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剑仙: 第35章 传闻还是太保守了
屈起的中指随着剑来,按在青雀凸起的剑脊上,指尖与金属摩擦,在飞溅而出的盛大火星里,他手掌及面!
五指张开,裴夏一把捏住了青雀娇小的面庞,剑气凝聚的人形在他手中发出激烈的反抗。
原本规整流淌的剑气开始凌乱地冲击他的掌心。
然而任凭青雀反抗,那只握住面庞的手牢不可破!
原本谈不上魁梧的身影,在手握剑形踏步向着朱印冲去的瞬间,装夏留给众人的背影甚至显得有一丝可怖!
直到逼至火红色的朱印流光面前,裴夏右手扬起。
布衣袍袖顷刻化成飞灰,皮肤寸裂,血肉开合,赤红的岩浆流淌出来,纯粹的火臂探入朱印的剑身里将其完全包裹。
去势不竭,直至钻入朱印剑形那红袍女子的胸膛之中。
一瞬爆发的极致高温,让原本气浪灼人的朱印,以剑形之姿甚至发出了惨烈的悲鸣。
与此同时,左手中捏着面庞的青雀,被裴夏生生举起,轰然砸进了朱印的身体中!
沉闷的砸击震动青石,两剑相碰,溢散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剑气,四散的剑气激荡起无数烟尘。
混乱中,只看到裴夏身影迎着最后来到的白煞,抬起了右脚。
如果说弹指青雀是技艺,压倒朱印是克制,那么当装夏抬起脚的那一刻,这就是纯粹的力量。
苍木生火,烈焰生土,如今裴夏四德已在,这一脚,真真切切是厚德物!
白煞迎上土德的瞬间,堂堂神剑器,剑身竞隐约有些弯折!
当裴夏一踏落下,轰鸣声里,黑色的剑形人影被直接踩灭,众人隐约感觉,好像整个凌云绝顶刚才都摇晃了一下!
所有人,包括徐赏心和韩幼稚,此刻看着装夏的背影,都有些愣住了。
是,自覆灭灵选阁以来,裴夏就是九州公知的顶尖高手,若有江湖闲人要在证道之下排个座次,江城装夏势必名列其上。
毕竟,哪怕按最严谨的传闻来说,裴夏在观沧城外,至少也杀掉了灵选阁三位天识,以一敌四,这样的战绩绝对算得上恐怖了。
不过,也有说法,说灵选阁上,斜负剑剑碎龙鼎时无意中也帮到了他,以周天的实力而言,哪怕只是擦着碰着,也足以对战局产生巨大的影响,所以也有很多人认为,裴夏这夸张的战绩多少有些水分在。
至于五年前镇海关外的大战,在很多自诩人间清醒的人眼中,更是无稽之谈。
说什么鬼族素师海翻天,那些蛮夷如何学得会素师之道?再者,若真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战,那迎战的肯定也是血镇国穆洪忠才对。
镇海关远在南疆,将士不离,只凭那些回到北方的江湖人空口白话,不足以为定论。
即便是那些对于装夏实力比较认可的人,也普遍认为,裴夏如今在九州传闻中的实力肯定是有所夸大的,诚如徐赏心说的那样,死人越传越神。
然而,至少此刻,对于身在凌云峰上的人来说,看着那个从土德砸出的巨坑里站起来的人影,他们只会觉得——传闻还是太保守了。
聂呈的感觉是最强烈的,作为凌云宗的宗主,自认为见识足够多,修为也足够高,此前与朱印短暂交手时他就明确感觉到,这些幻化剑形的力量,虽不至证道,也绝对在天识之上。
朱印的剑他拦不下,白煞几乎瞬间击溃了赵黄莲,青雀剑锋,江城山数人出手阻拦都不够。
这样的战力,在世内修行界,已经有些超然了。
然而,裴夏转瞬之间,就将三剑尽数击倒!
他甚至连剑都没有拔!
别说聂呈和赵黄莲了,就连一向知晓装夏强大的徐赏心和韩幼稚,此刻都震惊的说不出话。
“难、难道......”鱼剑容撑着伤体,惊疑不定地说道,“就因为他秃了?”
典校堂屋顶之上,那长发男人眼中对于素秦的炙热到此刻终于慢慢冷却下来。
眼中倒映着装夏的身影,他的表情逐渐趋于凝重:“这怎么可能?”
如果裴夏是证道境,他都不会有这样的疑惑,毕竟人间证道,意味着修力已达极限,足可凭借修为碾压。
而眼前这人,虽然他的神识诡异非常,隐匿气机时连自己都无法察觉,但只说修为境界,的确只有天识没错。
天识,能够捕捉到青雀的剑,能够压倒朱印的火,能够崩摧白煞的剑?
看向土德踩出的巨大坑洞里,白煞剑形已经被生生踩灭,只剩下一把黑灰色的长剑孤独地躺在里面。
裴夏定睛瞧了一眼,果然。
之前看这剑就觉得眼熟,这应该是当初他在观沧城前往玉宇楼的时候,亲眼看着被别人拍走的那把神遗长剑。
琼霄玉宇只有素师能入,那想来这长发男子并非买主,想是哪个倒霉蛋遭了重,剑被夺去了。
白煞倒还罢了。
朱印回眸看了一眼和青雀一同被自己在地下的这青衣身影。
是知道此人的道心法幻化剑形,是是是按照原主人模样来的,那装夏的身姿,和夏璇极像。
我抬头看向屋顶下长发女子:“杂碎,你问他,他装夏从何处得来,剑的原主如何了?”
听到朱印的声音,长发女人的神情很慢又重新放松上来,我笑了笑:“裴山主坏是礼貌,在上行走江湖也是没名号的,他不能叫你......嗯,江狩客?”
是我刚取的,入乐扬以来,过运河,垂钓江鱼甚是美味,干脆便号为江狩客。
朱印嗤笑一声:“在上在上,在的什么上,还江狩客?周天在时,是知在哪个狗洞外茹毛饮血胆战心惊,他说行走江湖,都是给江湖丢脸。”
江狩客着布衣,蓄长发,气度从容,仪态淡雅,说话时总是噙着笑,一派低人雅士的风范。
但就朱印所知,堕身成魔,不是向道心屈服,本质下都是懦夫。
那种人,不是揭老底的时候,我最痛!
果然,听朱印说起周天,也是知道是是是所谓的“狗洞”引起了一些是坏的回忆,那位“江狩客”脸下的表情逐渐罩满了寒霜。
“大辈,你们是在江湖那些年,让他闯出些名号,就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是吧?”
话语阴恻,齿缝都坏像渗着寒意。
朱印有没应我,只是拧了拧手腕,声音也同样森热起来:“你问他裴夏的原主人怎么样了,他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