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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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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538章 许靖央要亲自去

    “寒露,此事问仔细了么?”

    寒露伏低了身子:“回大将军,暗骑卫从锡兰那边花重金买来的消息。”

    “当地的赏金商人手里有路子,跟海上的船队都有往来,暗骑卫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听说有一批从大燕来的人,被一群海盗扣在南海那边了。”

    许靖央沉吟追问:“我们的人有没有试着跟那群海盗谈赎人的事?”

    寒露点头:“试过了,暗骑卫托了中间人去递话,愿意出双倍的价钱,甚至更多,也要把人赎回来,可那群海盗连价都不肯还......

    “不好了!昌王殿下,司云旗世子……在陵前广场被禁军扣下了!”

    那禁军一身玄甲,额头沁着汗,声音发紧,话未说完便单膝跪地,铠甲铿然作响。

    昌王正欲拂袖起身,闻言脚步一滞,鹰目陡然收缩:“什么?!”

    张秉白却纹丝未动,只垂眸望着自己方才搁下的茶盏,青瓷底上浮着一叶舒展的碧螺春,沉静如初。

    “回王爷的话——”禁军咽了口唾沫,嗓音压得更低,“世子当众指认许靖央女官盗取皇陵金令,又聚众围堵、言语辱骂,更擅自差遣随从赴禁军营调兵……禁军统领奉陛下密诏值守陵区,见其逾制妄为,当场夺其腰牌,暂押于东角门值房。”

    “密诏?”昌王冷笑一声,手背青筋暴起,“她一个燕人,哪来的密诏?!”

    “是长公主司天月亲笔签押的‘陵务协查令’,加盖东宫印与女皇御玺双印。”禁军顿了顿,声音沉稳,“另……据东角门值房呈报,许靖央女官已持君王金令,亲自至值房提审司云旗。禁军统领未加阻拦,只列队候命。”

    昌王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身盯住张秉白:“你早知道?!”

    张秉白抬眼,目光平直如尺:“臣不知。但臣知——陵务协查令自先帝时便有规制:凡皇陵内涉金令、玉牒、祭器之案,无论贵贱,皆由东宫与女皇共授权裁断。长公主既已签押,便是规矩;而许靖央手持金令,便是执权之人。”

    他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

    昌王喉结上下一滚,额角青筋跳了两下,忽而仰头大笑三声,笑声干涩如裂帛:“好!好!好一个‘规矩’!本王倒要看看,她一个灰头土脸的旁支女,怎么拿这金令,审我昌王府的世子!”

    他袍袖一振,转身便走,步履生风,可刚跨出门槛,又顿住,背对着张秉白道:“张相,你今日拒我,是忠君;可若明日,昌王府被一道诏书削爵夺封,你还能不能这么笃定地说一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门帘在他身后晃荡,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门槛上。

    张秉白未答,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凉的茶。

    茶已失温,味却更清冽。

    他缓缓放下盏,指尖在青瓷沿上轻轻一叩,似敲一记磬音。

    ——这一局,才真正落子。

    东角门值房内,烛火摇曳。

    司云旗被两名禁军按着双肩,强行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他右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左颊还沾着半截干涸的血痂,衣襟撕裂处露出里头缠着的素麻布条——那是方才混战中被人踹翻撞在石阶上划破的。

    他咬着牙,颈侧青筋绷成一条条蚯蚓:“许靖央!你算什么东西?!敢用金令审我?!你连我昌王府的马厩都进不去!”

    许靖央坐在主位,一身素色深青常服,腰束墨色革带,发髻低挽,只一支乌木簪斜插其中。她没看他,指尖正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那枚君王金令的龙首。

    金令微凉,龙睛嵌着两粒细小黑曜石,在烛光下幽幽反光,像活物在凝视。

    “你说得对。”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我确实进不了你们昌王府的马厩。”

    司云旗一愣,随即嗤笑:“知道就好——”

    “但我可以拆了你们昌王府的祠堂。”许靖央抬眸,目光如刃,“把你们列祖列宗的牌位,一尊一尊,亲手砸碎,再泼上桐油,一把火烧干净。”

    司云旗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疯了?!那是太祖亲赐的铁券丹书!”

    “铁券丹书?”许靖央轻笑一声,竟真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绢帛,随手摊开在案上,“喏,这是去年冬猎后,陛下亲赐昌王府的‘守边勤勉’嘉奖诏。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昌王恪尽职守,镇抚北境,功在社稷’。”

    她指尖点了点诏书末尾朱批:“可惜啊,去年腊月,杜河郡粮仓被烧,三百余户流民饿毙雪野。赈灾粮车半道被劫,押运校尉死于乱箭之下。”

    “查到最后,劫粮的是昌王府私养的‘苍狼卫’,领头的百户,是你贴身长随司七。”

    司云旗脸色刷地惨白:“你胡说!司七三个月前就病死了!”

    “病死?”许靖央从案下取出一本册子,翻开一页,推至案前,“这是刑部暗档,抄录自杜河郡衙旧档。司七的尸首,停灵三日,抬棺出城,棺木厚三寸,钉七枚桃木钉——可棺材底下,垫的是半块未拆封的赈粮麻袋。”

    她指尖点了点那页纸角一处朱砂印:“盖印的人,是杜河郡守。他如今正在大理寺天牢里,每日抄《孝经》二十遍,抄完就放。”

    司云旗喉头滚动,嘴唇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会……”

    “因为我要选人。”许靖央终于将金令搁在案上,龙首朝向司云旗,“不是选听话的狗,是选能替我做事的人。”

    “你父亲昌王,想把你塞进储君候选,是想让你将来坐那个位置,替他掌权。”

    “可我不需要一个靠父荫上位的傀儡。”

    她身子微微前倾,烛光映得她眼底一片沉潭:“我需要一个……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的人。”

    司云旗怔住。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不是鄙夷,不是嘲弄,甚至没有愤怒。

    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像大夫盯着一个将死却不自知的病人。

    “你从小在王府吃最好的饭,穿最贵的料子,练武有人陪练,读书有人代笔,连考校骑射,靶子都会提前偏三寸。”许靖央声音平静,“你连自己射出的箭歪不歪都不知道,凭什么替北梁扛旗?”

    司云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时,值房外传来脚步声。

    司乘风掀帘进来,半边脸仍肿着,嘴角结着暗红血痂,可脊背挺得笔直。他手中捧着一只乌木匣,匣盖半启,里面静静躺着一柄短匕——鞘漆斑驳,刃口缺了一道米粒大的豁口。

    他将匣子放在案上,朝许靖央躬身:“靖央姑娘,这是从司云旗靴筒里搜出来的。”

    许靖央颔首,伸手取出短匕,拇指在刃口豁口处一刮,沾起一点褐红锈迹。

    她凑近烛火,吹了口气。

    锈色散开,露出底下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靛青。

    “青冥草汁。”她淡淡道,“淬过毒的。”

    司云旗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不可能!这匕首我三年前就收起来了!”

    “三年前?”许靖央抬眼,“可青冥草汁,三月即褪色。你收它的时候,它还是新鲜的。”

    她将匕首重新推回匣中,目光缓缓扫过司云旗惨白的脸:“你今日来陵前闹事,不是为了争储君之位。”

    “你是来杀我的。”

    值房内死寂无声。

    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司乘风垂眸不语,可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剑柄上。

    司云旗猛地抬头,眼珠赤红:“对!我是要杀你!你杀了我大哥!你害得我二哥流放岭南!你让昌王府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我大哥司云霆,死于三年前秋狝围场的‘意外坠崖’。”许靖央声音依旧平稳,“当时你也在场,亲眼看见他被一根藤蔓绊倒,摔下百丈绝壁。”

    “可那根藤蔓,是我亲手砍断的。”

    司云旗浑身一颤,像是被抽了脊骨。

    “你二哥司云舟,因贪墨盐引案被查,判流三千里。可他经手的账册,全是伪造的——真账,还在你父亲书房暗格第三层,蓝锦匣子里。”

    她顿了顿,忽然问:“你父亲可告诉你,你大哥坠崖前,手里攥着什么?”

    司云旗瞳孔骤缩,呼吸一窒。

    “半枚残玉。”许靖央从袖中取出一块核桃大小的白玉,断口参差,玉质温润,沁着淡青血丝,“你大哥临死前,把它塞进岩缝,等你去捡。”

    她将玉往前一推。

    司云旗盯着那玉,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一点点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玉面的刹那,门外忽有女官高声通禀:“长公主驾到!”

    帘栊掀开,司天月踏步入内。

    她一袭绛紫云纹褙子,外罩银狐皮披风,鬓发一丝不乱,眉心一点朱砂痣,艳烈如火。身后四名宫人垂首肃立,手中托着的,竟是全套东宫仪仗:金节、朱雀幡、九曲华盖。

    她目光扫过跪地的司云旗,扫过按剑而立的司乘风,最后落在许靖央身上。

    许靖央起身,敛衽行礼:“长公主安。”

    司天月未叫起,只缓步上前,亲手将那枚君王金令拾起,举至眼前细细端详。龙纹在烛下流转,仿佛随时欲腾空而去。

    “这金令,”她开口,声音清越如击玉,“是先帝留给朕的。”

    满室俱惊。

    司乘风猛然抬眼,司云旗忘了呼吸,连值房外值守的禁军都屏住了气息。

    司天月却只看着许靖央:“先帝临终前,将它交予朕,说——‘若有一日,北梁需换骨重铸,此令,当予能执刀之人。’”

    她将金令递还许靖央手中,指尖微凉:“朕今日来,不是来压你,是来替你撑腰。”

    “司云旗咆哮陵前、诬陷钦差、私藏毒刃,证据确凿,即刻削去世子衔,贬为庶人,幽闭昌王府祠堂思过三月。”

    “昌王擅闯皇陵行宫、私谒相爷、以民册胁迫朝臣,着即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不得参与祭典。”

    她目光如电,扫过司云旗惨白的脸:“至于你——若还想替你大哥讨个公道,就别跪在这里哭。去祠堂跪着,抄《贞观政要》一百遍。抄不完,不准吃饭。”

    司云旗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只被两名宫人架着拖了出去。

    司天月转身欲走,忽又停步,看向司乘风:“你父亲当年,是朕最信得过的将领。”

    司乘风一震,单膝跪地:“臣……不敢当。”

    “他战死沙场,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司天月声音低了几分,“是死在一道假军令里。”

    她没再说下去,只朝许靖央微微颔首,披风一扬,翩然而去。

    值房内,烛火复燃。

    许靖央望着司天月离去的方向,良久未语。

    司乘风仍跪着,肩膀微微发颤。

    “起来吧。”许靖央道。

    司乘风没动。

    “你父亲的案子,我会查。”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砖,“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司乘风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就因为昌王是宗室?就因为陛下还要用他们?”

    “不。”许靖央走到他面前,俯身,将那半枚残玉放入他掌心,“是因为你还不够强。”

    “你若连自己都护不住,拿什么去护你父亲的名?”

    司乘风攥紧玉,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许靖央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你想借这次选储,混进宫中,接近那些当年签发假军令的人。”

    “可你忘了——”她推开窗扇,夜风涌入,吹动她鬓边一缕碎发,“那些人,现在就在昌王府的宴席上,笑着给你父亲敬酒。”

    窗外,皇陵行宫东侧灯火通明。昌王府设宴款待宗室子弟,丝竹声隐隐传来,夹着觥筹交错的笑语。

    许靖央望着那片喧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真正的刀,从来不在明处。”

    “它藏在酒里,藏在笑里,藏在每一封看似寻常的奏报里。”

    “而我要你做的,不是现在就拔刀。”

    “是学会——把刀磨得比谁都快,却让人看不见刀光。”

    她转过身,烛光映亮她眼底一片幽深寒潭:

    “司乘风,你愿不愿意,做我第一把刀?”

    值房内寂静无声。

    只有窗外风过松林,簌簌如潮。

    司乘风缓缓抬头,目光灼灼,如星火燎原。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愿效死命。”

    许靖央没说话,只将那枚君王金令重新系回腰间。

    龙首贴着她的腰骨,冰凉,却仿佛带着焚尽山河的温度。

    远处,昌王府的笙歌正盛。

    而皇陵深处,一座无名墓碑悄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暗红血水,蜿蜒而下,渗入青砖缝隙,不见踪影。

    那血,分明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