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第七百一十七章 “你见过白泽?”【求月票】
凤凰一族不都是火凤吗,怎么突然冒出个冰凤?
这是计缘的第一个疑问。
他的第二个疑问是,这冰凤为何还在这凤巢里边,按理来说,这里不应当是最需要火法温润的地方吗?
放个冰凤在这里,那...
计缘心头一跳,却不是因为这两位“道侣”与“小姨子”的突然现身,而是因为——董倩与独孤晴,竟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将气息、神韵、乃至举手投足间的气机,彻底凝练成了与他当前所化凤九霄浑然一体的“道侣之契”。
这不是寻常幻术或易容可成。
这是麒麟族血脉本源中自带的“命契共鸣”之术,是唯有真正缔结双修盟誓、神魂同契的道侣,方能在危急关头引动的一丝天机反哺;而独孤晴那一声“姐夫”,更是以踏天五彩鹿族秘传的“真言烙印”,强行在三人神识间刻下一道因果虚链——哪怕敖準亲临,若无大乘修为破开此链,也只当眼前三人确为凤族嫡系、麒麟正脉、踏天五彩鹿圣裔,三族联姻,天命所归。
计缘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他本意只是让董倩掩护身份、独孤晴暂避锋芒,谁料这二人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准,直接把假戏唱成了真契,连天机都为之偏斜三分。
对面三位化神巅峰大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插翅飞天虎喉结滚动,手中大戟嗡嗡震颤,却再不敢抬高半寸;搬山猿猴胸膛擂鼓声戛然而止,粗壮的手臂僵在半空,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唯有那啸月天狼,强撑着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岩浆:
“凤……凤道友,麒麟道友,五彩鹿道友……误会,全是误会!我等方才已决意退走,绝无冒犯之意!”
“退走?”计缘轻笑一声,指尖一弹,眉心处镇魂钟虚影一闪即没,钟鸣无声,却令三妖识海齐齐一荡,神魂如遭寒针刺入,冷汗瞬间浸透法袍,“你们围杀她时,可曾想过‘退’字?”
他目光扫过远处悬于半空、面色惨白却眼神灼亮的婴柠,又缓缓落回啸月天狼脸上:“她断七尾,换你三人一命,这笔账,本座替她算。”
话音未落,计缘左手随意抬起,食指朝天一点。
一缕赤金火苗自指尖跃出,初时不过米粒大小,却在离手刹那暴涨百倍,化作一只展翼三丈的凤凰虚影,双目如熔金铸就,羽翎似烈焰凝形,啼鸣未起,周遭虚空已因高温扭曲,岩浆湖面蒸腾起滚滚白雾,湖底岩浆竟逆流而上,如巨龙昂首,直冲云霄!
“凤……凤皇焚天印?!”搬山猿猴失声嘶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此乃凤族禁术,非嫡系老祖亲授不得修行!你……你怎会?!”
计缘不答,只轻轻一握拳。
那凤凰虚影仰天长唳,双翅猛地一合——
轰!!!
并非爆裂之音,而是一声沉闷至极的“嗡”鸣,仿佛天地心脏骤然停跳一瞬。紧接着,赤金火光如潮水般向内坍缩,压缩至拳头大小,继而轰然炸开!
没有火浪,没有热风,只有一圈无声无息、却令空间寸寸龟裂的金色涟漪,以肉眼难辨之速,横扫而出。
三妖甚至来不及祭出本命法宝。
插翅飞天虎的护身罡气如琉璃遇锤,应声碎裂,胸前鳞甲层层剥落,露出焦黑皮肉;搬山猿猴狂吼着挥拳砸向涟漪,拳头刚触边缘,整条手臂便化作飞灰,余势未消,直贯胸膛,留下碗口大洞,内脏皆成焦炭;啸月天狼反应最快,身形化作一道银白残影疾退,可那涟漪竟似有灵,微微一拐,追袭而至,擦过她左肩——
嗤啦!
肩头血肉连同半边法袍,尽数湮灭,露出森然白骨,更有一缕金焰附骨而燃,任她如何掐诀、喷吐月华清露,都无法扑灭分毫!
三妖齐齐倒飞而出,砸入岩浆湖中,溅起千丈火浪,再浮起时,已是气息萎靡,妖元溃散,连站立都摇摇欲坠。
计缘收回手,衣袖垂落,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他并未追击。
因为不需要。
凤皇焚天印,本就是以凤族嫡血为引,以神魂为薪,点燃一瞬极致之火,其威能不在伤敌,而在“断契”——断其妖丹与天地灵气之联系,断其神魂与本命妖兵之感应,断其血脉与族群祖庙之呼应。此刻三妖,已如断线纸鸢,纵有化神巅峰之躯,亦不过废人耳。
“多谢凤道友……不,凤前辈援手。”婴柠勉力落地,单膝跪地,七尾尽损,仅余两尾无力垂在身后,却仍挺直脊梁,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触到滚烫黑石,“婴柠此生,愿为奴为仆,永世报效!”
计缘缓步上前,俯视着她,目光却落在她腰间一枚残破玉珏上——那是当日北海分别时,她悄悄塞入他袖中的鲲鹏残图载体。此刻玉珏表面裂痕纵横,灵气几近枯竭,却依旧顽强闪烁着一丝微弱青光。
他伸手,却不扶她,而是轻轻拂过玉珏表面。
刹那间,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机之力,如春雨润物,悄然渗入玉珏裂缝。那些蛛网般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变淡,青光随之明亮数分,甚至隐隐透出几分远古鲲鹏振翅的虚影轮廓。
婴柠浑身剧震,抬头望来,眼中满是震撼与茫然。
计缘这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座救你,非为奴仆,只为旧诺。那张图,你既交予本座,便是信我。今日你信对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岩浆湖中挣扎欲起的三妖,淡淡道:“至于他们……”
话音未落,董倩已一步踏前,素手轻扬,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麒麟爪印,撕裂空气,轰然拍向湖面!
轰隆——!
岩浆湖被硬生生劈开一条百丈沟壑,赤红岩浆如瀑布倒挂两侧,沟壑底部,赫然露出一方布满暗金纹路的古老石台,台上悬浮着三枚黯淡无光的妖丹,正是三妖本命所寄!
“麒麟族,镇狱锁魂台?”插翅飞天虎瞳孔骤缩,发出绝望嘶吼,“你……你怎么可能……”
董倩不语,只并指成剑,凌空一划。
三枚妖丹顿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缠绕、收紧,最终化作三道暗金锁链,深深勒入妖丹内部。妖丹光芒彻底熄灭,只余死寂。
三妖身躯同时一僵,妖元尽封,神魂如坠冰窟,连自爆妖丹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独孤晴则轻盈落地,站在计缘身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紫光流转的玲珑罗盘,指尖点在盘心,罗盘上星辉流转,映照出整片秘境的虚影。她微微闭目,片刻后,睫毛轻颤,睁开双眼,眸中紫意未散,声音清越:
“姐夫,这秘境……快塌了。”
此言一出,连婴柠都变了脸色。
计缘却神色不变,甚至露出一丝了然笑意。他早察觉此地空间壁障薄弱,大道晦涩,分明是某位大能陨落后,道果崩解所化的“残界”。残界本就极不稳定,而方才凤皇焚天印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虽被他刻意收敛了八成威能,却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果然,话音刚落,头顶那亘古不散的厚重乌云,竟开始无声旋转,中心处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内,混沌气流翻涌,隐约可见无数破碎星辰的残骸沉浮其中。
“残界坍缩,空间乱流即将涌入。”计缘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目光扫过婴柠、董倩、独孤晴,最后落在那已被镇压的三枚妖丹上,略一思索,屈指一弹。
三缕赤金火焰,如灵蛇般射出,分别缠上三枚妖丹。
火焰灼烧之下,妖丹表面黯淡的符文竟被一点点熔炼、剥离,化作最精纯的妖元精华,汇入火焰之中。片刻之后,火焰熄灭,三枚妖丹已缩小一圈,表面却多出三道栩栩如生的微型凤凰印记,印记微微搏动,仿佛有了生命。
“本座取尔等三成妖元,以为今日之事代价。”计缘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雷,“尔等若敢生怨,此印自会焚尽尔等神魂,连转世轮回之机,亦不留半分。”
三妖瘫在岩浆湖中,连悲鸣都发不出,唯有眼中流淌着无尽的恐惧与屈辱。
计缘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婴柠:“随本座走。”
婴柠毫不犹豫,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垂首敛目,姿态恭谨,再无半分昔日九尾猫妖的倨傲。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被镇压于石台上的三枚妖丹,其中一枚,也就是插翅飞天虎的妖丹,表面凤凰印记忽然剧烈波动起来,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巨大压力,竟隐隐有崩裂之势!
与此同时,远处混沌裂隙中,一道裹挟着无尽暴戾与古老威压的神识,如毒蛇般,穿透重重空间乱流,精准无比地锁定在计缘身上!
那神识冰冷、漠然,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绝对掌控感,更在其中,夹杂着一丝……被冒犯的滔天怒意!
“……凤族?”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万古深渊的意念,直接在计缘识海深处轰然炸响,震得他识海翻江倒海,灵台方寸山虚影都剧烈摇晃起来!
“小小化神中期,竟敢伤吾玄孙……尔,该死。”
计缘脚步一顿,脸色首次变得凝重无比。
玄孙?
他心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那插翅飞天虎,莫非竟是某位蛰伏于妖北的……合体期大妖之后?
可那神识威压,分明已超脱合体,直逼渡劫!
难道是……渡劫期老祖的神识分身?!
这念头刚起,那神识便已化作一道漆黑闪电,无视空间距离,悍然朝着计缘眉心激射而来!速度之快,连董倩的麒麟爪印、独孤晴的紫罗盘,都来不及拦截!
千钧一发之际,计缘眉心镇魂钟虚影猛然暴涨,化作一口丈许高的赤金铜钟,将他整个头颅笼罩其中!
铛——!!!
一声震彻灵魂的浩大钟鸣,自识海深处轰然响起!
钟声所及之处,那道漆黑闪电竟如冰雪遇骄阳,发出刺耳尖啸,寸寸崩解!但钟鸣余波亦如重锤,狠狠砸在计缘神魂之上,让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逆血!
“好胆!”那深渊意念再次咆哮,怒意更盛,“竟敢祭炼镇魂钟?!你……”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计缘在钟鸣震荡、神魂剧痛之际,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抬起头,一双凤目之中,赤金火焰疯狂燃烧,瞳孔深处,竟隐隐浮现出两轮微缩的日轮虚影!
他右手并指如刀,对着那混沌裂隙的方向,狠狠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发丝、却将虚空都切割出一线漆黑裂痕的赤金刀光,无声无息,悍然斩入裂隙深处!
“找死!!!”深渊意念发出惊怒交加的怒吼,随即,那裂隙中翻涌的混沌气流骤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抚平,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抹去!
裂隙,消失了。
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头顶残界崩塌的嗡鸣,以及脚下岩浆湖愈发狂暴的沸腾声。
计缘缓缓放下手,日轮虚影在眼中缓缓隐去,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但脊梁依旧笔直如枪。
他看了眼身边同样面色凝重的董倩与独孤晴,又看了看身前恭敬垂首的婴柠,最后,目光落在那三枚表面凤凰印记已然稳定、再无丝毫异动的妖丹上。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桎梏的决绝:
“走。”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卷,赤金火光裹住四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朝着残界边缘那唯一尚未被混沌吞噬的、一道正在急速缩小的微弱光门,决然遁去。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刹那,整片秘境,终于彻底崩塌。
轰隆隆——!!!
无边混沌,如黑色汪洋,瞬间吞没了所有岩浆、黑石、乌云,以及那三枚被镇压的妖丹……
而同一时刻,在妖北,万龙湖深处,一座悬浮于万顷碧波之上的孤岛之上,一间布满玄奥阵纹的静室之内。
一名身穿墨色道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晦涩如渊。
忽然——
他紧闭的眼皮,猛地一跳!
下一瞬,老者双目豁然睁开!那眼中,再无半分枯槁,唯有一片翻涌的、仿佛能吞噬星辰的墨色漩涡!漩涡深处,隐隐可见一只竖立的、冰冷无情的巨目虚影!
“咳……”
一声压抑的闷咳从他喉间溢出,嘴角,缓缓渗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
老者低头,看着掌心那滴暗金血液,枯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狰狞的惊怒。
“镇魂钟……日轮瞳……还有那斩裂混沌的刀意……”
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砾在摩擦,“此子……绝非凤族!”
“绝非凤族……那他是谁?”
“谁……能教出如此弟子?”
老者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墨色丝线,那丝线甫一出现,便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极其简朴、却又蕴含着无尽玄机的“計”字。
墨色丝线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老者死死盯着那个“計”字,枯槁的指尖,竟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计……缘?”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入他万年沉寂的识海深处。
他霍然起身,墨袍猎猎,周身气势如苏醒的远古凶兽,整座岛屿,都在其威压之下剧烈震颤!
“计缘……计缘……计缘!!!”
三声咆哮,震得万龙湖水倒卷千丈,湖底沉睡的万年玄龟,惊恐地缩回了龟壳。
老者猛地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于原地,只留下静室中央,那个由墨色丝线构成的“計”字,悬浮于半空,久久不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而远在万里之外,那道急速收缩的光门之后。
计缘带着三人,身形踉跄地跌出,重重摔在一片松软湿润的青苔地上。
鼻尖萦绕着泥土与腐叶的清新气息,耳边是潺潺流水与鸟雀啁啾。
头顶,是澄澈如洗的湛蓝天幕,几缕白云悠悠飘过。
计缘撑起身子,抹去嘴角血迹,望着这截然不同的天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成功了。
不仅摆脱了龙琉璃的纠缠,不仅拿到了梦寐以求的九阙镇魂钟,不仅救下了婴柠,更在渡劫期老祖的神识碾压下,保全了性命,甚至……还留下了足以让对方寝食难安的“谜题”。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狼狈却眼神明亮的董倩,看向正用紫罗盘小心收拢几缕残界逸散星光的独孤晴,看向跪坐在地、正默默调息、七尾缓缓泛起微弱青光的婴柠。
计缘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真正的、轻松的笑意。
这长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建筑,也该……升级了。
灵台方寸山,第三层。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