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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道观,开局武媚娘来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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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道观,开局武媚娘来上香: 第950章 道祖:有趣!【求月票】

    很快,年仅十七岁的长孙晟被带到了书房,恭敬的向杨坚行了一礼:

    “司卫从士长孙晟,见过杨使君。”

    杨坚示意他免礼:

    “你在门外求见,所为何事?”

    长孙晟开诚布公的说道:

    ...

    赢渠梁接过两块令牌,指尖摩挲着白铁令牌上凹凸的云纹,那纹路并非匠人刻就,而是天然沁入金属肌理的玄光,似有呼吸般微微起伏。他抬眼望向周易,目光沉静如古井:“仙长此物,非金非玉,却隐含天地节律,敢问是何材质所炼?”

    周易一笑,未答材质,只道:“此乃混元宫特制‘通冥令’,白铁为阳,锈钢为阴,一主通行无阻,一主镇煞护命。嬴驷持白铁令,所过城关、山隘、河渡,皆如履平地;锈钢令则随身佩戴,遇邪祟、瘴疠、兵戈之气冲撞,自生清光护体,纵陷千军万马围困,亦能保其七日不饥不渴、神志清明。”

    赢渠梁颔首,将锈钢令郑重系于腰间革带内侧,又将白铁令收入贴身锦囊——那锦囊是他临行前,秦宫尚工坊用三重蚕丝密织、再以朱砂与雄黄浸染七日而成,专为盛放贵重符信所制。他忽而压低声音:“仙长,方才在凉亭,政儿言及‘帝王之路四死一生’,又说已遣子孙修仙……你可愿为我大秦,留一道真正的长生之门?”

    空气霎时一滞。

    谢道韫正端着一碟腌好的腊肉条路过廊下,闻言脚步微顿,指尖悄然掐住袖中一枚青玉蝉——那是她早年于终南山古墓所得,内蕴一丝微弱阴炁,可测人心真伪。武媚娘立在厨房门口,手中还握着半把花椒,目光不动声色扫过赢渠梁垂落的衣袖,那里露出一截腕骨,苍白如新琢玉石,却无一丝活人气,反透出几分久居幽暗之地才有的冷寂。

    周易没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向院中那根金灿灿的拷鬼棒,伸手虚按其上,棒身金光微漾,竟如水波般泛起一圈涟漪。旋即,一股极淡的、带着腐土与铁锈混合气息的阴风自棒底升起,在三人脚边盘旋三匝,最终凝成一缕灰烟,笔直向上,没入昊天殿飞檐翘角的阴影里。

    “孟锷元帅听到了。”周易收回手,语气平淡,“他方才说,若大秦欲求长生,须先明‘长生’为何物——非是肉身不朽,而是国运不坠、道统不断、民心得聚。你嬴氏若肯以百年为契,将秦法精要、军功授爵之制、郡县之理、度量衡之准,尽数誊抄百卷,供混元宫存档,并许后世每代君王,亲至混元宫面圣三日,习《道德经》《阴符经》《黄帝内经》三经真解,孟锷愿以泰山判官之职,为你嬴氏敕封‘守道侯’,享香火千年,魂归酆都亦列仙班,不受轮回之苦。”

    赢渠梁瞳孔骤缩。

    这不是赐福,是立约。是将整个秦国的治国根基,交予混元宫审视、校验、存档。是把最锋利的剑,连鞘递到他人手中。

    他沉默良久,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若我应下,仙长可保我大秦,自今日起,再无权臣篡位、后宫干政、外戚乱国、宗室倾轧之患?”

    “不能。”周易摇头,“人欲难禁,权柄所在,必生觊觎。但我可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季油光满面的脸,又掠过武媚娘垂眸捻动花椒的指尖,最后落在谢道韫袖口微微颤动的玉蝉上,“——凡嬴氏君王,但凡心生暴虐、弃法徇私、屠戮忠良、焚书灭典者,其名必现于拷鬼棒上,金光转赤,三日内必遭天谴:或暴病、或失心、或坠马、或被刺。此为孟锷亲执之律,酆都阴司共鉴。”

    赢渠梁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息绵长悠远,仿佛自栎阳宫阙的青铜鼎中升腾,又似从咸阳宫高台的松柏枝头掠过。再睁眼时,他眼中已无犹疑,只有一片澄澈的决断:“好。我以嬴氏血脉立誓:自今而后,凡我大秦君王登基,必于登基大典前七日,亲赴混元宫,于昊天殿前焚香叩首,诵《太上感应篇》全文,亲手誊写《商君书·境内》《秦律十八种》《田律》各三遍,交由仙长验阅。若违此誓……”他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自己左掌,“斩掌为誓,魂飞魄散,永堕无间!”

    话音未落,院中那根拷鬼棒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光中隐隐浮现出一尊披甲巨神虚影,面如黑铁,目似铜铃,左手执锁链,右手悬巨锤,正是泰山十大太保之首——孟锷!他朝赢渠梁微微颔首,虚影一晃,化作无数金点,簌簌落入赢渠梁掌心那道尚未渗血的浅痕之上。伤口瞬间弥合,只余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蜿蜒如龙,隐入皮下。

    “成了。”周易轻声道。

    刘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烟都忘了抽,烟灰长长一截垂着,颤巍巍欲坠不坠。他小声嘀咕:“乖乖……这比当年跟项羽签鸿门协议还狠啊……”

    武媚娘这时才缓步上前,将手中半把花椒轻轻放在石桌上,指尖沾着几点褐色香料粉末:“孝公既已立誓,妾身倒有一事相询。”她抬眼,目光如淬火之刃,直刺赢渠梁心口,“你既知后世有五胡乱华、蒙元铁蹄、建奴腥膻,可知那一场场浩劫,根子不在异族,而在中原自身?”不等赢渠梁作答,她已自顾接道:“在于土地兼并,豪强坐大,庶民失田,流离为盗;在于士族垄断,寒门绝路,贤才埋没,吏治崩坏;在于重文轻武,弓马荒疏,长城空设,烽燧不举。你今日所立之法,固可强兵富国,然若不能制住那‘兼并’二字,不出三代,大秦之田,尽归豪右之手;不出五代,军功之爵,反成世袭之荫;不出十代,你亲手铸就的郡县,必裂为藩镇之巢穴!”

    赢渠梁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看着武媚娘,这个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女子,衣裙素净,发髻简朴,可那双眼睛里燃着的火,比秦宫燎原的炭火更烈,比函谷关外的朔风更锐。他忽然想起鬼谷子昨日递来的那份竹简,末尾一行小篆,墨迹未干:“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者,非因刀兵,实因失衡;合者,非凭力征,全赖均平。”

    原来如此。

    他猛地转向周易,单膝跪地,额头触地:“请仙长赐教!何以为均平?”

    周易没有扶他。他只是走到厨房门口,掀开蒸锅盖。一股浓白水汽轰然涌出,裹挟着咸香、脂香、烟火气,扑面而来。锅里,是刚蒸熟的腊肉,肥瘦相间,油润透亮,红白分明,切片摆在粗陶盘中,热气氤氲,映得人眉目温润。

    “吃。”周易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腊肉,递给赢渠梁,“先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大事。”

    赢渠梁怔住,随即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豪迈,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他接过腊肉,也不顾烫,一口咬下。咸香浓郁,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油脂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滚入腹中,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好肉!”他赞道,嘴角油光闪闪,全无诸侯威仪,倒像个饿极了的老农,“仙长,这肉,可是用你们这方天地的猪养的?”

    “对。”周易点头,“喂的是甜象草、苜蓿,喝的是山泉水,睡的是稻草铺就的干爽圈舍,宰前一日,还让它们听《高山流水》曲子,安心赴死。”

    赢渠梁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渐渐深邃:“所以,你们养一头猪,让它活得好,死得安,只为它死后,肉质更佳,滋味更美……那么,养一个国呢?”

    周易笑了:“养国,亦如养猪。百姓是猪,君王是牧人,法度是栏圈,教化是乐曲,丰年是饲草,灾年是赈粮。栏圈歪了,猪便逃;饲草不足,猪便瘦;乐曲刺耳,猪便躁;牧人懈怠,猪便病。孝公,你问何以为均平?答案就在这盘腊肉里——均平,不是人人一样,而是人人有食、有屋、有田、有路、有讼可诉、有冤可申、有功可赏、有过可罚。是让最底层的黔首,也能尝到这一片腊肉的油香,而不是只能闻着香气,在灶台边咽口水。”

    赢渠梁默默咀嚼着最后一口肉,喉结滚动,将那醇厚滋味吞咽下去。他缓缓起身,整了整衣冠,朝周易深深一揖,再不提长生,不提国祚,只沉声道:“请仙长,赐我一本《均平策》。”

    周易摇头:“没有现成的《均平策》。只有三本书——《管子·乘马》讲如何规划乡里、分配沟洫;《荀子·王制》讲如何选贤与能、制礼义、正法度;《吕氏春秋·上农》讲如何劝课农桑、藏粮于民、厚积薄发。这三本,我已让谢道韫誊抄百份,待嬴驷来时,一并带走。真正的《均平策》,得由你嬴渠梁,带着苏秦、张仪、商鞅、甘龙,还有将来投奔你的孙膑、庞涓、范雎……在栎阳宫的灯下,一笔一划,用大秦的墨,写在大秦的简上,写给大秦的百姓看。”

    赢渠梁郑重点头,目光灼灼:“好!就以这盘腊肉为誓——若我嬴渠梁所立之法,不能让秦地每一户人家,每年冬至,都能挂起这样一条腊肉,我便自刎于咸阳宫阶前,以谢天下!”

    话音落,院中那根拷鬼棒金光复炽,这一次,金光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一行古篆,如烙印般镌刻于棒身:

    【均平者,民之腊肉也。】

    与此同时,远在战国世界,鬼谷子正于云梦山巅煮茶。炉火噼啪,茶烟袅袅。他面前摊开的,正是那张被风吹走、此刻又凭空出现在他案头的宣纸。纸上,赢渠梁的名字墨迹淋漓,字字如铁,而名字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墨色极淡,却似由星光写就:

    【腊肉已挂,均平始耕。】

    鬼谷子凝视良久,忽然展颜,将手中青瓷盏举向苍穹,茶汤澄澈,倒映着万里无云的碧空。

    同一时刻,混元宫后山,那片新垦的荒地上,谢道韫正弯腰,将一粒粒饱满的甜象草种子,仔细埋进松软湿润的泥土里。她身后,武媚娘手持铁锹,一下一下,将新翻的黑土细细耙平。阳光穿过林隙,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远处,刘季蹲在猪圈旁,正兴致勃勃地教樊哙如何用现代饲料配方拌猪食,唾沫星子横飞。而周易站在院中,仰头望着昊天殿飞檐上那只新铸的铜雀——双翼微张,喙衔一枚小小的、银光流转的“通冥令”。

    风过处,铜雀轻鸣,清越悠长,仿佛一声跨越两千年的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