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长生修仙,与龟同行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长生修仙,与龟同行: 第924章 又得神泥,尸井寻宝,万法魔君(万字求月票,求订阅)

    “化一神泥?又是化一神泥?难道这就是那只魅让我代为保管的宝物?”

    陈江河一挥手,将血红色化一神泥摄到手中,掂了一下,有十斤重。

    当初离魂真君给自己盗来的化一神泥还有二十斤,这魅未免也太...

    禁灵风域的黑影翻涌如墨海,吞天噬地,连光线都被扭曲拉长,化作一道道垂死挣扎的灰线。那阴柔男子嘶吼声尚未散尽,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无数幽暗藤蔓自虚空裂隙中探出,裹挟着腐骨蚀魂的腥气,瞬间缠住他双腿。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半空凝成一枚赤色符印——正是《九幽炼体诀》中保命秘术“血遁甲”,可硬抗元婴一击而不碎。

    可这一次,符印刚亮起三寸金光,便被藤蔓尖端一缕黑气刺穿,嗤啦一声,金光溃散如纸灰。

    “不——!”

    他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自己左臂被藤蔓绞成血雾,右肩胛骨被一根突刺贯穿,钉在半空。剧痛尚未炸开,一股远比肉身撕裂更可怕的寒意已顺着脊椎直冲天灵——那是真灵被锁定的征兆。禁灵风域压制法力、禁锢神识,却偏偏放纵一切与魂魄相关的禁制之力。而此刻,他分明感知到,有七道阴魂锁链正从黑影深处无声游来,每一道都刻着“噬魂”二字的篆纹,尾端拖曳着尚未干涸的、属于阮铁牛与清黎阳的残魂气息。

    “是噬魂魔君……不,不对!魔君绝不会亲自出手擒拿一个元婴初期!”他喉头涌血,嘶声低吼,“是清一丰!你父亲重伤未愈,你竟敢在此设伏?!”

    话音未落,黑影倏然裂开一道竖瞳般的缝隙,一只苍白如玉的手从中探出,五指微张,掌心浮起一尊巴掌大小的御魂幡。幡面漆黑,唯有一道银线蜿蜒盘绕,勾勒出龟甲纹路——正是陈江河亲手所炼、赐予清一丰的【玄龟镇魂幡】。

    “聒噪。”

    清一丰的声音从黑影中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并未现身,只将御魂幡轻轻一摇。

    嗡——

    七道阴魂锁链骤然绷紧,如弓弦满张。阴柔男子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真灵被硬生生从泥丸宫中撕扯而出,化作一缕青烟,直扑幡面银线。就在真灵即将没入的刹那,他眉心突然爆开一点猩红,竟是一枚早已种下的血契印记!

    “以我残魂为引,唤幽影鬼王亲临!”

    血光炸裂,禁灵风域上空骤然阴云聚拢,云层深处浮现出一张模糊巨脸,獠牙森然,双目空洞如渊。幽影鬼王虽未本体降临,但一缕分魂所化的威压,已令整片风域陷入死寂。连那翻涌的黑影都为之凝滞半息。

    清一丰终于现身。

    他立于黑影边缘,玄袍猎猎,面容苍白如纸,左眼覆着一层薄薄冰晶,右眼却燃烧着幽蓝鬼火。他抬手,指尖点向自己左眼冰晶——咔嚓一声脆响,冰晶碎裂,露出其下一只完全由魂焰凝成的眼球,瞳孔深处,赫然盘踞着一条缩小百倍的玄龟虚影。

    “幽影前辈。”清一丰声音平静,“您若真身驾临,晚辈自当退避三舍。可一缕分魂,也敢阻我父之命?”

    话音落下,他右眼鬼火暴涨,玄龟虚影昂首长吟,声波无形无质,却如潮水般撞向云中巨脸。那巨脸尚未开口,竟被震得扭曲变形,空洞双目中第一次流露出惊疑之色。

    “玄……龟……道胎?!”

    幽影鬼王分魂失声,云层剧烈翻滚,“你不是清黎阳之子!你体内有上古玄龟残魂!此乃万族禁忌,噬魂魔君竟允你炼化?!”

    “禁忌?”清一丰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嘲讽,“魔君大人说,能斩阮铁牛、擒清黎阳者,方配执掌御魂幡。而今日——”他指尖猛地划下,玄龟虚影轰然撞入云层,“您这缕分魂,恰好够填我幡中第七重魂狱。”

    轰隆!

    云层炸开,幽影鬼王分魂发出一声凄厉尖啸,随即被玄龟虚影一口吞没。那巨脸消散前最后映照出的,是清一丰眼中彻底熄灭的人性之光,只剩纯粹、冰冷、毫无感情的龟甲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阴柔男子的真灵,早已在玄龟虚影撞入云层的瞬间,被御魂幡银线彻底吞噬。幡面幽光一闪,多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之中,隐约可见一只蜷缩的阴柔男子虚影,正徒劳地拍打幡壁。

    清一丰收幡,转身欲走,却脚步一顿。

    风域深处,一道血色身影踉跄奔来,衣袍破碎,胸膛处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汩汩涌出黑血——竟是方才逃遁的阮铁牛!他竟未远遁,反而折返!

    “清一丰!”阮铁牛咳着血沫,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用玄龟道胎镇压幽影分魂……你不怕被噬魂魔君察觉?!”

    清一丰静静看着他,右眼鬼火明灭不定:“阮前辈,您可知为何魔君让您独自进入禁灵风域?”

    阮铁牛一怔,爪痕处黑血流速微缓。

    “因为您身上,有陈仙主当年留在您魂核中的【五行锁灵印】。”清一丰缓缓道,“此印不显杀机,却如烙印,只要您靠近噬魂魔君百里之内,印中五行元气便会自发共鸣,暴露您曾受陈仙主庇护之实。魔君不敢杀您,却需借禁灵风域之力,强行剥离此印。”

    阮铁牛浑身一震,低头看向自己胸膛爪痕——黑血之下,竟隐隐透出青、赤、黄、白、黑五色微光,正随着他心跳明灭。

    “所以……他让我来,是为剥离此印?”

    “不。”清一丰摇头,“他是要您死在此地。禁灵风域压制一切,唯独放纵噬魂之力。您体内五行锁灵印与风域煞气相激,不出三日,便会引爆您所有魂脉。届时,您尸骨无存,印亦湮灭,魔君可对外宣称,阮铁牛死于风域反噬,与他毫无干系。”

    阮铁牛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脚下碎石滚落深渊。

    “陈仙主……可知道?”

    “他知道。”清一丰右眼鬼火忽然温柔了一瞬,“所以他让属下在此等候。此印,非解不可,亦非剥不可。需以玄龟镇魂之静,压五行锁灵之躁;以幽影分魂之阴,引风域煞气之毒。两相抵消,印可存,人可活。”

    话音未落,清一丰并指如剑,点向阮铁牛眉心。他右眼玄龟虚影脱窍而出,化作一道幽光没入阮铁牛识海。刹那间,阮铁牛周身狂暴涌动的五行元气骤然一滞,随即如百川归海,尽数沉入泥丸宫。他胸膛爪痕中翻涌的黑血,竟渐渐沉淀为一层薄薄黑痂,五色微光则内敛为皮肤下温润的玉质光泽。

    “您……为何帮我?”阮铁牛喘息着问,眼神复杂。

    清一丰收回手指,右眼鬼火重燃,玄龟虚影悄然隐去:“因为陈仙主说,阮前辈是天南修仙界,唯一一个宁死也不肯背叛人族的魔修。”

    他转身,玄袍在阴风中翻飞,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那片依旧翻涌的黑影之中,唯余一句轻叹随风飘散:

    “而我,亦不愿见他失望。”

    ……

    天墉城,气运斗场。

    第三场天骄之战已近尾声。

    斗场中央千里蛮荒空间内,陈树恒单膝跪地,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紫芒吞吐,竟在缓慢再生——那是他服下的【紫霄续骨丹】药力。他面前,佛域金丹弟子盘坐如钟,周身金光流转,十八道梵文金环悬浮其上,组成一座微型金刚伏魔阵。此人名为慧觉,乃净土宗当代“降魔罗汉”转世,金丹中蕴有佛门至宝【金刚伏魔圈】的虚影,专克一切阴邪神通。

    “陈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慧觉声音洪亮,金环嗡嗡震颤,“你已断一臂,再战必死。何苦为天南正道,做这无谓牺牲?”

    陈树恒抬眼,额角鲜血混着汗水滑落,滴在身前焦黑土地上,嗤嗤作响。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无比清晰:“慧觉师兄,你说得对,我确实该放下屠刀。”

    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

    慧觉眉头一皱,金刚伏魔阵金光暴涨,十八道金环急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

    “可我的刀……从来不在手上。”

    陈树恒左手五指骤然一握!

    嗡——

    一道五色光印凭空浮现,悬于他掌心之上,印纹古拙,隐隐有龟甲、龙鳞、凤翎、虎纹、麒麟角五种异象流转。此印甫一出现,千里蛮荒空间内的灵气竟如沸水般翻腾起来,疯狂朝着光印汇聚!

    慧觉脸色大变:“借法神通?!不对……此印含五行本源,岂是金丹修士可驾驭?!”

    他话音未落,陈树恒掌心光印已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五色光印撞上金刚伏魔阵光幕,并未爆发惊天动地的巨响,只发出一声沉闷如古钟的“咚”声。紧接着,十八道梵文金环齐齐一暗,光幕上裂开蛛网般的细密纹路。慧觉闷哼一声,口鼻溢血,座下金莲寸寸崩碎。

    “这……这是什么印?!”他惊骇欲绝。

    “【五行借法印】。”陈树恒声音疲惫却坚定,“陈仙主所创,借其百分之一五行法力。”

    话音未落,五色光印轰然炸开!

    并非爆炸,而是“绽放”。

    青龙吟啸,赤凰振翅,玄武踏浪,白虎裂空,麒麟踏天!五道磅礴至极的五行本源之力,如天河倒灌,瞬间淹没了慧觉。金光被青木绞碎,赤炎焚尽梵文,玄水冻结金环,白金利爪撕裂金身,麒麟圣光碾碎最后一丝佛念。

    慧觉连同他座下金莲,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星尘般飘散。

    千里蛮荒空间寂静无声。

    鎏金水晶天幕映照出这一幕,气运斗场十万修士鸦雀无声。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更多人,只是怔怔望着天幕,仿佛灵魂已被那五色光印夺走。

    云鹤真君站在评委席上,双手微微颤抖。他身后,三十多位被选中的金丹天骄,人人面如死灰,又人人目露狂热。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陈江河只需一道法谕,便能让气运斗场规则更改;为何天南修士视其为“正道上真”,而非仅仅一个修为高绝的元婴大圆满。

    因为他的“道”,已开始哺育后人。

    “云鹤前辈……”陈树恒拄着断臂,艰难起身,声音嘶哑,“陈仙主……何时能来?”

    云鹤真君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天幕之上那缓缓消散的五色余韵,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

    “他已在路上。”

    话音落,气运斗场穹顶,忽有五色祥云无声汇聚,云层翻涌,竟自然勾勒出一幅巨大龟甲纹路。纹路中央,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赤足踏云,衣袂飘飘,正是陈江河。

    他并未施展神通,亦未显露威压,只是静静伫立。

    可整个天墉城,十万修士,乃至观战席上所有元婴真君,包括玄天宗、火元真君等人,皆在同一时刻,不由自主地躬身一礼。

    无人下令,无人呼喊。

    只是本能。

    因为那青衫身影所立之处,便是天南修仙界的脊梁所在。

    陈江河目光垂落,扫过陈树恒断臂处新生的紫芒,扫过天幕上尚未散尽的五色余韵,最终,落在气运斗场东侧观战席上。

    那里,慧岸佛子面色铁青,手中禅杖紧握,指节发白。他身旁,妙安尼师双手合十,闭目诵经,可垂落的睫毛,却在微微颤动。

    陈江河唇角微扬,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掠过。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慧岸佛子方向,轻轻一划。

    没有惊雷,没有狂风。

    可慧岸佛子腰间悬挂的一枚菩提子佛珠,应声而裂。裂痕笔直如刀,切口光滑如镜,断口处,一缕极淡的五色毫光,一闪即逝。

    慧岸佛子浑身一僵,手中禅杖“哐当”一声砸落地面。他霍然抬头,望向穹顶云层,只见那青衫身影已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着斗场中央,翩然落下。

    流光未至,声已先达,清晰、平静,响彻整个天墉城:

    “慧岸佛子,久仰。听闻你欲为佛法西传,扫清障碍?”

    陈江河足尖轻点斗场地面,五色光晕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焦土复绿,断木抽芽,枯草疯长。

    他抬眸,目光如电,直刺慧岸佛子双眼:

    “那么,你的障碍……现在,可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