就叫《我们不要贺州长管国土》——信纸是早上那些人用的同款,签名是拓印上去的,但公章,是东关街道办的真章。而街道办主任,上个月刚提拔,提名文件,是郎国栋亲自签的字。”

    贺时年眯起眼。

    “所以,”熊周堡终于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他不是想把你架上去,是想把你钉在耻辱柱上。国土局烂摊子摆在那里,查不清腾盛那块地,你就是渎职;查清了,你就要正面撞上郎国栋的十年布局。无论你怎么选,都得脱层皮。”

    包间门被轻轻叩响三声。

    陈老板探进半个身子,朝贺时年使了个眼色:“贺州长,关局来了,在隔壁等您。”

    贺时年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动作从容。临出门前,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熊周堡:“那封‘暂缓提交’的环评初审报告,能不能今晚之前,送到我办公室?”

    熊周堡点头:“我亲自送。”

    “还有——”贺时年声音压得更低,“帮我查一个人。沈砚卿,我小姨。二十年前,她在港大医学院担任客座教授期间,曾参与一项代号‘青藤计划’的跨国医学伦理审查。牵头人是港大医学院院长,但最终签字批准该项目的,是时任港英政府卫生署高级顾问,名字叫……顾砚舟。”

    熊周堡浑身一震,酒杯险些脱手。

    贺时年却已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正盛,照得他肩章上的金属徽记熠熠生辉,像一簇无声燃烧的火苗。

    而此时,州府大院西侧,一辆黑色奥迪正缓缓驶离后门。车窗半降,关小山叼着烟,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与贺时年方才在包间里叩桌的频率,分毫不差。

    他没看后视镜,却仿佛已看见,贺时年踏进环保局大门时,门楣上那块褪色的铜牌,在正午阳光下,忽然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那光,正正照在“文华州环境保护局”七个字中间,“保”字右下方一道细微的划痕上。

    那是去年暴雨夜,一块坠落的广告牌砸出的印记。

    无人擦拭,也无人修补。

    就像有些真相,一直就在那里,只是等一双眼睛,肯弯下腰,凑近了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