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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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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第七百一十五章 狗日的鹧鸪哨!【求月票】

    妖族本就最重血脉,三大圣族尤是如此。

    像是计缘,在他化身凤九霄的时候,只是刚到妖神山的凤族领地,便能感受到那股被庇佑的气息。

    来到这凤族祖地就更是如此了。

    只是刚到这,就有一种回...

    紫色神雷炸裂的瞬间,整座传送港仿佛被天罚劈中,空间寸寸崩碎,无数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痕在半空中疯狂蔓延,连带着下方传送阵上所有妖修的身影都猛地一滞——仿佛时间被硬生生掐断了一瞬。

    但仅仅一瞬之后,狂暴的雷霆便如天河倾泻,轰然砸落!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不是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在识海深处炸开。计缘只觉神魂一颤,眼前金星乱迸,五感近乎失灵。他下意识横跨一步,左手猛然扣住董倩手腕,右手闪电般拽住龙琉璃后颈衣领,将两人狠狠向后拖去!

    可终究迟了半息。

    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擦着计缘左肩掠过,轰在传送阵边缘一块嵌入地脉的镇阵玄晶上。那块足有丈许方圆、通体漆黑、铭刻着三十六重禁制的玄晶,竟如琉璃般“咔嚓”一声脆响,从中裂开一道蜿蜒细纹,随即“砰”地爆成齑粉!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破碎的空间乱流,如千万柄无形刀锋刮过,计缘后背衣袍刹那间寸寸撕裂,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数十道血线,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他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死死咽下——不能吐,一吐便泄了气机,三人必被乱流卷散!

    而就在他拖拽龙琉璃的刹那,后者眼中惊怒交加,本能地就要挣脱反击,可指尖刚触到计缘腕骨,便骤然僵住。

    她看见了——

    计缘左肩处被雷光燎过的皮肉之下,竟有淡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如龙鳞初生,又似古篆流转;更骇人的是他额角青筋暴起时,眉心隐隐浮现出一枚微不可察的竖瞳轮廓,虽只一瞬即隐,却让她元神为之一颤,仿佛被上古凶兽当面盯住,寒意直透骨髓!

    这绝非角龙血脉该有的异象!

    龙琉璃瞳孔骤缩,喉头滚动,竟忘了挣扎。

    同一时间,董倩已抬手结印,袖口滑出一截赤金麟尾,轻轻一抖,漫天赤霞自她周身升腾而起,凝成一座玲珑麒麟虚影,昂首嘶鸣。虚影张口一吸,竟将扑向三人方向的三道余波雷光尽数吞入腹中,随即“嘭”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金红光点,如萤火飘散。

    可这终究只是缓兵之计。

    “走!”计缘嘶吼出声,声音已带沙哑,右手却毫不迟疑地拍向地面。掌心贴处,一道幽蓝符文陡然亮起,竟是早已悄然布下的遁地阵纹——那是他昨夜借着巡查洞府之名,在传送港外围七处隐秘节点埋下的“九渊挪移阵”,本是防备万一所设,此刻却成了唯一生机!

    阵纹亮起的刹那,整座传送港地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计缘左手猛扯董倩,右手死攥龙琉璃,三人身影如被无形巨口吞噬,倏然向下沉去!

    “拦住他们——!!!”敖準的怒吼自高空传来,夹杂着雷霆炸裂的余音,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可晚了。

    就在三人身形没入地底的前一瞬,计缘眼角余光扫见——那两名踏天五彩鹿所在的位置,独孤晴正被独孤雁一把推入姜钧撑开的墨色光罩之中,而燕赤霄则仰天长啸,脊背“噼啪”爆响,竟当场撕裂蛟龙伪装,显出人族真身,双臂交叉挡在众人前方!

    下一刻,紫雷临身。

    燕赤霄双臂齐肘而断,血雾喷洒,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撞塌三座石屋后重重砸进废墟,生死不知。

    而姜钧的墨色光罩只支撑了半息,便如薄冰般寸寸崩解。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暗金色血液,却仍咬牙挥袖,一道赤红玉简脱手飞出,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碑,碑上“镇”字金光大盛,硬生生在雷海中撑开一条三尺窄缝!

    缝隙之中,四道身影狼狈冲出,踉跄落地——正是姜钧、独孤雁、独孤晴,以及……被独孤雁横抱在怀、面色惨白如纸的燕赤霄。

    他们竟也活了下来?!

    计缘沉入地底前的最后一眼,正落在姜钧染血的侧脸上。后者似有所感,猛然抬头,目光穿透翻涌的地脉浊气,与计缘视线凌空相撞。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有一瞬的凝视。

    可计缘却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比雷霆更刺骨的寒意——那是濒死野兽盯住救命稻草时,既想撕咬又不得不依附的复杂戾气。

    地脉浊气彻底合拢。

    传送港内,烟尘尚未散尽,残余的雷光仍在空中游走,如银蛇乱舞。敖準立于高楼之巅,指尖雷芒吞吐不定,脸色铁青如墨。他低头俯视着下方狼藉——传送阵主体已被毁去三分之一,阵纹焦黑扭曲,灵石碎屑混着妖修残肢遍地都是,哀嚎声此起彼伏。

    “三叔……”敖广声音干涩,“那麒麟……还有那两头角龙,都消失了。”

    “消失了?”敖準冷笑,袖袍一挥,一道金光如梭射出,钉入传送港中央一块尚存完好的阵基之上。金光没入,阵基表面顿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幽蓝符文若隐若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九渊挪移阵……还是改良版。”敖準一字一顿,眼中杀意翻涌,“能在这等地方,于无声无息间布下七处节点,瞒过我与青菱双重探查……此人绝非寻常角龙!”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劈向瘫软在地的青菱:“大梦三千,再催一次!给我锁死那角龙的气息!”

    青菱面色灰败,嘴角溢血,闻言只是虚弱摇头:“三……三叔,不行……那角龙身上……有东西遮蔽了‘真名’……我的神通……碰不到他的命格……”

    “遮蔽真名?”敖準瞳孔骤然收缩。

    真名乃修士本源烙印,唯有合体大能以大道之力或圣族血脉秘术才可遮掩。一个化神期角龙,凭什么?

    他忽然想起族灵赐予计缘的那枚雪白龙鳞——鳞上金纹,似有大道庇佑……

    “是族灵……”敖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老东西,你竟敢把‘守界鳞’给了他?!”

    此时,南龙城地脉深处,幽暗如墨的岩浆暗河之上,三道身影正随湍急暗流急速下沉。计缘一手紧握董倩手腕,一手箍住龙琉璃腰身,额角冷汗与血水混流而下,却始终未曾松开分毫。他体内灵气几近枯竭,经脉如被火烧,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可他不敢停。

    地脉暗流中,空间乱流如无形鲨群环绕,稍有不慎便会卷入时空夹缝,永世不得超生。他只能凭着对《太虚引气诀》最后一卷“地脉观想图”的记忆,在混沌中强行锚定方位——那里,是他昨夜以神识探查时,发现的唯一一处地脉交汇薄弱点。

    “咳……”龙琉璃终于忍不住呛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你……你到底是谁?”

    计缘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活着,再问。”

    董倩却在此时轻声道:“夫君,松开我吧。麒麟血脉可御地火,我能护住自己。”

    计缘摇头:“不行。暗流中有‘蚀魂阴风’,你的血脉压制不了它。”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铁,“它专噬圣族精魄。”

    话音未落,左侧岩壁忽地凹陷,一道灰黑色气流如毒蟒探出,无声无息卷向董倩脖颈!计缘左手骤然回撤,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尖一点幽蓝火苗“嗤”地燃起,迎着阴风一划——

    “滋啦!”

    灰黑气流如遇沸油,发出刺耳尖啸,瞬间蒸发大半。可那火苗也“噗”地熄灭,计缘手指焦黑一片,指甲掀开,露出森白指骨。

    龙琉璃瞳孔一缩:“这是……‘九幽冥焰’?!可你明明……”

    “不是我放的。”计缘打断她,声音冷硬如石,“是这地脉里,本来就有。”

    他话音刚落,前方暗流骤然加速,视野尽头,一点微弱却稳定的青光浮现——正是那处地脉薄弱点!计缘精神一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掌心,掌心符文轰然暴涨,化作一只幽蓝巨手,狠狠拍向右侧岩壁!

    “轰——!”

    岩壁崩塌,暗流改道,三人如离弦之箭射入青光之中。

    强光刺目。

    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荒芜戈壁。天空灰黄,风沙如刀,远处嶙峋怪石如巨兽骸骨,无声矗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与腐朽气息,脚下大地龟裂,裂缝深处不时有暗红色岩浆汩汩涌出,又迅速冷却成黑曜石般的硬壳。

    “妖西……”龙琉璃踉跄站稳,望着这片死寂之地,声音发颤,“我们……被传送到妖西了?!”

    计缘单膝跪地,剧烈咳嗽,咳出的血中竟带着点点幽蓝火星。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望向戈壁深处,眼神却异常平静:“不。是鲲墟。”

    他缓缓起身,指向远方地平线上那一片扭曲的、仿佛被高温炙烤得晃动不止的虚空——那里,空间如水面般起伏荡漾,隐约可见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阴影在云层后缓缓游弋,每一次摆尾,都引发千里风沙暴。

    “鲲墟入口,就藏在妖西最荒芜的‘烬骨戈壁’之下。”计缘的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刚才那一击……敖準不是想杀我们。”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龙琉璃惨白的脸,又落在董倩沉静的眼眸上,一字一句道:

    “他是想逼我们,来这儿。”

    风沙呼啸,卷起计缘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站在烬骨戈壁的入口,像一柄刚刚出鞘、尚在滴血的剑,锋芒毕露,却又蕴藏着令人心悸的……期待。

    龙琉璃怔怔望着他,忽然想起族灵传音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此子心性,不在力之大道,而在……执念之道。”

    原来如此。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枚雪白龙鳞,指尖触到鳞上细密金纹,仿佛感受到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脉动——那不是龙族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蛮荒、更不容置疑的意志。

    就在此时,戈壁深处,那片扭曲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剧烈涟漪。

    紧接着,一道熟悉又令人窒息的气息,隔着千山万水,悍然降临。

    计缘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是合体期妖王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道。

    风沙更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