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 第3954章 树妖,生命晶核!
“吼~”
愤怒的咆哮声随着那棵古树的倒下响彻而起,大地随之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着绝世凶物正在复苏。
“操~我的直觉果然没错,此地有古怪!”
许辰感受着地面剧烈的震动,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下一刻。
他双眸微微一眯。
只见得视线中的那些参天古树,此刻竟然纷纷长出了手脚,化为树人,拔地而起,挥舞着坚如金铁一般的‘手臂’,朝他杀来。
大地剧烈震动起来。
四面八方无数参天古树竟然都在此刻化为了庞大的树人,朝着他......
论道谷上空,雷霆如海,紫光翻涌,一道道粗大雷蛇在云层间穿梭游走,每一次劈落都震得虚空嗡鸣颤抖,仿佛天穹即将崩裂。徐凡立于废墟中央,双眸紫芒流转,周身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仙道气息——那不是仙力凝聚的虚影,而是真实存在的、被他亲手引动的雷霆仙道之力!它似活物般缠绕其臂,又似臣服于君王的万雷之首,在他抬手之际,整片苍穹为之低垂。
“许辰师弟,接我一式——”
徐凡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贯耳,震得尚未退尽的空气层层炸开。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向上一托!
“轰咔——!!!”
一道直径三丈的紫色雷柱自九天劈落,其内竟浮现出一尊模糊雷神虚影,手持巨斧,怒目圆睁,斧刃所向,空间寸寸剥落,显出漆黑混沌裂隙。这一击,已非玄仙境所能驾驭,而是真正踏入道引境后,借天地之势、叩问仙道门槛的一击!它不单是力量叠加,更是规则初显——雷霆为刃,仙道为骨,意志为锋!
许辰瞳孔骤缩,体内龙象般若功轰然运转至第九重,筋骨齐鸣,气血如江河奔涌;剑经第三卷《斩劫篇》心法自动回旋,每一缕仙力皆化作凌厉剑意;死亡仙道之力更是如潮水般涌向绝仙剑尖,剑身嗡鸣不止,通体泛起幽暗血纹,仿佛饮血千年,只待今朝倾泻杀意!
但这一次,他并未出剑。
他闭上了眼。
全场哗然。
叶惊锋眉头紧锁:“他疯了?此刻闭眼,岂非自寻死路?”
萧寒亦失声:“不对……他在听。”
林妍怔然:“听什么?”
话音未落——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自许辰眉心迸发。
不是剑气,不是仙力,更非死亡之力。
而是一缕银白丝线,细若游丝,却穿透雷柱轰鸣、撕裂雷霆威压,直刺徐凡左眼!
徐凡面色陡变,身形暴退,手中紫雷巨刀横于额前,“铛”一声脆响,银线撞上刀身,竟未溃散,反而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瞬间缠上刀柄,继而顺着刀身攀援而上,直扑徐凡手腕!
“这是……”
“道痕!”秦卫长老失声脱口,脸色骤然苍白。
剑长老豁然起身,袖袍猎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他……他竟能凝出道痕?!”
道痕——非道感,非道引,乃道凝境修士方能凝练出的‘道之印记’,是将自身对某一道的理解压缩至极致,烙印于现实维度的具象化痕迹!它不依赖修为境界,只取决于悟性与机缘,千人之中,万载难出其一!而许辰,分明尚未跨入道感之门,却以死亡仙道为基,以剑经为炉,以龙象为薪,硬生生在识海深处淬炼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缕道痕!
此痕无形无质,却可蚀仙兵、破仙术、断因果之线!
徐凡手腕一麻,紫雷巨刀竟有刹那失控,刀锋偏移半寸。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归一。”
许辰双眸睁开。
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寂灭深渊。
他未踏步,未挥剑,只是将绝仙剑轻轻向前一递。
没有剑光,没有呼啸,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可就在剑尖离鞘三寸之时,前方百丈空间,骤然坍缩!
不是被撕裂,不是被冻结,而是……被抹除。
那一片虚空,连同其中翻滚的雷霆、逸散的雷屑、尚未消散的余波,尽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长三尺、宽半寸、深不见底的“无”。
它静默悬浮,却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令人心悸。
“归一剑境……第四重?”古川长老嗓音干涩,手指微微颤抖,“他……他竟能将归一剑境修至‘湮灭’之境?!”
归一剑境共分九重,前三重为聚势、凝形、化意;四至六重为破障、断流、吞渊;七至九重则为……寂灭、归墟、太始。而“湮灭”,正是第四重巅峰,需以剑意为引,以道痕为契,将剑势压缩至极限,从而短暂扭曲局部法则,令万物归于“无”之状态!
此招一出,徐凡避无可避。
他来不及再唤雷霆,来不及再祭刀罡,甚至连催动道引之力都慢了半拍——因为那“无”域扩张极快,已蔓延至他脚边!
“轰——!!!”
徐凡左足猛跺地面,整条小腿瞬间炸开一团紫雷,借反冲之力强行拔高三丈,险之又险避开“无”域边缘。可就在他腾空而起的刹那,许辰左手掐诀,口中轻吐一字:
“敕。”
绝仙剑嗡鸣一声,剑尖所指之处,那道“无”域倏然分裂——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化八道,八道再衍十六,瞬息之间,十七道“无”之剑痕,如蛛网般笼罩徐凡全身上下所有退路!
徐凡瞳孔剧烈收缩,额头青筋暴起,喉间发出一声低吼,双手猛然合十,胸前紫雷疯狂汇聚,凝成一面雷盾,其上竟浮现出古老雷纹,隐隐构成一道门户虚影——那是他苦修百年才参透的雷霆仙道雏形,亦是他踏入道引境的根本依凭!
“雷门·守!”
雷盾成型刹那,“无”痕已至!
“嗤——嗤——嗤——!!!”
十七道剑痕撞上雷盾,无声无息,却掀起滔天风暴。
雷盾表面,一道道细微裂痕急速蔓延,如同蛛网覆盖琉璃。那雷纹门户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徐凡双膝微沉,脚下大地轰然塌陷三尺,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咔嚓——”
第一道裂痕终于崩开。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砰!”
雷盾炸裂!
无数紫雷碎片如暴雨倾泻,却被“无”痕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徐凡整个人倒飞而出,鲜血自嘴角溢出,胸前衣袍碎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漆黑剑痕——那伤处,竟无血流出,亦无生机残留,唯有死寂蔓延。
全场死寂。
百万弟子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忘了跳动。
楚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萧寒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犹不自知。
林妍喃喃道:“他……他真的做到了……”
叶惊锋望着台上那道青衫身影,忽然想起八百年前初见许辰时,对方不过是个刚入宗门、连御剑都尚不稳的新晋外门弟子。那时他随手赐下一卷残缺剑谱,本意不过是试探其根骨,谁料此人竟真将那残谱补全,并以此为基,走出了一条连剑长老都未曾预料的路。
此刻,许辰缓缓收剑,剑尖垂地,一滴墨色血液自剑尖滑落,“嗒”一声砸在龟裂的龙纹玄钢之上,竟将坚硬无比的仙金腐蚀出一个细微小洞。
他抬头,望向半空中狼狈稳住身形的徐凡,声音平静如水:“徐凡师兄,承让。”
徐凡抹去嘴角血迹,竟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毫无败者之颓,反倒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好!好!好!许辰师弟,你赢了!这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似要将许辰刻入魂中:“我徐凡一生自负,从未服过谁,今日,我服你!从今往后,仙宗年轻一代,唯你一人,可称第一!”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论道谷内外,百万弟子齐齐色变,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轰鸣!
“许辰!许辰!许辰!!!”
声浪冲霄,震得云层溃散,群山回响不绝。
可就在此时——
“轰隆!!!”
论道谷上空,忽有九道金色雷霆自天外劈落,非紫非白,而是纯粹的金!它们并非攻击,而是如圣旨降临,悬于半空,缓缓旋转,交织成一座三丈高、九层叠的金色莲台,莲台中央,浮现出一行古篆金文:
【仙宗令:许辰,胜。授‘镇岳星君’衔,赐‘九转玄雷丹’三枚、‘太初剑胎’一柄、‘万象星图’残卷一部,并允其自由出入藏经阁第七层、器冢禁地、药王峰秘窟,为期百年。】
金文浮现,整个仙宗九大主峰齐齐震颤,山巅古钟自发长鸣,九十九道金光自各峰升起,汇入莲台,化作一轮煌煌大日,悬于论道谷正上方!
“镇岳星君?!”秦卫长老脸色剧变,“那是……那是宗门近三万年无人获封的‘星君’之位!上一位,是现任宗主的师尊,早已坐化飞升!”
古川长老喃喃道:“九转玄雷丹……传说中可助玄仙境巅峰者冲击道感境的至宝;太初剑胎……据说乃开天辟地时第一缕剑气所化,蕴藏先天剑道奥义;万象星图……残卷虽仅存三页,却是推演星辰大道的关键钥匙!这等赏赐……远超寻常第一弟子该得之礼!”
剑长老仰头望着那轮大日,忽然老泪纵横,却又哈哈大笑:“好!好!好!宗主啊宗主,你这老东西,倒是舍得下血本!可你越是给得多,越说明你心中,早已承认我这徒儿,胜过了你亲手栽培的徐凡!”
远处山巅,宗主负手而立,面容隐在云雾之中,唯有一声悠长叹息,随风飘来:“剑兄,你赌赢了……可这赢,怕是比输更让你心惊。”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道流光自指尖射出,直入论道谷,落入许辰手中——那是一枚青铜古戒,戒面刻着一道盘旋剑纹,剑纹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微微搏动,宛若活物心脏。
“此乃‘吞天戒’,内藏一方小界,可纳万物,亦可……吞仙道。”宗主声音淡淡,“此戒,本是为你师尊准备,如今,他既信你,便交予你。记住,吞天戒认主之后,若你陨落,戒中一切,亦将随你一同湮灭,无人可夺。”
许辰握紧戒指,感受着那搏动中传来的浩瀚与寂灭,心头微沉。
吞天戒……吞仙道?
他忽然想起闭关前夜,师尊曾在他识海深处刻下一段禁忌烙印,烙印内容只有一句:
【死亡,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开端。】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白道痕,正悄然浮现,又缓缓隐去。
而在他看不见的识海最深处,一柄通体漆黑、无刃无锋的“剑”,正静静悬浮于混沌之中,剑身之上,九道血纹缓缓亮起——那是他尚未觉醒的……第九重死亡仙道之力。
论道谷外,十万执事、百名长老、九位峰主,尽数躬身,齐声高喝:“恭迎……镇岳星君!”
声浪如潮,席卷九天。
许辰抬眸,望向远方云海翻涌的宗门核心——那里,有一座终年被雷云笼罩的孤峰,峰顶石碑上,刻着三个血字:
【葬仙崖】。
他嘴角微扬,无声低语:
“师尊,您让我争第一……可这第一,才刚刚开始。”
风起。
青衫翻飞。
那一袭身影,踏着漫天金光,缓步前行,身后,是百万弟子仰望的目光,是徐凡洒然一笑的拱手相送,是叶惊锋等人复杂难言的神色,更是剑长老眼中,那燃烧不熄的、近乎疯狂的期许火焰。
而就在他迈出第七步时,脚下碎裂的论道台缝隙之中,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黑色雾气,悄然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钻入他右脚靴底,消失不见。
无人察觉。
唯有天穹之上,那轮由仙宗令幻化的大日,金光深处,悄然掠过一丝……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