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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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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第七百三十九章 修时间大道之人【求双倍月票】

    龙琉璃怎么都想象不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看见董倩扑在别人的怀里!

    且不提当时在妖北和传送阵上的生死经历,单就是在这妖神宫内,十几年的相处陪伴。

    于她而言,她跟董倩的这份感情,就已经极为...

    凤凰神山巅,云海翻涌如沸,灵雾蒸腾间,九重天光垂落于山体之上,将整座神山映照得宛如赤金铸就。凤殊端坐主位,指尖轻叩玉案,发出清越如钟磬之声,余韵在殿内久久不散。他目光扫过五人,最后停驻在计缘面上,竟似有千言万语欲吐,却又尽数压回喉底,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妖神遗藏,非寻常仙宝可比。”凤殊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贯入神魂,“那是昔年鲲墟妖神以本命精血祭炼三万载、融七十二道上古妖纹于一炉所成的‘道基源髓’——若得其一滴,化神修士可省去百年参悟之功;若得其一缕,炼虚大能亦能借机重塑大道根基,甚至……窥见渡劫之门。”

    殿内骤然一静。

    凤珠儿下意识攥紧了袖角,凤狱眉峰微蹙,凤梦棠呼吸略滞,连一向淡漠的凤清音,指尖也悄然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浅白月牙痕。

    唯有计缘神色未变,只是眸底深处,有幽光一闪而逝。

    他早知鲲墟非同小可,却未料其背后竟牵扯到妖神道基源髓这等逆天之物。此物若真存在,莫说三大圣族倾力争夺,便是远在星海彼岸的那些隐世老怪,怕也要撕开虚空,亲临此界!

    凤殊见众人神情,颔首道:“所以天宫设下此局,并非儿戏。百年之期,表面是看进阶炼虚者多寡,实则更在验‘道’之深浅。你们五人,皆为凤族近千年最负盛名的化神天骄,凤错虽未至,但已传讯,三日后必抵天妖城。而你们——”

    他顿了顿,右手虚按,一道赤金符箓自袖中飞出,在半空缓缓旋转,符面之上,赫然浮现出十二道流转不定的妖纹,每一道都似活物般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这是‘鲲墟引路符’,内蕴一道初代妖神残念,亦是进入天宫秘境的唯一凭证。天宫规定,每族仅可持符入内十二人。我凤族名额,全在你们身上。”

    “十二人?”凤珠儿失声,“可我们才六人!”

    “自然不止。”凤殊淡淡道,“另六人,已由各脉长老推举而出,修为皆在化神中期以上,且皆通晓一门以上大道旁支。但——”他目光如炬,灼灼盯向计缘,“真正能扛起凤族气运者,唯尔等六人。其余六人,名为同行,实为护道、辅道、乃至……替死。”

    “替死?”凤梦棠瞳孔一缩。

    “不错。”凤殊语气冷冽,“鲲墟天宫,自成一方小界,其内法则驳杂,时有崩塌反噬。曾有先辈入内,刚踏过第一重‘断魂桥’,便因道基不稳,被界内乱流卷走,元神碎裂,连渣都不剩。所谓替死,便是有人先行探路,以身试法,为尔等铺平前路。”

    殿内寒意森然。

    凤狱忽然冷笑一声:“难怪凤错迟迟未归,原来是在前线养伤?还是……已被派去探过路了?”

    凤殊眸光微沉,却未否认,只道:“凤错所率‘衔烛卫’,已于三月前深入鲲墟外围‘蚀骨渊’,至今未归。若无意外,他当是第一批踏入天宫之人。”

    计缘心头微震。

    蚀骨渊……他曾在灵台方寸山中翻阅《极渊异志》残卷,其中载:“蚀骨渊者,乃鲲墟胎膜薄弱之所,虚空乱流如刀,法则碎片似雨,纵炼虚修士入内,亦需时时结阵护持,稍有不慎,肉身即化齑粉,元神亦被乱流撕扯成千万缕,永世不得聚拢。”

    凤错竟已深入至此?

    他抬眼看向凤殊,后者迎上他的目光,竟微微颔首,似在无声印证。

    “所以,”计缘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此次入鲲墟,并非争机缘,而是争活命之机。”

    凤殊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是点头:“九霄,你明白就好。”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凤鸣长啸,清越激越,直冲云霄。随即一道赤焰自天际泼洒而下,化作百丈火凤虚影,盘旋于神山之巅,羽翼舒展间,竟将漫天云海尽数染成赤色。

    凤殊面色微变,霍然起身:“凤梧大人?”

    话音未落,那火凤虚影轰然溃散,化作点点赤芒,汇聚于殿门之前,凝成一位身着朱雀翎袍的老者。他须发如焰,双目开阖之间,似有焚尽八荒之意,周身气息浑厚如渊,竟让凤狱、凤清音这等化神巅峰修士都隐隐生出窒息之感。

    “见过凤梧大人!”五人齐齐躬身。

    凤梧未理众人,目光径直落在计缘身上,上下打量许久,忽而抚须一笑:“好个凤九霄,果然不负‘九霄’之名。老夫在焚天崖闭关三十七载,甫一出关,便听闻你于紫罗城一役,不动声色,便令天雷紫罗雕两代族长自相残杀,更引得凤永亲自出手,碾灭紫重青元神……啧啧,这份手段,倒比当年老夫初登化神时,还要凌厉三分。”

    计缘拱手:“晚辈侥幸,全赖永兄与诸位前辈照拂。”

    “照拂?”凤梧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殿梁嗡嗡作响,“凤永那小子,不过是借你之势,为自己谋个稳妥前程罢了!倒是你——”他话锋陡转,目光如电,“敢在炼虚大妖自爆大道之时,尚能从容观战,临危不乱,此等心境,已近合体之相!”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凤狱瞳孔骤缩,凤梦棠指尖微颤,凤清音清冷眸中首次泛起涟漪。

    计缘心中却是澄明如镜——凤梧所言,正是他此前火凰遁空那一瞬的决断。当时他确已预判紫重青必舍肉身而遁元神,更算准凤永必至,故而遁速未尽全力,留有余地观变。此非莽撞,实为对自身神识、遁术、大局判断的绝对自信。

    而这份自信,恰恰是合体修士最核心的“道心如渊,应机而发”之征兆。

    凤梧见计缘不惊不喜,笑意愈深,袖袍一挥,一枚赤玉令牌凭空浮现,悬于计缘面前:“此乃‘焚天令’,持此令,可直入焚天崖第七层‘赤霄火池’,于池中温养元神、淬炼道基。百年之内,随取随用。”

    凤殊见状,眼中掠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欣慰:“梧老,这……”

    “无妨。”凤梧摆摆手,“老夫信得过这孩子。况且——”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计缘腰间,“他腰间那柄剑,可不是寻常货色。老夫若没看错,当是昔年鲲墟妖神座下‘衔烛使’所佩的‘衔烛剑’残刃吧?能得此剑认主,他早已是天宫暗中钦定的‘持钥人’之一,只是尚未点破罢了。”

    计缘心头巨震,下意识按住腰间那柄从灵台方寸山中取出、一直未曾出鞘的黯淡古剑。此剑自他初入凤族祖地便伴身左右,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剑柄处刻着模糊不清的“衔烛”二字,他只当是某位先祖遗物,从未细究。

    衔烛使?持钥人?

    凤梧却不再解释,只拍了拍计缘肩头,转身便走,临行前丢下一句:“天妖城外,鲲墟入口将于九日后开启。九霄,莫让老夫失望。”

    赤焰再起,凤梧身影已杳然无踪。

    殿内寂静无声,唯余焚天令悬浮空中,其上赤光流转,映得众人面庞忽明忽暗。

    凤殊长舒一口气,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现在,你们该明白,为何非要你们六人不可了。”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天宫设局,表面考较大道深浅,实则是在遴选‘新衔烛使’。鲲墟天宫,自妖神陨落后,已沉寂万载,如今重开,必有新主执掌。而执掌者,非‘衔烛使’不可。此使,需通晓妖纹、驾驭天火、镇压乱流、更需……心如止水,不惧生死。”

    “凤错已入蚀骨渊,生死未卜;凤狱擅‘焚世炎龙道’,刚猛无俦;凤清音修‘玄霜涅槃经’,寒魄通神;凤珠儿精于‘幻蜃迷心阵’,惑敌于无形;凤梦棠……”凤殊看向她,语气柔和了些,“你血脉最纯,承凤祖嫡系,更兼‘九霄云篆’造诣冠绝同辈,乃是执掌天宫禁制的不二人选。”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向计缘,一字一顿:“而你,凤九霄——你手中那柄衔烛剑,是钥匙,也是权柄。你无需证明什么,你站在那里,便是天宫默许的‘持钥人’。所以,此次入鲲墟,你们不是去争,而是去接。”

    “接什么?”凤珠儿喃喃。

    “接一个时代。”凤殊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接一个……属于凤族,而非仅属于天宫的时代。”

    殿外,凤凰神山风起云涌,九重天光骤然炽烈,仿佛整座神山都在呼应此言。计缘缓缓抬手,指尖触上那枚温热的焚天令,赤光映入他眸中,燃起两点幽邃火种。

    他忽然想起灵台方寸山深处,那座自他筑基起便静静矗立的青铜建筑——【长生阁】。阁顶铜铃,在此刻毫无征兆地,轻轻一响。

    叮。

    清越,悠远,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

    计缘唇角微扬。

    原来如此。

    所谓长生,从来不是苟延残喘,而是于绝境中筑楼,于废墟上立碑,于万古长夜之中,亲手点燃那一盏……不灭的衔烛。

    他收回手,朝凤殊深深一礼:“谨遵法旨。”

    凤殊颔首,挥手间,六道赤金符箓分别落入五人手中,唯独计缘掌心,除了引路符,还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刻痕,正缓缓游动,指向天妖城方向。

    “此乃‘衔烛罗盘’,”凤殊道,“它会指引你找到真正的入口——并非天妖城外那处浮于表面的‘伪门’,而是藏于鲲墟胎膜夹缝中的‘真门’。记住,九霄,天宫需要的,从来不是听话的棋子,而是……能掀翻棋盘的人。”

    计缘握紧罗盘,青铜微凉,内里却似有滚烫岩浆奔涌。

    他望向殿外翻涌的赤色云海,神识悄然沉入灵台方寸山。

    山中,长生阁檐角铜铃,又轻轻一响。

    叮。

    山脚,四张鲲鹏残图静静悬浮,边缘泛起细微的金色涟漪,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而磅礴的召唤。

    计缘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浩瀚星空,星河流转,亘古不息。

    九日后,天妖城。

    他将亲手推开那扇门。

    不是为了凤族,不是为了天宫,更不是为了什么妖神遗藏。

    而是为了——

    长生阁顶,那盏他亲手点亮、永不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