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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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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九重天: 第3947章 你变强了,我变得更强了!轻松击败!

    “弟子想要挑战许辰,一雪前耻!”

    徐凡说道。

    修为与仙道的双重突破,让他信心倍增,不仅要一雪前耻,还要重新夺回仙宗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头衔。

    仙宗之主听到徐凡这话,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滞,徐凡不知道许辰已经凝聚了剑道仙种,但他可是一清二楚,两人凝聚仙种几乎是一前一后的事情。

    徐凡凝聚仙种成功,实力暴增,可许辰凝聚剑道仙种,实力自然也会随之暴增。

    “既然你要挑战,那就去吧!”

    最终,仙宗之主没有拒绝,而是点头同......

    寂静只持续了三息。

    随后,仙武场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季川师兄怎么会输?”

    “姚兴那厮……他刚才一直在藏拙!”

    “太阴险了!明明早有反制之力,却硬生生挨了季川师兄三十多刀,就为等那一瞬的破绽!”

    “这哪是切磋?分明是羞辱!”

    怒吼声、质疑声、不可置信的抽气声如潮水般翻涌而起,震得仙武场上空云气翻腾,连悬在半空的十座观礼浮台都微微震颤。九天仙宗弟子面红耳赤,有人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有人咬牙切齿浑身发抖,更有人直接掀翻身前玉案,碎玉飞溅——那是方才还高谈阔论、笃定胜局的内门执事。

    许辰站在角落,并未随众人躁动,只是静静望着擂台。

    姚兴收枪而立,黑袍猎猎,嘴角噙着一丝冷淡笑意,既无狂喜,亦无倨傲,仿佛赢下这一战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尘。他目光扫过台下沸腾的人群,最终落在观礼浮台最高处——青阳道宗大长老公孙天流端坐中央,玄袍如墨,面色平静,甚至抬手轻轻抚了抚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金线纹路,那动作轻缓得像在掸掉一缕风。

    而九天仙宗大长老则缓缓起身,袖袍微扬,压下全场喧哗。

    “第一场,青阳道宗胜。”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古钟撞响,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胜者姚兴,败者季川,皆无失仪,退下休整。”

    话音落下,季川被两名同门搀扶着踉跄离台,他脸色惨白,胸前仙甲裂开蛛网状细纹,渗出的血迹已凝成暗红冰晶——那是被姚兴枪尖附着的“寒溟真意”冻伤所致。他未抬头,也未辩解,只是将染血的长刀拄在地上,指节捏得发白,脊背弯得极低,像一柄被强行折弯却尚未断裂的刀。

    唐景天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姚兴……他根本不是真仙境六重那么简单。他压制了修为气息,至少藏了两重境界。”

    许辰点头:“不止两重。他枪势沉而不滞,收放如呼吸,临阵变招快逾电光,且枪意中已有‘封’字雏形——这是半步玄仙才有的法则触感。他若全力出手,季川撑不过十息。”

    唐景天猛地侧头看向许辰,瞳孔微缩:“你……能看透半步玄仙的枪意?”

    许辰没答,只将目光投向擂台另一侧。

    那里,青阳道宗弟子列阵而立,人人静默如松。蓝衫青年面带讥诮,顾苍衡负手而立,眼神锋利如刃,正一寸寸刮过九天仙宗观礼席,最后停在大长老身后一名白衣青年身上——那人垂眸静立,指尖绕着一缕白气,似雾非雾,似火非火,竟在无声蒸腾。

    封玄。

    九天仙宗三位新晋玄仙之一,年仅三百二十七岁,闭关八千载,出关即斩杀妖域七尾天狐,震动仙界北境。

    顾苍衡唇角一挑,忽地朗声开口,声如金石相击:“青阳道宗,顾苍衡,请教九天仙宗高足——谁来接我三招?”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三招?

    不是切磋,不是比试,而是以“三招”为限——近乎羞辱的挑战。

    九天仙宗弟子怒目而视,有人已按捺不住要跃上擂台,却被身旁长老伸手按住肩膀,力道沉如山岳。

    大长老眉峰微蹙,却未呵斥,只缓缓道:“苍衡小友既然开口,自当奉陪。只是……规矩不能破。切磋,须双方自愿,且不得越阶强逼。”

    “自然。”顾苍衡一笑,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定在观众席一角,“那位穿青衫的师弟,气息内敛,眼神清冷,想必也是九天仙宗俊杰。不如——请上台一试?”

    所有目光,骤然聚向许辰。

    他站在人群最边缘,衣衫素净,发束简单,甚至未佩戴任何宗门徽记。可就在顾苍衡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三尺空气忽然变得粘稠,仿佛被无形之力缓缓搅动,细微的嗡鸣声自他脚底升起,如古钟初震,又似寒潭深处龙吟初醒。

    许辰没动。

    但整个仙武场,无人再敢轻笑。

    唐景天一把扣住许辰手腕,力道极大:“别去!他是顾苍衡!三年前单枪匹马闯入幽冥鬼域,在‘万骨枯井’中斩杀三尊半步玄仙级厉鬼,生还归来时,背后尸骸堆成山!你刚出黑风崖,根基未稳,这不是切磋,是送死!”

    许辰手腕一震,唐景天只觉一股柔韧之力如春江暗涌,瞬间卸去所有钳制。他垂眸看了眼自己右手——五指微微颤抖,虎口竟裂开一道细血痕。

    “我不是去送死。”许辰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是去……还债。”

    唐景天怔住:“还债?”

    许辰抬眼,望向擂台上那袭黑衣:“八千年前,齐景死前,曾说过一句话——‘若我今日不死,必屠尽青阳道宗登门之辈’。他没做到。但我做到了一半。”

    唐景天呼吸一窒。

    齐景……那个被许辰当众轰杀的核心弟子,临死前的确嘶吼过这句话。当时无人当真,只当是垂死疯言。可此刻听来,竟如谶语。

    许辰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三尺,却无半点烟尘扬起。

    他未腾空,未御风,只是寻常走路,却令观礼浮台上的数位九天仙宗长老同时睁眼——那步伐踏出,竟隐隐契合天地呼吸之律,一步落,风止;二步落,云凝;第三步落,整座仙武场三千丈方圆内,所有灵禽噤声,草木低伏,连擂台阵纹都明灭不定,似在回应。

    “许辰!”

    一声清喝自高台传来。

    是徐凡。

    他自观礼台起身,白衣胜雪,剑意如霜,腰间古剑未出鞘,却已令青阳道宗数名弟子面色微变。他目光如电,直刺许辰:“此战,我来。”

    许辰脚步未停,只淡淡回了一句:“徐师兄,你若出手,顾苍衡不会接你三招。他会直接邀战楚玄荒。”

    全场一静。

    楚玄荒!

    青阳道宗四位道子之首,沉默如渊,出手必见生死。八千年来,唯一一位在黑风崖活过万日仍安然走出的外宗之人——当年他闯崖,只为取崖底一株“烬心莲”,摘莲而出时,整座黑风崖崩塌三分,崖底镇压的九具玄仙残骸尽数化为飞灰。

    徐凡身形一顿。

    他当然知道顾苍衡的目标从来不是普通弟子。此人要的是一场碾压式胜利,一场足以动摇九天仙宗年轻一代心志的溃败。而楚玄荒,是青阳道宗抛出的钓饵,只为逼出九天仙宗真正的底牌——徐凡、叶惊锋、封玄三人中,谁先出手,谁便落入被动。

    许辰踏上擂台时,风重新流动。

    他站定,青衫微扬,双手空空,未持兵刃,未结印诀,甚至连仙力波动都稀薄得近乎于无。

    顾苍衡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兴趣:“不拔刀,不祭器,不运功……你是打算用肉身接我三招?”

    许辰抬眸:“你出第一招。”

    顾苍衡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猎人见到罕见猎物时的灼热。

    他并未拔剑——袖中忽有一道黑芒迸射,如夜撕裂,如墨泼天,赫然是一柄通体漆黑、刃无锋、脊无纹的短戟!戟尖未至,虚空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如蛛网密布,所过之处,擂台禁制自动亮起赤金符文,却在触及黑戟三寸时,接连崩碎!

    “裂穹戟!”台下有人失声惊呼,“青阳道宗镇宗凶器之一,专破防御,斩断法则!”

    许辰依旧不动。

    就在黑戟距他眉心不足半尺之际,他右拳缓缓抬起。

    不是迎击,不是格挡,只是平平推出——

    拳未至,一道灰白气流自他拳心喷薄而出,无声无息,却令全场修士神魂一悸,仿佛听见了万古长夜中,第一缕腐朽气息的叹息。

    “死亡仙道?!”公孙天流玄袍骤然鼓荡,霍然起身!

    他认得这气息!八千年前,他曾在一本残卷上见过记载——“死亡并非终结,而是万物归墟之始,其道一出,生机退避,法则枯萎,纵是玄仙,亦不敢直撄其锋!”

    灰白气流撞上黑戟。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的“嗤”。

    如沸油滴入雪中。

    黑戟表面那层吞噬光线的幽暗光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黯淡、龟裂……继而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古老金属本体!戟尖距离许辰眉心一寸处,戛然而止,再难寸进。

    顾苍衡瞳孔骤缩,猛一撤戟,戟身嗡鸣不止,竟有细密裂痕浮现!

    “第二招。”许辰收回拳头,袖口微扬,露出一截腕骨——苍白,纤细,却泛着玉石般的冷硬光泽。

    顾苍衡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

    他左手掐诀,右手持戟斜指地面,低喝一声:“苍穹坠!”

    轰隆——!

    整片天空骤然暗沉,一座虚幻山岳凭空凝现,高达万丈,山体由无数破碎星辰与陨铁熔铸而成,携碾压诸天之势,轰然砸向许辰头顶!山未落,威压已令擂台阵纹疯狂闪烁,观礼席上修为不足者纷纷吐血后退!

    这是顾苍衡最强神通之一,曾以此技镇杀两名半步玄仙!

    许辰仰头,看着那座坠落的苍穹之山,忽然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双瞳已化为纯粹灰白,不见眼白,不见瞳仁,唯有一片寂灭死域。

    他张口,吐出一个字:

    “散。”

    声音不大,却如丧钟敲响。

    灰白瞳光激射而出,撞入山影。

    刹那间——

    山影无声崩解。

    不是粉碎,不是爆裂,而是如沙塔遇风,如烛火熄灭,如墨入清水,彻底消散,连一丝余韵都未曾留下。

    万丈山影,散作漫天星屑,飘落如雪。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顾苍衡持戟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

    他盯着许辰灰白双瞳,声音沙哑:“你……不是真仙境。”

    许辰摇头:“我不是玄仙。”

    顾苍衡:“那你是什么?”

    许辰平静道:“我是……黑风崖第八千零一任守崖人。”

    话音落,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

    轰——!

    整个擂台猛然下沉三尺!地砖尽化齑粉,裂痕如雷网炸开,直蔓延至观礼浮台根部!一道灰白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凝滞,时间迟滞,连顾苍衡挥出的第三招——一道斩断因果的黑色刀光——都被硬生生钉在半空,如琥珀中挣扎的飞虫!

    顾苍衡脸色剧变,暴退百丈,喉头一甜,鲜血涌至齿间。

    他死死盯着许辰,一字一句:“你……已窥玄仙之门!”

    许辰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一缕灰白气流,似烟非烟,似雾非雾,却让公孙天流这位大长老霍然变色,失声道:“生死轮转之相!他竟已凝出‘生死轮’雏形!”

    就在此时——

    一道白影自观礼台掠出,如流星贯日,直坠擂台!

    是封玄!

    他手中无剑,只有一团翻涌不息的白色火焰,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一株青莲摇曳,莲心一点赤红,宛如心脏搏动。

    “许辰师弟,此战到此为止。”封玄落地,白衣猎猎,白焰升腾,“顾苍衡,你的三招,已尽数接下。胜负……未分。”

    顾苍衡抹去唇边血迹,盯着封玄手中白焰,忽然低笑:“封玄……你终于出手了。很好。很好。”

    他转身,走向青阳道宗阵营,经过楚玄荒身边时,低声说了句什么。

    楚玄荒终于抬头,目光如深渊古井,第一次落在许辰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确认。

    许辰亦望向他。

    两人视线交汇一瞬。

    没有言语。

    但许辰清楚看见,楚玄荒左袖之下,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残缺的灰白印记——与黑风崖崖壁最深处,那道被万年风霜侵蚀却始终不灭的古老图腾,一模一样。

    许辰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惊涛。

    原来……当年他坠入黑风崖时,崖底那具盘坐万载、早已化为石像的枯骨,袖口露出的,也是这般印记。

    而此刻,楚玄荒腕上印记,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微微明灭,如同……心跳。

    仙武场风声呜咽。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金光,恰好笼罩擂台中央。

    许辰立于光中,青衫染金,身影孤峭。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青阳道宗,此番切磋……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他转身跃下擂台,青衫飘然,背影没入人群。

    无人敢拦。

    无人敢言。

    唯有风,卷起地上未散的灰白星屑,打着旋儿,飞向黑风崖的方向。

    那里,崖壁深处,一具石像缓缓睁开双眼,眼窝之中,两点灰白火焰,无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