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傍晚。

    高嘉豪兴冲冲走入餐厅,笑容满面:“爸,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高华犹豫一秒:“坏消息。”

    高嘉豪:“......”

    愣住。

    吸了吸鼻子,他假装没听见高华的话,自顾自道:“先说好消息吧......就是您的那几个条件人家都答应了,后续开采页岩油、页岩气的设备从咱家进口,维修保养也交给咱们负责。”

    高华眯了眯眼睛:“坏消息,是不是就是他们没钱?”

    高嘉豪:“…………”

    满脸震惊。

    娄晓娥侧过头,问道:“不会真让你爸说中了吧?”

    高嘉豪叹了口气,回答道:“还真是......他们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的钱,想要欠账。

    高华微笑道:“所以,这其实是好消息啊!”

    晓娥皱眉问道:“为什么?”

    高华回答道:“在商言商,借钱肯定会有抵押物,而且要支付利息.......别的不说,如今的贷款利息香的很!央妈出台的五年以上贷款利息虽然只有10.53%,但这个利息根本借不到钱,就算是农、工、建这样的国有大行,贷

    款利息基本要在央妈规定的利息上增加零点五个百分点!要是其他商业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利息通常在12%,甚至更多!”

    晓娥:“…………”

    懂了。

    满脸喜气洋洋。

    什么都不干,把钱借给能下金蛋的国企,年净利润12%起步!

    美滋滋!

    所以。

    她望向高嘉豪微笑道:“还有别的消息吗?”

    高嘉豪思索几秒,回答道:“小马那边回邮件了,说是他已经做好了去北美的准备,询问是来四九城和咱们一起坐飞机去北美,还是他自己先过去,到地方等咱们?”

    娄晓娥扭头望向高华,问道:“是去建数据中心的事情?”

    高华轻轻颔首:“北美那边的电商平台发展很好,原本的数据中心已经不够用了,需要进行扩容,我想着干脆一劳永逸建个大的,至少未来十年不用发愁的那种!”

    娄晓娥蹙着眉头:“不能在其他地方建数据中心?北美那边的用工成本和其他成本可不便宜!”

    高华摊手:“没办法,他们那边不让数据外泄。”

    娄晓娥:“…………”

    默不作声但缓缓点头。

    毕竟端人家的碗,吃人家的饭,自然要遵守人家的规矩。

    然后。

    她望向高华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高华回答道:“明天吧,你呢,这次要跟去吗?”

    娄晓娥摇摇头:“我不去了,就留在四九城。”

    说完。

    满脸暗示。

    高华瞬间秒懂。

    毕竟如今是1997年,家里需要有人看顾那些出生自本世纪初的老人。

    轻轻点头,高华缓缓道:“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晓娥笑道:“知道!”

    高华再度点头,然后望向高嘉豪:“给小马说,不用他跑来四九城了,我们在北美汇合。”

    高嘉豪答应下来。

    第二天。

    乘坐私人飞机出发。

    顺利抵达北美。

    离开机场。

    乘坐高氏控股美洲大区派来的车辆前往酒店。

    抵达酒店门口。

    高华突然愣了一下,问道:“小马比咱俩还先到呢?”

    高嘉豪笑道:“小马可是行动派,当天晚上就坐着飞机来这边了,不过我看他还拎着行礼,好像还没有办理入住。”

    高华微微皱眉:“我怎么感觉小马有些生气?”

    高嘉豪摊手:“母鸡呀~!”

    很快。

    汽车停稳。

    高华推开车门走了出来,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马黑着脸:“被出租车司机给坑了!”

    高华:“......”

    满脸懵逼。

    高嘉豪问道:“公司没给你派车?你是从机场打车来的酒店?”

    说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准备兴师问罪。

    虽然小马只是高华收的养子。

    无血缘。

    但小马这些年为高家赚了很多钱,未来还将赚更多的钱,无论是家族成员,还是集团高管对小马的轻视都将是损害家族未来利益的行为!

    所以。

    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只是小马摇头:“是我不让他们派车接机......这件事其实怪我,我高估了出租车司机的职业道德,他带着我在城市转了两圈,以至于多支付了五倍车费!”

    高华:“......”

    默不作声。

    毕竟古人早就说过,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出租车司机,毫无疑问就是古人口中的车夫。

    绕路。

    只是基操。

    所以。

    小马满脸认真:“我要更加努力工作,早日让电影里描述的未来出现在现实世界!比如出租车!无人驾驶出租车会让出租车司机再也无法加害乘客!”

    高嘉豪笑道:“反过来也一样......乘坐无人驾驶出租车,乘客也没办法对出租车司机谋财害命!”

    高华轻轻颔首表示赞同。

    电子支付时代到来前,出租车里全都安装有铁栏杆,就这也没有挡住罪犯对司机下手。

    所以。

    科技发展改变世界走向和个人命运。

    小马短暂目瞪口呆后,下意识想要询问。

    但高嘉豪却果断岔开话题,问道:“有关数据中心的选址,你有什么心仪的地方吗?”

    小马当即动手从行李箱里往外掏电脑。

    高华摆摆手,笑道:“你们是打算在酒店门口开会吗?”

    高嘉豪:“......”

    轻轻摇头。

    拎着他和高华的行李走入酒店大厅。

    大厅里满是穿着黑西装的壮汉。

    肋下鼓鼓囊囊。

    毫不掩饰里面藏有武器。

    毕竟合法。

    这些黑西装全是梅瑟威利·麒麟安保集团派来的高级保镖。

    而在大厅边边角角。

    还有很多穿着FIB服装的工作人员。

    神色警惕。

    生怕有不相干的人闯入其中,打扰到高华,继而影响高氏控股每年那至少八位数的捐款。

    高华微笑道:“这就是资本主义的独到之处......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儿!”

    高嘉豪缓缓点头,揶揄道:“所以小费文化也由此而来咯?”

    高华:“…………”

    没吱声。

    主要是有些事情凭借他一人之力无法改变。

    去往约定好的总统套房。

    前呼后拥。

    尤其是进入电梯后。

    小马的社恐属性当场发作,本来就白的脸变得更白。

    高嘉豪满脸羡慕:“还是你的基因好啊,不像我,一晒就黑,再怎么保养也不回来………………”

    小马:“

    槽多无口。

    而且。

    十分委屈。

    他是个白人,如果不去长时间晒太阳改变肤色的话,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抛尸到水里泡了一个星期那样……………

    也就是现在他还不胖。

    如果将来胖了。

    妥妥的一副被泡囊肿了的巨人观!

    渗人。

    如果有可能。

    下辈子他想当个汉人!

    在小马的祈愿中。

    抵达房间。

    保镖们守在楼层出入口和房门,没有进入套房。

    小马这才松了口气。

    掏出电脑。

    然后。

    开始讲述自己的心仪选址。

    高嘉豪满脸疑惑:“数据中心靠近页岩油生产基地?”

    小马缓缓点头:“数据中心在工作的时候需要用到大量的电,以及水......靠近页岩油生产基地建造数据中心,能够持续节省运营成本?”

    高嘉豪皱眉:“为什么?”

    小马问道:“哪一点不懂?”

    高嘉豪回答道:“数据中心需要大量电我可以理解,但用水量也大,这是什么原因?”

    “散热。”

    小马先是言简意赅回答一句,然后继续解释:“每台服务器在工作时都会释放出热量,就如同这台笔记本电脑一样,下方散热口附近的风扇从电脑开机就在持续运作,将芯片、显卡等部件通电工作后产生的热量吹出来!而整

    个数据中心有成千上万台功耗更高的设备,全靠风扇散热无法满足设备工作需求,只能通过水循环将设备散发的热量带走,这就导致数据中心对水和电的需求量都很大!”

    高嘉豪:“…………”

    有点懂但不多。

    挠挠头,他望向高华问道:“爸,你听懂了吗?”

    高华微笑道:“我不仅听懂了,还知道为什么要把数据中心建在页岩油生产基地附近。”

    高嘉豪:“

    目瞪狗呆。

    小马则满脸‘找到知音”的欣喜模样。

    高嘉豪再度挠头,小声问道:“为什么呢?”

    高华微笑道:“省钱。”

    高嘉豪:“…………”

    满脸懵逼。

    主要是小马之前一直强调过省钱这两个字。

    高华嘴角微扬,望向小马:“不如咱俩各自写几个字,然后看看我们有没有想到一起。”

    小马欣然点头同意。

    然后。

    各自找了张纸开始书写。

    少顷。

    两张A4纸摆在一起。

    高华书写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甲烷。

    小马那张纸上写的内容则是四个字。

    燃气发电。

    高嘉豪左看右看,满脸疑惑:“爸,你和小马说的是一回事儿?”

    高华点头:“当然!”

    说完。

    他主动解释道:“我早前给你说过,油、气不分家,二者全是碳氢化合物,无非就是石油主要由长链烷烃组成,而天然气主要成分是甲烷这种结构最简单的碳氢化合物!开采石油时必然产生大量甲烷,从前管道输送气体技术

    不成熟,或者考虑到成本,从地底溢出的甲烷通常都是直接烧掉......这也是你在中东那边的油田看到的画面,油井边上总是有烟囱向外源源不断喷吐火焰!”

    高嘉豪:“......”

    仔细回想。

    缓缓点头。

    (酱紫。)

    高华继续道:“如果将数据中心建在页岩油生产基地旁边,再建一座燃气发电厂,开采页岩油时产生的页岩气就可以为燃气发电机提供能源......这样自己发电,自己消耗,供电稳定的同时,每度电的成本能下降到十几,甚至

    几鎂分!”

    小马缓缓点头:“就是这样!”

    高嘉豪:“

    懂了。

    满脸喜气洋洋。

    主要是高氏控股拥有能生产燃气轮机的公司!

    多项核心技术领先全球!

    然后。

    他望向高华问道:“爸,要是这个消息放出去,咱家那几个生产制造燃气轮机的公司股票,是不是直接涨停?”

    小马皱眉:“建电厂和股票有什么关系?”

    高嘉豪回答道:“因为接下来很多能源公司都会开采页岩油!我爸说了,油气不分家!他们开采页岩油的时候会获得页岩气!这种平日里直接烧掉的气体,现在通过管道运到电厂燃烧发电!虽然他们没有数据中心,但发出来

    的电可以并入电网进行销售......长此以往利润会非常可观!”

    小马轻轻颔首,然后问道:“所以呢?制造发电设备的公司股价为什么涨停?”

    高嘉豪微笑回答道:“因为金融市场先于市场而动!但更关键的一点,则是世界上能够生产顶尖燃气轮机的公司并不多,且多是日企、德企,至少在北美这边,他们的市场竞争力不如我们!”

    小马:“......”

    缓缓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高氏控股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是西方企业。

    但诸如贝来德、先峰领航这样北美‘地头蛇’和高氏控股交叉持股,在很多领域组成利益共同体,如果北美这边的能源公司要建燃气发电厂谋利,设备采购自然首选高氏控股名下企业。

    所以。

    页岩油开采越多。

    页岩气数量越多。

    燃气发电厂数量越多。

    电力价格下降。

    居民用电便宜后用电量增加,幸福指数提升,生活成本降低,再加上能源采集、运输、消耗过程中必然产生的大量工作岗位.......

    小马突然觉得,上次高华执牛耳’切蛋糕的真正赢家,好像是那两口子而非高华......

    但无所谓了。

    赚钱就行!

    想到这里。

    小马望向高华笑容满面:“爸,我现在进场梭哈那几支股票还来得及吗?”

    高华微笑道:“当然!金融市场炒作的从来都是预期,既然大家都觉得制造燃气轮机的公司未来会大量盈利,股价自然持续上涨......直到设备开始交付,利好出尽,股价才会逐渐回归正常值。’

    小马满脸兴奋。

    搓手。

    毕竟钱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且。

    他十分认可高华的某些理念。

    比如多生孩子。

    但他是颜控可自身颜值并不出众。

    所以。

    凭亿近人才能让他子嗣绵绵!

    这次。

    抄底以及梭哈。

    加倍财富自由!

    高嘉豪则满脸对赚钱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只是望向高华问道:“爸,既然你说利好尽头是利空,那么东南亚那边的利好是不是见顶了?比如这几年持续增量上涨的暹罗......根据我的内部消息,他们的外汇储备好像已经顶不

    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