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相亲:我的情报无限刷新: 第674章 贱骨头
张哲打完电话就去洗澡、准备睡觉了,结果他洗完澡回来一看,夏依打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好在夏姑娘不是那种夺命连环call的主,她猜到张哲没拿手机,留言让他回个电话。
“咋了咋了?”张哲打电话过...
张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在给一段即将拆解的逻辑打拍子。他没急着接话,而是先抬眼扫了一圈弹幕——密密麻麻全是“???”和“这信息量太大了”,还有几条刷得飞快:“七婚?她俩都是七婚?!”“等等……后妻跟别的女人跑了???”“PC被警察抓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直播里惯用的、带点营业感的弧度,而是眼角微微压下来,带着点真实的荒诞感。
“姐妹,你刚才说——你前夫是‘在外边PC,被警察抓了’离的婚?”
“对。”女人答得干脆,甚至有点理直气壮,“他嫖娼被抓,派出所留了案底,我第二天就去法院递了起诉书。法官都说,这种行为严重违背夫妻忠实义务,判得特别快。”
“那……你前夫现在人呢?”
“还在老家,开了个小麻将馆,偶尔也跑跑货运。”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没再犯,但也没改掉那个习惯。只是现在更隐蔽了。”
张哲点点头,没评价,转头看向男嘉宾:“大哥,你刚才说,你接受离异女性,但‘还是看人’。那我现在问你一句——如果这个女生,前一段婚姻里,丈夫嫖娼被抓;再往前一段,丈夫跟别的女人私奔出国;再往前……”他停住,目光平静地落在女方脸上,“你愿意接着往下数吗?”
女人没躲,反而微微扬起下巴:“我数啊。第三段,他是个赌徒,输光家里所有积蓄,还把我娘家陪嫁的金镯子当了;第四段,他有精神分裂,发病时砸过我家门窗,报警三次;第五段,他入狱七年,贩毒。”
直播间彻底静了一瞬。
不是刷屏,不是震惊,是集体卡顿式的沉默。三秒后,弹幕才轰然炸开:
【我手抖得打不出字】
【这不是相亲,这是《中国婚姻黑历史图鉴》现场】
【她结了七次婚???这合法吗???】
【查了,合法。只要每次离婚手续齐全,法律上不禁止复婚、再婚、再再婚……】
【所以她现在29岁,平均四年一婚???】
【不是平均,是越来越快——第一段八年,第二段五年,第三段三年,第四段一年半,第五段十个月,第六段……六十八天?】
张哲没拦弹幕,任由它们滚过屏幕。他只是把身子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搁在腹前,声音放得更沉了些:“女嘉宾,我没质疑你每一段婚姻的真实性,也不评判你每一次选择的对错。但我想确认一点——你为什么能这么快地进入下一段关系?不是被动接受介绍,而是主动推进、快速同居、迅速怀孕、火速领证?”
女人垂眼,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那动作很轻,却让张哲心头微动——不是紧张,不是羞愧,是一种近乎职业化的、习惯性的松弛。
“因为我需要一个名分。”她说,“一个能让我在老家活下去的名分。”
“什么意思?”
“我娘家在皖北,村里到现在还按‘男丁数量’分宅基地。我爸兄弟四个,只有我哥一个儿子,我哥又早逝,留下个瘫痪的老娘和两个女儿。我嫂子不肯守寡,改嫁了。我爹病死前,托人在村委立了字据——把我过继给我哥,算作‘嗣子’。”
张哲眉心一跳。
“所以你户口本上,性别是女,身份却是‘儿子’?”
“对。”她终于抬眼,目光清亮,“但我哥的两个女儿,户口在我爹名下,她们要分地,就得把我‘踢出去’。村委说,只要我结婚,就把我的户口迁走,名分自然就断了。我一结婚,她们就能多分半亩地。”
“于是你结了七次婚?”
“前六次,男方要么悔婚,要么婚后发现我‘不能生’,要么查出我有乙肝小三阳,退了。”她语速平缓,像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档案,“第七次,就是前夫。他要的是我娘家那套老宅的拆迁补偿款,我图的是他肯跟我领证、把户口迁走。我们领证当天,他就在村委会签了放弃继承声明。”
直播间一片死寂。
张哲慢慢坐直身体:“那你两个孩子……”
“是我跟他生的,也是我计划里的。”她声音没起伏,“生孩子是为了让离婚更有说服力——毕竟都生了两个,谁信我是骗婚?而且孩子判给他,我反而不用付抚养费。他收了我娘家三万块钱‘补偿’,答应配合走完所有程序。”
“你前夫酗酒、家暴……也是演的?”
“一半真,一半装。”她笑了笑,那笑容没什么温度,“真打过一次,打得挺重,肋骨裂了两根。但那是他喝高了自己摔的,我顺手推了一把,让他倒在玻璃渣上。医生写病历的时候,我让他写了‘被家属殴打’。”
弹幕疯了。
【卧槽她好冷静】
【这不是受害者,这是战术大师】
【她根本不怕被家暴,她怕的是没戏可演】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孩子?】
【她在乎——她只在乎孩子能不能帮她完成下一个剧本】
张哲没看弹幕,只盯着她的眼睛:“那这次相亲,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能立刻结婚的男人。”她答得毫不犹豫,“最好今天加微信,明天见家长,后天去民政局。我不挑长相、不挑收入、不挑学历,只要他没案底、没重病、没赌博酗酒史,能配合我把户口迁出去就行。”
“你刚说,你前夫‘现在开麻将馆,偶尔跑货运’——他现在还住在你娘家老宅?”
“对。”
“那拆迁办的人,是不是最近开始入户丈量了?”
她睫毛颤了一下。
张哲没等她回答,直接转向男嘉宾:“大哥,你现在还觉得,‘懒馋犟脏’这四条底线,是你筛选配偶的标尺吗?”
男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额头渗出细汗,手指反复搓着裤缝,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现实里。
“你刚才说,你做冷链生意,常年出差,回家最怕看到乱糟糟的屋子。”张哲语气很轻,“可你知道吗?这个女生过去七年里,搬过二十三次家。每次搬家,她只带三样东西——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她连牙刷都是用酒店的一次性。她收拾不了屋子,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家’。”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嫌弃她不干家务,可她根本没机会学。她所有婚姻都像临时工签的合同,到期就走,连租房押金都不留。你要求她‘眼里有活儿’,但她的人生里,唯一需要‘活儿’的地方,是民政局窗口、法院调解室、派出所笔录室。”
张哲停顿两秒,目光缓缓扫过两人:“所以问题从来不是她懒不懒、馋不馋、犟不犟、脏不脏。问题是——你们俩坐在同一张相亲桌上,其实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你在算一笔账:娶个勤快老婆,省下保姆钱,家里干净,孩子有人管,父母养老有帮手。”
“她在算另一笔账:找个无案底男人,领证迁户,赶在拆迁公告前完成手续,分到三十万安置费,再用这笔钱去南方城市租个单间,买台二手笔记本,注册个短视频账号,教人怎么‘高效离异’。”
直播间突然飘过一条弹幕,字很小,却像针一样扎进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不是来相亲的。她是来退市的。】
张哲没念出来,但嘴角牵了一下。
他转向女嘉宾:“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相信,这次能成?”
女人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张哥,你信命吗?”
“不信。”
“那你就不会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泛着健康的粉,“我算过八字,我命格里带‘劫财’,克夫,克亲,克子。但只要我在二十四岁到三十二岁之间,每段婚姻不超过一年半,就能把劫气散出去。我今年二十九,还剩三年。”
“所以你是在……续命?”
“不。”她抬头,眼神忽然变得极亮,像刀刃反光,“我是在抢时间。抢在村委把老宅划进拆迁红线之前,抢在哥哥两个女儿把宅基地证办下来之前,抢在我还能用‘初婚’名义申领保障性住房补贴之前。”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张哥,我不是来谈恋爱的。我是来交社保的——用婚姻,给自己交最后一份人生社保。”
男嘉宾一直没说话。
直到此刻,他忽然摘下眼镜,用袖口用力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眶有点红。
“张哥……”他声音哑了,“我能问她一个问题吗?”
张哲点头。
男人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镜头另一端的女人:“你……有没有哪一次,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
女人怔住了。
不是回避,不是冷笑,不是算计,是真正意义上的、长达五秒的怔愣。她嘴唇微张,手指停在衣角上,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
然后,她慢慢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化的、带目的的笑容。而是一种极其疲惫、极其柔软、几乎称得上脆弱的笑。
“有。”她轻声说,“第三次。他是个修车师傅,手上有茧,身上有汽油味,从不碰烟酒。我们租了个顶楼小屋,他每天下班带一碗鸭血粉丝汤回来,我蹲在阳台上剥毛豆,他坐旁边修我的自行车链子。那时候……”她顿了顿,喉头微动,“我偷偷去镇上卫生所,把节育环取了。”
直播间没人刷屏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句没说完的话。
“后来呢?”男人问。
“后来他修车时被千斤顶砸断三根肋骨,赔的钱不够手术费。他妹妹打电话来说,他得回老家养伤,让我别等了。”她耸耸肩,“我等了三个月。他没回来。我去了趟他老家,他妹妹说,他已经在隔壁镇订了亲,女方彩礼要八万八,他拿我的钱付了定金。”
男人没说话。
张哲也没说话。
整个直播间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远处不知谁家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
过了很久,女人忽然开口:“张哥,我能加个微信吗?”
“加谁的?”
“加他的。”她指向男嘉宾,“你刚才说,他做冷链生意,经常去皖北送货?”
男人下意识点头。
“下个月15号,我老家镇上有场庙会,冷链车要绕道走南环路。”她报出一串数字,语速很快,“你要是顺路,可以停一下。我在路边卖烤红薯——我烤得特别好,糖心流油,三块五一个。”
男人愣住:“你……不找人领证了?”
“找啊。”她眨眨眼,笑意重新变得锋利,“但得先看看,你愿不愿意为了三块五,特意绕十分钟路。”
张哲终于笑了。
他没点评,没总结,没升华,只是对着镜头,举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枸杞菊花茶,轻轻碰了碰屏幕。
“这一期,就到这里。”
他按下结束键的前一秒,听见弹幕飘过最新一条:
【她不是来相亲的。她是来验货的——验这个世界,还肯为三块五,绕十分钟路的人,还有几个。】
屏幕暗下去的刹那,张哲没关麦。
他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这姑娘,比谁都清醒。
只是清醒得太疼了。”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