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 第3915章 时过境迁,轻松斩杀!
邱长老与秦执事错愕之色,便是露出了一抹狞笑。
“邱长老,许辰那小畜牲的命还真够硬的,竟然连黑死风暴都未能杀得掉了他,如他这般的天之骄子,身怀大气运,身上肯定有着惊天秘密,杀了他,夺他宝物,你我必会一飞冲天。”
秦执事反应过来之后,兴奋无比的说道。
许辰未死,他不仅毫无失望,反而兴奋无比,因为,他更加笃定许辰身怀重宝了,否则的话,在那大型黑死风暴之下,许辰必死无疑。
“走!”
邱长老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
血狱宗宗主盯着幽血角蟒那颗被劈开的狰狞头颅,瞳孔骤然收缩,眉心一道赤色竖纹缓缓浮现,如活物般蠕动——那是血狱宗镇宗秘术《九狱血印》催至第七重的征兆。他掌中血戟嗡鸣震颤,戟尖滴落的血珠尚未坠地,便化作一缕缕猩红雾气,在半空凝成九道扭曲哀嚎的冤魂虚影,环绕其身,发出刺耳尖啸。
“你杀了它。”
声音不高,却压得整片废墟寸寸龟裂,连风都凝滞了。
许辰抬眸,青衫未染尘,绝仙剑垂于身侧,剑尖一滴暗红血珠正缓缓滑落,砸在焦黑大地上,腾起一缕青烟。“畜牲挡路,自当斩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尚可。
血狱宗宗主忽然笑了。那笑极冷,极淡,嘴角裂开的弧度却让黄松寒脊背发寒——他见过太多人死前露出这种笑,那是把命押上赌桌、再无退路的疯子才有的笑。
“很好。”他踏前一步,脚下的大地无声塌陷,形成蛛网般的裂痕,“本座三百年来,亲手斩过的归一剑境圆满者,已有十七人。你,将是第十八。”
话音未落,九道冤魂虚影猛然炸开,化作九道血色锁链,自虚空深处破出,带着撕裂神魂的尖啸,直锁许辰四肢百骸与天灵、丹田、识海七处要害!每一道锁链之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竟是以真仙境五重巅峰修为为引,强行催动宗门禁术《九狱缚魂链》,专克剑修神意、断其剑心通明之基!
黄松寒脸色剧变:“糟了!这是血狱宗失传百年的弑剑之术,传闻曾困杀过一名剑仙……”
蔡芷蕊嘴唇发白,下意识攥紧袖口:“他……他能破吗?”
没人回答。因为就在九道血链即将缠上许辰的刹那——
许辰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一步之间,周身剑气未见暴涨,却仿佛有千万柄无形之剑同时出鞘,铮然轻鸣。那声音不响,却穿透血链尖啸,直抵所有人神魂深处。紧接着,许辰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抹纯粹到极致的银白剑光,轻轻一点。
点在虚空。
“嗡——”
天地一静。
九道血链齐齐一顿,链身符文疯狂闪烁,竟似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再难寸进。下一瞬,那银白剑光自指尖迸射,如星火燎原,刹那蔓延至九道锁链每一寸表面。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嗤”响,仿佛热刀切过寒冰。
九道血链,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雾,还未飘散,便被那银白剑光彻底蒸干,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血狱宗宗主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不是惊怒,而是某种近乎荒谬的震动——他分明看见,许辰指尖那一抹银白,并非仙力所凝,亦非剑气所化,而是……剑意本身具象成锋,凝而不散,纯而不杂,已至“意即是剑,剑即是意”的无瑕之境!
这已不是归一剑境圆满。
这是……归一剑境尽头,半步踏向“万剑归宗”的门槛!
“你……”血狱宗宗主喉结滚动,声音竟罕见地滞涩了一瞬,“早已超脱归一?”
许辰收指,袖袍轻拂,目光沉静如古井:“你配不上我出第二剑。”
此言一出,血狱宗宗主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轰然碎裂。他仰天长啸,啸声中竟夹杂着无数冤魂哭嚎,头顶虚空骤然撕裂,一座通体赤黑、布满尖刺的血色巨塔自裂缝中缓缓沉降——九狱血塔!血狱宗镇派至宝,以九万亡魂炼成,塔成之日,曾压塌一座真仙山脉!
塔影笼罩之下,重力暴增百倍,黄松寒与蔡芷蕊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骨骼咯咯作响,鲜血从耳鼻中缓缓渗出。徐元虽昏迷,身体却本能蜷缩,浑身经脉如被钢针攒刺,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痕。
“九狱压顶!”血狱宗宗主双臂张开,血戟高举,塔身九层,每层皆有血色符文流转,最终汇聚于塔尖一点,凝聚成一道漆黑如墨、不断旋转的吞噬漩涡,朝着许辰当头罩下!那漩涡之中,空间如纸般褶皱、撕裂,更有无数冤魂手爪探出,要将许辰拖入永恒炼狱!
许辰终于抬头。
这一次,他并未拔剑。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十重剑经,第九重——”
低语声如清泉流过寒潭,却令整座九狱血塔猛地一震,塔身符文剧烈明灭,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威压。
“——万剑朝宗。”
话音落,异象顿生!
整个血狱宗废墟之上,所有断裂的兵刃残骸、崩碎的山石棱角、甚至凝固的血珠、飘散的尘埃……但凡带有一丝锐意之物,无论大小,无论材质,无论是否蕴含灵气,在这一瞬,全部悬浮而起!
嗡——嗡——嗡——
亿万点微光,在废墟之上悄然亮起。那是剑意,是锋芒,是天地间一切“锐”之本质的共鸣!它们不再是死物,而是一柄柄微小却无比真实的剑,剑尖齐齐指向许辰掌心,剑鸣如潮,汇成一片席卷九霄的肃杀之海!
黄松寒瞪大双眼,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见自己断裂的佩剑残片,正颤抖着,剑脊上浮现出细密的剑纹,那是只有真正剑修才能刻下的“认主烙印”!
蔡芷蕊泪流满面,不是因伤,而是因震撼——她终于明白,为何叶惊锋师兄当年宁得罪执法堂也要护住许辰。这已不是天赋,这是……剑道本源的亲昵!
血狱宗宗主脸上的疯狂第一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凝重。他看见那亿万微剑之中,有几片幽血角蟒崩飞的鳞片,此刻正泛着森冷寒光,剑尖所指,赫然是他眉心!更有数粒许辰斩杀血狱宗高手时溅落的血珠,悬浮于半空,凝而不散,竟也化作了血色小剑,剑锋直指他咽喉!
“不可能……剑道本源……怎会向你臣服?!”他嘶声低吼,九狱血塔疯狂旋转,吞噬漩涡扩大三倍,欲要强行镇压这逆天异象!
许辰掌心微合。
亿万微剑,同一时间,轻轻震颤。
“嗡——”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九天十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没有毁天灭地的爆发。只见那亿万微剑,如同溪流汇入大海,无声无息,尽数没入许辰掌心。他五指缓缓收拢,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锋芒。
然后,他向前,轻轻一推。
掌心前方,虚空无声湮灭,露出一道纯粹由剑意构成的、横贯天地的银白裂痕。裂痕之中,不见深渊,不见混沌,唯有一片浩瀚无垠的剑之国度——万剑林立,剑气如海,剑光如星,剑意如渊!那并非幻象,而是剑道本源在现实中的投影!
九狱血塔撞入其中。
没有抵抗。
没有挣扎。
就像一滴墨水落入沸腾的熔岩,瞬间蒸发,连一丝青烟都未留下。塔身、符文、冤魂、乃至那吞噬漩涡,全都在触及银白裂痕的刹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被剑之国度无声吸纳、分解、重塑……
“不——!!!”
血狱宗宗主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身形踉跄后退,胸前护体仙甲骤然浮现蛛网裂痕,噗地喷出一口黑血,其中竟夹杂着点点银白剑芒,如星火般灼烧着他的血肉!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又猛地抬头看向许辰,眼神里只剩下一种东西——绝望。
真正的、彻骨的绝望。
他忽然明白了。许辰根本不是来杀他的。他是来……终结血狱宗存在的。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许辰动了。
这一次,他拔剑了。
绝仙剑出鞘三寸,剑身未显锋芒,却有亿万道细若游丝的银白剑气自剑鞘缝隙中逸散而出,无声无息,掠过废墟,掠过残骸,掠过血狱宗宗主身上每一道细微的伤口、每一道未愈的旧疤、甚至掠过他腰间储物玉佩内封存的一滴本命精血……
“嗤——”
极轻微的声响。
血狱宗宗主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没有任何伤口,皮肤完好如初。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道银白细线,自他眉心悄然浮现,向下延伸,经过鼻梁、咽喉、胸膛……最终,贯穿小腹,直抵丹田!
他脸上最后的表情,是茫然。
然后,整个人,自眉心开始,沿着那道银白细线,无声无息地……裂开。
不是被斩开,而是……分解。
仿佛他存在的本质,被那亿万道剑气精准剥离、瓦解、归零。裂开的两半躯体并未倒下,而是缓缓悬浮,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筋络、每一缕仙力,都在银白剑气中化作最纯净的光点,升腾而起,融入那尚未消散的剑之国度虚影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血狱宗宗主,真仙境五重巅峰,血狱宗千年最强宗主,就此……寂灭。
废墟陷入死寂。
唯有风卷着血腥与尘埃,呜咽而过。
许辰缓缓将绝仙剑完全收入鞘中,青衫依旧纤尘不染。他转身,目光扫过黄松寒、蔡芷蕊,最后落在昏迷的徐元身上。
“伤势不致命,但经脉受损严重,需以三百年以上紫阳参淬炼的‘回春玉露’每日一滴,辅以‘九转还魂阵’温养七日,方可复原。”他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你们三人,即刻启程,前往东域玄天阁分舵,持我剑令,索要此物。”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道青光飞向黄松寒。后者手忙脚乱接住,掌心躺着一枚非金非玉的青色剑形令牌,正面刻“吞”字,背面刻“九”字,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剑意波动。
“这……”黄松寒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被许辰抬手止住。
“不必谢。此战之后,我需闭关。若再遇生死危机,持此令,可请玄天阁一位真仙境长老出手一次。”许辰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尸骸与倒塌的血狱宗山门,“血狱宗余孽,不足为患。但……此事不会就此结束。”
他抬头,望向远方云海翻涌的苍穹深处,眼神幽邃如渊:“他们来了。”
黄松寒与蔡芷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天边云层,不知何时已被染上一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那金光看似柔和,却让整片天空的光线都变得粘稠、迟滞,仿佛时间本身正在被某种伟力缓缓冻结。
两人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感,攫住了心脏。
那是……比血狱宗强盛百倍的气息。
那是……属于更高维度存在的、不容亵渎的威压。
许辰缓缓转身,青衫猎猎,走向废墟深处那座尚未坍塌的血狱宗藏经阁。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来,如同古钟敲响在三人灵魂深处:
“记住今日所见。记住你们的弱小。记住——这九重天,从来不是供人仰望的穹顶,而是待人……吞噬的阶梯。”
话音落下,他身影已没入藏经阁残破的拱门之内。门楣之上,“血狱藏经”四字簌簌剥落,露出下方被岁月掩埋的、早已模糊却依旧遒劲的两个古篆——
“吞”、“天”。
风过,卷起一地残灰,如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