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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猎人: 第1534章、张宝儿之死

    “将军,看我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麻雀这是第二次登司徒搏虎的门。第一次是站队,这一次是送礼。

    “自己人,就不需要客气了!”司徒搏虎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他对于送礼这一套官场恶习深恶痛绝,更重要的是现在什么情况?2号基地名义上易主,实际情况还十分恶劣,螟蛉子、玄武坦克到现在都没有抓到,朝天椒更是连影子都没有看见,这些人不死,2号基地就不可能真正安稳。

    绝大部分市面只认识李居胥这一方,对他既不熟......

    两角甲牛出现的地点在东南三号哨塔,那里原本是三角甲牛最密集的突破口之一,也是昨夜李战伐亲自坐镇的防线。凌晨四点十七分,监测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开始出现异常——不是体型变化,而是轮廓扭曲。监控屏上,一群三角甲牛正撞向合金闸门,突然间,其中三头身形猛地一滞,脖颈处肌肉虬结翻涌,头顶那第三根角竟如熔化的金属般缓缓回缩、塌陷,最终完全消失,只余下两根粗壮如攻城锤般的角尖,在红外镜头下泛着幽青冷光。

    “不是退化……是进化。”潘大头蹲在哨塔残垣上,指尖捏碎一块刚捡起的甲壳碎片,碎屑簌簌落下。他盯着热成像仪里那三头两角甲牛的骨骼结构图——脊椎增生出额外的承力骨节,肩胛骨外延形成天然护甲,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的眼窝深处,瞳孔已分裂为双环状,内环收缩如针,外环却扩张如墨色漩涡,正缓慢旋转。

    “视力强化,动态捕捉能力提升百分之三百二十七。”侏儒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金属共振般的沙哑,“而且……它们在协同。”

    话音未落,一头两角甲牛猛然侧身,用左角精准格挡住身后同伴被劈来的战刀,刀刃崩出火星;另一头则借势前冲,右角自下而上挑起,将一名七级猎人连人带盾掀飞三米远。落地时那人胸口甲胄凹陷成碗状,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却没当场毙命——两角甲牛收力了,只破甲,不穿心。

    “留活口?还是……在测试?”花和尚抹去额角血痕,铁棍拄地喘息。他刚用暗劲震碎一头三角甲牛的颅骨,转身却发现新来的两角甲牛并未扑杀伤员,反而围成半圆,低头用角尖轻轻拨弄地上尚存微弱呼吸的战士,仿佛在辨认什么。

    杨五秀赤手按在焦黑地面,掌心渗出淡金色细汗。她没动,目光死死锁住最前方那头两角甲牛的鼻翼——那里有极细微的翕动频率,与普通甲牛不同,每三次呼吸后,会多一次短促的、类似人类吞咽的喉结颤动。“它们在……嗅气味。”她声音压得极低,“不是闻血腥,是闻‘人味’里的某种成分。”

    这句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纸鸢刚把最后一箱蛇黄果搬进指挥室,听见通讯频道里突然爆出一声惨叫。她抓起战术平板点开前线回传视频,画面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一只沾满泥浆的军靴特写上——靴筒已被撕开,露出小腿肌肉上三道平行爪痕,皮肉翻卷处没有血珠渗出,反而浮起一层灰白色蜡质膜。她放大图像,瞳孔骤然收缩:那膜质表面,竟密密麻麻嵌着数十粒芝麻大小的黑色孢子,正随肌肉抽搐微微搏动。

    “孢子寄生……”纸鸢手指冰凉,“不是甲牛变异,是被寄生了。”

    消息同步传到站长大楼地下三层的主控室。李居胥正给黄金狮子喂食第三份牛排,闻言筷子一顿,酱汁滴落在战术地图上,洇开一片深红。他抬眼看向墙角阴影处——那里站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身形瘦削,手里拎着只褪毛的野鸡,鸡脖处插着三根银针,鸡眼浑浊发绿。

    夜枭。

    他没说话,只是用银针尖轻轻刮下一点鸡眼分泌物,凑到鼻端嗅了嗅,随即把野鸡扔进焚化炉。火焰腾起刹那,那鸡腿骨缝里钻出数条细如蛛丝的灰线,瞬间碳化。

    “万兽星原生菌株‘蚀心引’。”夜枭开口,声线像砂纸磨过锈铁,“二十年前在第七矿区爆发过,当时死了三千猎人。菌丝不入血,专啃神经鞘,被寄生者痛觉放大七倍,但意识清醒。三角甲牛被寄生后,会主动避开致死攻击——它们要活体宿主,越多越好。”

    李居胥放下筷子,抽出一张湿巾擦手:“所以两角甲牛不是新品种,是感染晚期。”

    “晚期?”夜枭嗤笑一声,从长衫内袋掏出一枚指甲盖大的琥珀色晶体,对着灯光转动,“这是从第一头两角甲牛脑干里取出的‘菌核’。它能释放次声波,干扰所有电子设备的量子纠缠态。刚才东南哨塔的十二台监测无人机集体失联三十秒,不是信号被屏蔽,是它们的处理器芯片……被‘说服’了。”

    纸鸢倒吸一口冷气。她懂这个概念——量子计算机一旦陷入逻辑悖论循环,重启需要七十二小时,而此刻基地外围有三百二十七台同型号无人机在执行巡逻。

    李居胥沉默三秒,忽然抄起桌上激光笔,红点稳稳停在地图东南角:“通知所有猎人,放弃斩首战术。两角甲牛的致命弱点不在头部,而在尾椎第三节——那里有菌核共生腺体,击穿即爆。但必须用物理冲击,任何能量武器都会触发菌核自毁,释放毒雾。”

    “物理冲击?”潘大头在频道里苦笑,“拿什么打?铁棍敲?子弹打不穿它们的尾椎骨!”

    “用这个。”李居胥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金属球,表面刻着九道同心圆纹路。他拇指按在中心凹槽,金属球应声裂开,露出内部悬浮的液态银汞,以及汞液中沉浮的一枚青铜小铃铛。

    “震魄铃?!”花和尚失声,“这不是……万兽星考古队三十年前在‘哭坟谷’挖出来的禁物?传说摇响一次,十里内活物魂魄离体三息!”

    “谣传。”夜枭终于走近几步,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蜈蚣状旧疤,“真正效果是共振粉碎。铃铛材质含稀有元素‘寂’,遇特定频率震动,能使生物组织分子键断裂。但必须贴身投掷——因为‘寂’元素衰变太快,离体超过零点三秒就失效。”

    纸鸢立刻调出数据库,手指飞舞:“寂元素半衰期……零点二八秒。李站长,这玩意儿没法量产,全基地只剩三枚。”

    “够了。”李居胥将震魄铃抛向空中,金属球自动闭合,嗡鸣声中悬浮旋转,“告诉三狗子,让他控制二十头三角甲牛,装作溃逃,把两角甲牛往哭坟谷方向引。那里地磁紊乱,能压制菌核次声波。”

    “哭坟谷?!”杨五秀猛然抬头,“那地方地下全是史前巨兽骸骨,踩错一步就会陷进腐殖层!”

    “所以得有人开路。”李居胥目光扫过通讯器名单,最终停在“黄元掣”三个字上,“让9号基地那位第一高手,带十二个敢死队员,从地底排水管道潜入。目标:哭坟谷东侧‘骨桥’。那座桥由三具鲸龙脊椎化石天然接驳而成,桥面承重极限……刚好够两角甲牛踏上去。”

    频道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鲸龙骨桥早已风化酥脆,表面覆盖着能溶解合金的酸性苔藓,而桥下百米深坑里,常年翻涌着吞噬声波的‘静默沼泽’。

    十分钟后,黄元掣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什么:“人齐了。骨桥坐标已接收。不过李站长,我有个问题——既然知道菌核怕震魄铃,为什么不用无人机空投?”

    李居胥望向窗外。暮色正从天边漫溢,将远处尸横遍野的战场染成铁锈色。他忽然笑了:“因为无人机不会骗人。而两角甲牛……已经学会看无人机的飞行轨迹了。”

    果然,当夜八点十七分,首批两角甲牛抵达哭坟谷入口。它们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排成纵列,用角尖反复刮擦谷口岩壁——那里有三处人工开凿的浅槽,正是当年考古队为固定探测设备留下的痕迹。刮擦持续十七分钟,直到岩粉堆积成小丘,才有一头两角甲牛迈步踏入。

    就在它左蹄即将踏上第一块松动岩板时,整座山谷突然亮起幽蓝微光。不是照明,是三百二十七台无人机同时激活了备用电源——它们没被菌核控制,只是被李居胥提前设定了‘假死协议’。蓝光映照下,岩壁缝隙里爬出无数指甲盖大的机械蜘蛛,吐出银丝织成巨网,网眼精准卡在两角甲牛膝关节活动处。

    “现在!”黄元掣吼声炸响。

    十二道黑影从排水管口激射而出,每人手持一柄骨锯。他们没砍甲牛,而是扑向谷口两侧岩柱——那里嵌着两块直径三米的磁石,正是维持哭坟谷地磁紊乱的核心。骨锯锯齿咬进磁石瞬间,所有无人机红灯齐闪,震魄铃在无人察觉的死角悄然弹射,无声没入最前方两角甲牛尾椎。

    轰!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声。那头甲牛身体猛地僵直,尾椎处爆出一团暗金色雾气,雾气所及之处,同伴甲牛眼窝中的双环瞳孔骤然碎裂,灰白菌丝从七窍喷涌而出。第二头、第三头……二十一头两角甲牛接连爆开,雾气弥漫成墙,将后续甲牛尽数阻隔。

    而此时,黄元掣等人已割下磁石,纵身跃入骨桥阴影。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桥面上,三十六头两角甲牛正缓缓转身,双环瞳孔齐齐转向桥下深渊,仿佛在等待什么。

    深渊底部,静默沼泽的墨色水面突然鼓起一个巨大水泡。水泡破裂,露出半截覆满骨刺的漆黑尾鳍,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缓缓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