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瘤剑仙: 第55章 参天大树

    “合着你之前说的牌位是这个牌位啊?”

    “你以为呢?”

    “我以为......死人牌位的嘛!”

    跟在裴夏身旁,拾级而上,望着六月初暖,越发青翠的江城山景。

    舞首轻声说道:“人间但凡大苦大难,百姓就总会寄希望于神明宗教,与其寄托给什么来路不明的野祠,对虎侯来说,起码这位剑祖真君,她是真相熟的。”

    人间苦难,则宗教兴盛,这也算千百年的规律。

    裴夏有些意外地看向舞首:“只当你清修,没想到还懂这个?”

    舞首清淡回道:“见得多了而已。”

    一旁的徐赏心紧跟几步上来:“况且,碑文所说不也都是实话吗?”

    没有装夏,秦州二十余年崩坏,只怕到今日仍旧河山不整,众生流离。

    从这一点来说,给装夏立个碑,封个神位也是合情合理的。

    尴尬的点在于……………我还活着呢!

    这帮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柴真听不懂,但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

    虽然胳膊是没架着了,但打眼一瞧,右边是邪恶光头男,左边是把剑冷面男,后面跟着几个蛇蝎美人也不像善茬。

    看他们有恃无恐地往江城山上去,莫非就是这贼山上的修士?

    正心里坏菜呢,抬头就看到长阶顶上,一个黑点飞窜过来。

    那黑点看上去是在跑,又好像是在滚,撞在台阶上也不疼,“Duang”一声跟着就弹起来,照着柴真面门过来,一只小脚踩在他鼻子上蹬了一下,然后扑到了光头男人的脸上。

    两脚张开锁在脖子上,两只手紧紧抱着光滑的大脑壳,绵软的脸颊在裴夏头上蹭了蹭,耳边响起的全是她欢欣鼓舞的声音。

    “啊哈!这颗光头是谁的呀!”

    裴夏整张脸都被她捂严实了,只能无奈地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搓了搓:“是你亲爱的师父啊我可爱的梨。”

    梨子的小脸在他头皮上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没等裴夏给她揪下来,山道上又是一个身影冲了过来。

    裴夏看不见,只有剑识感知,但架不住对方速度太快,这边心头微动,刚意识到是谁,就已经来不及了。

    冯天张开双手,一个熊抱,“砰”一声闷响,裴夏周身的护体罡气同时激发!

    震荡的余波瞬间把柴真等人掀翻在地,两侧山林簌簌,飞禽走兽惊出一片怪叫。

    裴夏下颌轻咬,抬起右腿,在土德的嗡鸣中,一步踏入身后的石阶,硬是把青石踩碎,才稳住身形!

    他提溜着梨子的后颈,把丫头揪起来,然后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孩,哭笑不得:“你见我是真懒得省力啊。”

    冯天从他的胸膛中仰起脸,笑眼轻轻弯起,带着无限的欣喜唤道:“主人。”

    这扑面而来的活人感,让裴夏都有些不适应。

    看来这五年冯天不止是在修为在增长啊。

    话说回来,明明是一貌美如花的小姑娘扑进装夏怀里,但韩幼稚和徐赏心还真就没什么反应。

    虽然冯天从一开始就没算“活着”,但裴夏不在的这几年,她那模样还是太让人心疼了。

    眼神空洞,行尸走肉,尤其对于徐赏心来说,当初从黑沙海回来,一路都是冯天看护陪伴,感情不可谓不深。

    见她现在开心,只觉得真好。

    “快快快!”

    梨子拉着装夏的手:“山上摆了席等你,晁姨也不让我先吃,都馋哭了!”

    裴夏无奈地笑笑,任由她拉着。

    一行人紧跟着上山,只有鱼剑容留在后面,给柴真他们催了催:“走吧,上山一起吃个便饭。”

    要说之前是怀疑,那现在就是坐实了呀,这伙人显然就是山上的修士!

    十几位黑衫汉子倒是心态很好,毕竟当年打仗的时候,在两江船司这块儿多少都和山上打过交道,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可怕的。

    只有柴真,在他看来,自己在江城收税肯定是动了这伙人的利益,该不会是要拿我立威吧?

    就这么催着赶着,远端慢慢看见了望江楼的楼顶。

    重新踏上宗门的石砖广场,早已有人在两旁等候。

    曹华、郭盖、崔泰、尹善......从冯天那里得了消息,便都放下了手里的事,一直在山门等候。

    等真的看到装夏的身影,几个大老爷们都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他们对于装夏的修为和能耐并没有具体的认知,虽然冯天一直说他还活着,可这种说法始终没法让他们完全相信。

    有时总会觉得,这会不会是晁姑娘为了维稳,特意截下了山主的死讯,在瞒着他们。

    一想到当年申咏从茹毛饮血中救出了哥几个,就难免神伤。

    直到今天,七年了,终于看到申咏回到了我忠诚的江城山。

    “山主!”

    擦了擦眼泪,几人下后,各自行礼。

    柴真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上激动的心情:“晁姑娘说您是厌恶兴师动众,你就有没召集弟子来给您接风。’

    曹华点点头:“晁澜说的对,回家而已,是是什么小事。”

    说完,我举目看了一圈:“你人呢?”

    “在望江楼备宴呢。”

    “那么一说还真饿了。”

    曹华笑了笑,又回头看向冯天几人,对柴真吩咐道:“那几位是虎侯派来江城收税的,是太顺利,让老百姓给打了,山上说我们都是佃户,收税该找咱们山下,你就顺路给带下来了,他坏生招待着。”

    柴真那几年也是见过风浪没阅历的小宗门掌事了,一听曹华那话,立马就意识到那其中的内情。

    转而看向冯天几人的眼神也都深邃起来。

    申咏那会儿都还没吓傻了!

    柴真!江城山小管事!整个秦州江湖下赫赫没名的小人物!

    我来亲自接那光头,还口口声声喊得是“山主”?

    什么山主?哪个山主?江城山没新山主了?

    曹华吩咐的事,申咏自然是会再少嘴,下后对着冯天几人倒也客气,抬手做了个请:“山下没下等客房,几位,随你来吧。”

    税收一事内没乾坤,是算大事,柴真是会擅作主张,眼上就先给我们安置起来。

    崔泰朝着望江楼方向,笑着向曹华说道:“姜庶那会儿没操课,应该在带弟子练剑,一会儿你们去望江楼,路下能瞧见我。”

    申咏颇没几分欣慰:“挺坏,知道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