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 第3927章 仙宗长老们的震惊,摧枯拉朽(加更2)
感受着台上许辰散发的恐怖气息,仙武场内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嘶~好,好,好恐怖的气息!”
“这,这,这难道才是许辰的全部实力?”
“天呐,许辰刚才竟然一直隐藏实力,未尽全力之下,都与顾苍衡厮杀的不分胜负,现如今,战力全开……”
“妖孽,旷古烁今的妖孽,他,他,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难怪许辰进入黑风崖,最终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归来,这,这,这份修炼天赋,简直令人瞠目结舌的!”
“操~我忽然感觉到了有......
秦执事瞳孔骤然一缩,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黑紫血丝——那不是寻常鲜血,而是被黑死气浸染千年的溃烂之液,腥臭扑鼻。他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下了一把烧红的铁砂,声音嘶哑如锈刀刮骨:“许辰……你敢毁它?!”
“有何不敢?”许辰指尖微光一闪,一缕剑气悄然缠上生死源石边缘,黑白二气竟似受惊般微微震颤,“这石头一半寂灭,一半生机,若强行崩碎,两股本源对冲爆开,怕是整片外围都要塌陷成混沌窟窿——连你我,都得陪葬。”
秦执事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半步,脚踝碾过一根断裂肋骨,发出刺耳脆响。他死死盯着许辰指尖那缕游走的剑气,额角青筋暴跳:“你……你怎么懂生死源石的禁忌?!此物只存于黑风崖最深处‘阴阳裂隙’,连执法长老的古籍残卷里都只提了三字——‘不可触’!你一个内门弟子,连仙宗藏经阁第七层都没资格踏足!”
许辰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封千里的漠然:“我不懂古籍,但我懂命。”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浮现一道细长裂痕,皮肉翻卷处,一缕灰白死气正与赤金剑意交织缠绕,如两条毒蛇撕咬不休,“三日前,我被黑死风扫中左臂,若非及时催动万古不灭甲镇压,这条胳膊早已化为飞灰。可就在这溃烂边缘,我竟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生机反哺……”他顿了顿,目光如刃,“那生机,与这石头同源。”
秦执事浑身剧震,浑浊双眼中第一次掠过骇然:“你……你已引生死源气入体?!”话音未落,他猛然扑前一步,枯爪直抓许辰手腕,袖口撕裂处露出的手臂竟布满蛛网状灰白纹路,那是黑死气蚀骨三年才凝成的“死脉”!可就在他指尖距许辰寸许之际,许辰右手绝仙剑嗡然轻鸣,剑尖斜斜一点,一道凝练至极的剑罡如银针刺出,不攻其身,专破其势!
“嗤——!”
剑罡精准点在秦执事腕脉死穴之上,那处皮肤瞬间凹陷,灰白死气竟如沸水遇雪般嘶嘶蒸腾!秦执事闷哼一声,手臂狂抖着抽回,腕部赫然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剑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蚀穿皮肉,直抵骨骼!
“你……”他咬牙切齿,嘴角溢出黑血,“你何时修成了‘断脉剑指’?!这分明是剑长老亲传《九劫剑典》第三重秘术!”
许辰收剑回鞘,衣袍无风自动:“剑长老教过我什么,不该是你操心的事。”他目光扫过秦执事腕上剑印,声音冷得像黑风崖底冻结万载的玄冰,“倒是你,身为执法堂执事,竟敢私闯黑风崖禁地‘阴阳裂隙’,还妄图窃取生死源石——你可知,此地每一块源石,皆由上古陨落仙王的道基所化,沾染其气者,必遭天道反噬?”
秦执事闻言,眼珠骤然凸起,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他猛地扯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心口一片狰狞疤痕——那疤痕形如太极阴阳鱼,黑纹白络纠缠盘绕,正随着他急促呼吸明灭闪烁!“反噬?哈哈哈……老夫早被反噬过了!”他癫狂大笑,笑声却带着哭腔,“三千年前,老夫被罚入此地,第一日便寻到裂隙入口!可那入口……”他枯指狠狠戳向自己心口,“竟要以真仙境七重血脉为祭!老夫割心取血,换得三年喘息……三年后,老夫又剜肾炼魂,换得十年不死……如今……”他摊开双手,十指指甲尽数脱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肉芽,“老夫只剩半颗心、三分魂,可只要活着……就能等!等一个能替我打开阴阳裂隙的人!”
许辰瞳孔微缩。他终于明白为何秦执事甘愿苟延残喘三千载——这老狗根本不是在等复仇,而是在等一个“钥匙”!生死源石需阴阳同契者方能炼化,而秦执事被反噬后的残躯,早已失衡,唯有一具兼具生死二气的年轻躯壳,才能助他破开裂隙,攫取其中仙王道基!
“所以,你盯上我了。”许辰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错!”秦执事狞笑,心口阴阳疤骤然暴涨,黑雾白焰交织升腾,“老夫观你左臂死气与剑意共生,分明已踏进‘生死同炉’门槛!只需再借你这副躯壳引动源石本源,老夫便可逆炼道基,重登真仙境巅峰!”他突然仰天厉啸,声波震荡间,四周骸骨竟纷纷悬浮而起,喀嚓作响中自行拼接成一座三丈高的白骨巨像!“小畜牲,你可知黑风崖真正的规矩?——新入者,便是旧鬼的祭品!”
白骨巨像双目燃起幽蓝鬼火,轰然踏步,地面骸骨如潮水般涌向许辰脚下,瞬息间凝成一道直径十丈的骨牢!许辰欲退,却发现脚下大地竟如活物般收缩,无数指骨从地底钻出,死死扣住他双足脚踝!与此同时,秦执事袖中甩出一道乌光,竟是半截断裂的仙王断戟,戟尖直刺许辰眉心,快如流光!
电光石火间,许辰竟不闪不避!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迎向断戟——掌心赫然浮现一枚青铜古印,印面镌刻“天帝”二字,古朴苍茫!断戟撞上古印刹那,戟尖乌光疯狂扭曲,竟被硬生生吸进印中!而许辰右手绝仙剑已无声出鞘,剑锋斜撩,不斩秦执事,反向自己左臂斩去!
“嗤啦——!”
一截裹挟灰白死气的左臂应声飞出!断口处既无鲜血喷溅,亦无黑气逸散,只有一团氤氲白雾缓缓升腾,与飞出的断臂中涌出的死气轰然对撞!刹那间,黑白二气如龙卷般绞杀,竟在半空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太极漩涡!
“生死轮转?!”秦执事失声惊叫,脸上首次浮现恐惧,“你竟敢以身为炉,强行催化源气?!”
许辰断臂处血肉蠕动,竟有莹白嫩芽破肤而出!他抬眸,瞳孔深处一黑一白两轮虚影缓缓旋转:“你错了,老东西。我不是在催化……”他右手指尖轻点太极漩涡中心,“我是在——喂养。”
话音未落,那枚生死源石自他掌心跃出,悬浮于太极漩涡之上!黑白二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源石裂缝!石体剧烈震颤,表面黑白界限寸寸崩解,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却无碎片迸射,只有一滴浑圆剔透的液珠悬于半空,内里星云流转,仿佛蕴藏一方微缩宇宙!
秦执事双目赤红,不顾一切扑来:“道基精粹!给我——!”
许辰却将液珠轻轻一推。液珠飞向秦执事心口阴阳疤,甫一接触,便如雪融春水般渗入!秦执事浑身剧震,心口疤痕竟开始龟裂,灰白死气与莹白生机如活物般游走全身,他脸上皱纹竟以肉眼可见速度抚平,干瘪肌肤泛起玉质光泽!“成了……成了!老夫……”他狂喜呐喊,声调却陡然拔高变调,因为那液珠入体后,并未温养残躯,反而如引信般引爆了他体内所有死脉!
“不……不对!这是……”秦执事低头,只见自己双手正簌簌剥落灰白碎屑,露出底下晶莹如琉璃的新生骨肉!可这新生之躯,竟在疯狂汲取他残存的魂魄本源!他惊恐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千载怨念,正被这具“新生之躯”贪婪吞噬,化作滋养液珠的养料!
“你……你骗我!”他嘶吼着挥拳砸向许辰,拳风却已软弱无力。
许辰静静看着他:“我没骗你。生死源石确能重塑道基……可前提是,宿主必须‘完整’。而你,早已残缺不堪。”他抬手,指向秦执事心口,“你献祭的每一滴血、每一分魂,都在为这滴精粹铺路。它吸饱了你的怨,才会甘愿为你所用——可惜,你忘了问一句:当怨念耗尽,它还会认你这个主人么?”
秦执事身体猛地僵直。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阴阳疤已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如镜的玉色肌肤,而肌肤之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琉璃心脏正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浓郁到实质的黑白二气!可这颗心脏……不属于他!它正通过无形脉络,疯狂抽取他识海中最后一丝神念!
“不……老夫是……秦……”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身躯开始透明化,如沙雕般簌簌剥落,每一片碎屑落地,便化作一粒微小的生死源石,在荒芜大地上无声闪烁。
许辰弯腰,拾起那颗琉璃心脏。它温润微凉,内里星云流转愈发清晰,竟隐约映出一道模糊人影——正是他自己!只是那影像眉心一点朱砂痣,与他毫无相似之处。
“原来如此……”许辰指尖轻抚琉璃心表面,“这不是秦执事的道基,而是……被他囚禁在此的某位仙王残魂,借他怨念为薪,熬炼三千载,只为等一个‘完整容器’。”他抬头,望向远处漆黑如墨的崖壁深处,那里,一道若隐若现的阴阳裂隙正缓缓张开,缝隙中,无数星辰明灭,仿佛通往另一个时空的门户。
风,忽然停了。
连呼啸千年的黑死风,也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许辰握紧琉璃心脏,一步步走向裂隙。脚下骸骨无声湮灭,化作细密尘埃,铺就一条纯白小径。身后,秦执事最后一点残影彻底消散,唯余风中飘荡的一句呓语:“……钥匙……开了……”
裂隙边缘,一株枯死万载的墨玉兰,竟在许辰经过时,悄然绽开一朵幽白小花。花瓣上,一行古篆徐徐浮现:
【九重天外,有帝临渊。汝持此心,可叩天门。】
许辰脚步未停。他指尖抹过花瓣,古篆随即消散,而那朵白花却化作一缕清光,没入他眉心——那里,一点朱砂痣,正悄然浮现,灼灼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