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猎人: 第1540章、御剑术
“一直以为御剑术是杜撰的,没想到真的存在,这老头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老烟斗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他有一个习惯,心情激动的时候,抽烟的速度很快,现在他就很激动。
御剑术啊,传说之中修仙者的手段,现实中竟然能看见,幸亏他们之中出了一个黄元掣这种变态,否则在场的人都得死。
“我只能猜猜是紫禁城里面走出来的。”非洲狮道。
“变态!”神拳牛百胜的性格从来是遇强则强,然而,见到古装老人的剑术,他情不自禁......
两角甲牛出现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气压骤然一沉。
不是声音,不是光影,而是一种肉眼不可见却能令人心脏停跳半拍的凝滞感。仿佛虚空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空气黏稠得如同熔化的沥青,连风都停滞了三息。正在城墙上清理残肢的战士突然觉得耳膜刺痛,喉头泛起铁锈味,有人当场跪倒干呕,有人扶着垛口大口喘气,却吸不进一丝氧气——那不是缺氧,是生物本能对更高阶掠食者的原始战栗。
最先察觉异状的是杨五秀。
她正单膝跪在断墙缺口处,左手按着一只尚未咽气的三角甲牛颈骨,右手五指如钩,已将对方脊椎第三、四节绞成齑粉。就在她起身欲退的刹那,脊背寒毛根根倒竖,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她没回头,腰身旋拧,整个人如绷弓弹射向右侧三米外的废墟堆——几乎同时,一道黑影擦着她左肩掠过,撞在青砖墙上,轰然爆开!
碎石横飞,烟尘冲天。
烟雾散开,一头通体漆黑、仅额顶生有两根螺旋状犄角的巨兽缓缓抬起了头。它比三角甲牛矮半尺,但肩宽更厚,四肢粗壮如古树虬根,皮肤并非甲质,而是覆盖着层层叠叠、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鳞片。最骇人的是它的嘴——没有獠牙,只有一张环形口器,内里密布十二圈旋转利齿,此刻正微微开合,发出低频嗡鸣,震得附近战士耳道渗血。
“两角甲牛……”杨五秀喉咙发干,声音嘶哑,“不是进化,是变异种。”
话音未落,第二头、第三头……接连从远处焦土中破土而出。它们不像三角甲牛那样成群冲锋,而是呈扇形散开,每一步落地,地面便浮起蛛网状裂痕,裂痕边缘泛起淡蓝色微光,那是能量逸散的征兆。它们不吼叫,不示威,只是沉默地迈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命脉上。
前线通讯频道瞬间炸开:
“报告!东区三号哨塔遭不明生物突袭!守军全部失联!”
“南门外围防线被撕开三十米缺口!重复,三十米!两角甲牛数量暂估……十五头!”
“它们不怕粒子炮!神剑-17命中后只留下白痕,三秒内复原!”
李战伐一棍扫断三只三角甲牛脖颈,余光瞥见东侧烟尘翻涌,脸色骤变。他猛踏地面,借反冲力腾空而起,目光穿透硝烟,瞳孔骤然缩紧——那十五头两角甲牛正以一种诡异的同步节奏前行,步伐落点完全一致,每一次踩踏,脚下蓝光便汇成一线,最终在它们正前方五十米处凝聚成一道悬浮的、不断旋转的菱形光盾。
光盾无声无息,却让李战伐的汗毛全部炸起。他见过神鹰-27导弹击中电磁屏障时的火花,也见过粒子炮轰击合金城墙时的湮灭光晕,但眼前这面盾,连光都被吞噬了。它不反射,不折射,只存在——像宇宙里本不该有的一个黑洞。
“是共生场域!”潘大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它们不是个体!是集群意识!那面盾是十五头合力构建的神经共振屏障!”
话音未落,光盾骤然前推!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绝对的静默。光盾所过之处,三台正在校准的电磁炮哑火,炮管表面浮现出细密冰晶;两名奔跑中的战士脚下一滑,膝盖诡异地向后弯折九十度,却未发出惨叫——他们的声带已被共振频率彻底震碎。光盾边缘擦过一堵残墙,整堵墙无声坍塌,砖石未碎,只是内部结构尽数崩解,化为灰白粉末簌簌飘落。
“快撤!脱离共振范围!”潘大头吼道。
可晚了。
光盾推进至城门正上方时,突然向上一抬,如巨兽张口,将整段城墙笼罩其中。城墙上近百名战士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充血,鼻孔、耳道、嘴角同时溢出暗红血丝。他们手中的武器开始高频震动,枪管扭曲,刀刃崩出锯齿状裂痕,甚至有人手中握着的合金长矛竟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寸寸断裂。
花和尚铁棍横于胸前,浑身肌肉暴起如岩,硬生生顶住那股无形压力,却仍觉胸腔内五脏六腑在疯狂震颤,一口腥甜直冲喉头。他咬牙抬头,只见光盾中心浮现出十五个幽蓝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对应一头两角甲牛的眉心——它们的犄角正同步旋转,越转越快,蓝光越来越盛,仿佛在积蓄某种即将撕裂空间的力量。
“不是防御……是蓄能!”花和尚嘶吼。
就在这一瞬,黄金狮子从天而降。
它没吼,没扑,只是落在光盾正前方二十米处,抬起右前爪,轻轻往地面一按。
咚。
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闷响。
大地没有震颤,空气没有波动,但那面旋转不休的菱形光盾,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十五头两角甲牛齐齐一顿,眉心光点剧烈闪烁,犄角旋转速度骤减三分。光盾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裂痕深处,隐约透出灼热的熔岩红光。
黄金狮子缓缓抬头,金瞳锁定最中央那头体型最大的两角甲牛——它的犄角比其余十四头粗壮近倍,鳞片色泽更深,蓝光几乎凝成液态。它张开嘴,没有咆哮,只吐出一口气。
那气流呈淡金色,凝而不散,如一柄无形之剑,笔直射向中央甲牛眉心。
两角甲牛仰首,环形口器猛然张开至极限,十二圈利齿高速旋转,竟在身前搅出一团幽蓝漩涡,试图吞噬那道金气。可金气触到漩涡边缘,漩涡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边缘开始剥落、消散。金气毫不迟滞,刺入漩涡中心,精准贯入甲牛眉心光点。
无声无息。
甲牛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眉心光点熄灭,随即整张脸皮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骨骼。它喉咙里滚出一声非牛非兽的哀鸣,双腿一软,轰然跪倒。它身后十四头甲牛同时发出凄厉尖啸,眉心光点疯狂明灭,光盾剧烈波动,蓝光迅速黯淡、龟裂,最终“啪”地一声,彻底溃散。
然而溃散的光盾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无数细碎蓝光,如萤火般飘向那头跪倒的首领。蓝光涌入它眉心裂缝,裂缝竟缓缓弥合,暗金色骨骼表面泛起新生的幽蓝光泽。它缓缓站起,额角两根犄角不再旋转,却散发出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冷光。
“它在吸收同伴的……意识?”杨五秀瞳孔收缩。
“不。”李居胥不知何时已立于城墙最高处,声音穿透战场喧嚣,“它在进化。刚才那一击,没杀死它,只是把它逼到了临界点——现在,它要蜕变了。”
话音刚落,跪倒的两角甲牛突然昂首,发出一声截然不同的吼叫。那声音低沉、厚重,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仿佛远古巨兽苏醒时碾过地壳的轰鸣。它全身鳞片猛地竖起,每一片边缘都延伸出细长锐刺,蓝光不再流转,而是沉淀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靛色。它额角双犄缓缓分开,中间皮肤裂开一道竖缝,缝中,一枚赤红竖瞳缓缓睁开。
竖瞳睁开的刹那,战场上所有三角甲牛齐齐止步,伏首,如臣民面见君王。
而所有人类战士,无论强弱,皆感脑海剧痛,仿佛有烧红的钢针扎入太阳穴。有人抱头惨嚎,有人直接昏厥,就连花和尚这样的高手,也踉跄后退三步,铁棍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三级……不,四级变异种。”李居胥喃喃,“万兽星球生态链顶端的‘蚀瞳’血脉……居然真存在。”
他话音未落,蚀瞳甲牛动了。
它没冲,没撞,只是朝城门方向迈出一步。
一步落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痕呈放射状蔓延三百米,所有站在裂痕上的战士双脚陷落,地面瞬间硬化如铁,将他们双腿死死禁锢。第二步踏出,空气中凭空浮现无数细密蓝线,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整段城墙的巨网。网线所触,金属武器滋滋作响,表面迅速覆盖一层灰白锈迹;血肉之躯则皮肤干瘪,毛孔渗出细微盐晶——那是生命活性被急速抽离的征兆。
“它在改写局部法则!”潘大头嘶吼着甩出三枚磁暴手雷,手雷在触及蓝网前便自行引爆,狂暴电弧却被蓝网轻易分解、吸收,反而令网线更亮一分。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自城内疾掠而出,快得撕裂空气,带起刺耳尖啸。
是夜枭。
他依旧披着那件看不出原色的旧风衣,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手中无刃,只有一根三尺长、通体黝黑的短棒,棒身刻满细密凹痕,此刻正随着他的奔袭节奏,发出低沉共鸣。
他没理蚀瞳甲牛,径直冲向那张蓝网中央。
距离十米,他猛然顿步,短棒斜指地面,整个人重心前倾,如拉满的弓。
“破!”
一声轻喝,短棒悍然点出。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点墨色涟漪自棒尖漾开,迎向蓝网。
涟漪与蓝网相触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接着,整张蓝网无声崩解,化作亿万粒微尘,簌簌飘落。那些被禁锢的战士腿上锈迹褪去,皮肤恢复血色,只觉一股暖流自脚底升腾,驱散了所有寒意与虚弱。
蚀瞳甲牛赤红竖瞳首次转动,锁定了夜枭。
它缓缓低头,口器张开,这一次,没有利齿旋转,只有一团压缩到极致的幽蓝光球在它喉间成型,光球表面电蛇狂舞,空间微微扭曲。
夜枭终于抬头。
兜帽阴影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不是金色,不是银色,而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那黑,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
他举起短棒,轻轻一磕。
“铛。”
一声清越钟鸣,响彻天地。
蚀瞳甲牛喉间光球猛地一滞,表面电蛇瞬间熄灭。它赤红竖瞳剧烈收缩,竟流露出一丝……惊惧?它猛地后退半步,蹄下大地寸寸崩碎,却不敢再向前半寸。
夜枭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脚下蓝光尽皆消散,如雪遇骄阳。他走到蚀瞳甲牛面前五米处停下,短棒垂于身侧,静静注视着那枚赤红竖瞳。
“你不是这个纪元该出现的东西。”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回去。”
蚀瞳甲牛喉间光球彻底溃散,它庞大身躯微微颤抖,赤红竖瞳中映出夜枭模糊的倒影,倒影边缘,竟有无数细小黑点如星尘般旋转不息——那是被夜枭短棒震荡过的时空褶皱。
它缓缓闭上竖瞳,转身,迈步走向来路。所过之处,所有三角甲牛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伏首如仪。它走出三百米,身形忽然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幽蓝雾气,融入地平线尽头的暮色之中。
战场死寂。
只有风卷着血腥与焦糊味,掠过残破的城墙。
良久,花和尚抹去嘴角血迹,望向夜枭的背影,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杨五秀默默收起染血的双手,指尖微微发颤。潘大头喘着粗气,盯着夜枭手中那根不起眼的短棒,眼神复杂难言。
李居胥走下城墙,来到夜枭身边,没有看那根短棒,只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它还会回来。”
夜枭点头,声音平静:“会。但下次,它不会独自前来。”
“为什么?”
“因为‘蚀瞳’从不独行。”夜枭终于侧过脸,兜帽阴影下,那双漆黑眼眸深处,似乎有星河缓缓旋转,“它刚才……是在等它的‘眼睛’。”
李居胥瞳孔骤然一缩。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一道刺目的银光骤然划破云层。
那不是流星,不是战机,而是一柄……银色长枪。
长枪拖曳着百米长的银辉尾焰,以超越音速数十倍的恐怖速度,自万米高空笔直坠落,目标赫然是——8号基地正中心,那座早已废弃、被藤蔓彻底覆盖的旧时代天文观测塔!
轰——!!!
银枪贯入塔顶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搏动的巨响。整座观测塔连同周围百米区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炸毁,不是坍塌,是彻底从物质层面被抹除,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直径百米的圆形深坑,坑底岩层呈现出诡异的银白色结晶状。
坑底中央,一截银枪枪尖缓缓升起,枪尖之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银色眼球。
眼球表面,无数细小的银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次游走,都映照出不同角度的8号基地全景——城墙、街道、地下管网、甚至地底避难所的每一处角落,纤毫毕现。
它缓缓转向夜枭所在的方向,瞳孔深处,倒映出夜枭兜帽下的漆黑双眸。
夜枭静静望着那枚银眼,短棒在掌心缓缓转动,刻痕内,一点幽光悄然亮起。
城墙上,李路生死死攥着凡哥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凡……凡哥,那……那是什么?”
凡哥没回答。他死死盯着天际那道银光消失的方向,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嘴唇翕动,却只发出一个无声的音节:
“……瞳……”
风掠过焦土,卷起灰烬与血沫。黄金狮子蹲坐在坑沿,金瞳凝视着坑底银眼,尾巴缓慢摆动,一下,又一下。它没吼,没扑,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下一场风暴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