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 第4014章 仙王巨头齐至,风族仓惶逃离
天地一片死寂。
各大势力无数高手此时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长大,又惊又骇的看着那自空间传送通道中陆续走出的仙王巨头。
一尊,两尊,三尊,四尊……
每走出一尊仙王巨头,众人的心脏便是狠狠剧烈抽动了一下,到了最后,在场无数人已然彻底石化。
“咕嘟~”
吞咽口水的声音陆续响彻而起。
“七,七,七尊仙王巨头?!!”
人群中有人开口,声音发颤。
下一刻。
这片天地,各处人群,陡然躁动了,低低议论声响彻而起。
闹大了......
孟风倒飞而出的轨迹尚未停止,许辰身形已如鬼魅般紧随而至。他脚下踏出九步,每一步都踩在空间褶皱的节点之上,虚空嗡鸣震颤,竟似被踩碎了九道无形枷锁——那是《九劫步》第三重“断空印”的显化,唯有将空间法则参悟至半步金仙门槛者,方能借势而行,撕裂敌人的反应间隙。
孟风胸口血流如注,伤口边缘泛着灰白死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生机。他惊骇欲绝,左手掐诀,一道血符自眉心迸出,瞬间化作血色光幕挡在身前;右手则急速结印,欲召唤本命刀魂护体。可就在血符成形的刹那,许辰指尖一弹,一道漆黑指劲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却令周遭三丈内所有光线尽数坍缩。
“湮光指!”
黑水老人曾在苍山老人耳边低语过此术名讳——那是上古湮灭道统失传千年的残篇,连道源仙术名录中都无其记载,只因它不属五行、不归阴阳、不入生死,乃是纯粹的“虚无”之始!
“嗤——”
血符未及绽放,便如墨滴入水般消融殆尽。孟风瞳孔骤缩,再欲后撤,却发现双脚已陷入地面三寸,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吞噬他的退路——吞天罐并未收回,其吞噬之力早已悄然渗透地脉,化作一张无形巨网,缚住所有妄图逃遁之人。
“你……你怎么可能……”孟风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许辰未答,只是缓缓抬剑。
太荒葬天剑尖垂落,一滴暗金色血珠自剑刃滑落,在半空尚未坠地,便已化为齑粉。剑身微震,一道比先前更凝练十倍的死亡剑意冲霄而起,直刺云层,竟将天穹撕开一道长达百里的惨白裂痕!裂痕之中,无数破碎星辰虚影若隐若现,仿佛有远古星骸正在其中沉浮、哀鸣。
这不是单纯的剑气。
这是以死亡法则为引,勾动九幽星墟残存意志所化的“葬星一击”。
孙长老猛然抬头,脸色剧变:“快退!那是……星墟投影!他竟能引动星墟共鸣?!”
话音未落,许辰已挥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长空的光影,唯有一线灰芒,自下而上,斜斜斩出。
灰芒所过之处,空气凝滞,时间迟滞,连光影都扭曲拉长,仿佛整片天地被纳入了一幅即将焚毁的古老卷轴之中。
孟风想动,却发现神识如陷泥沼;想吼,却听不见自己声音;想祭出保命玉符,手指却僵在半空,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凝固于瞬息之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灰芒,不疾不徐,却无可阻挡地掠过自己颈侧。
“咔。”
一声轻响。
不是骨骼断裂,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联结被斩断——是他与这片天地之间的因果丝线,是他与过往岁月之间的时间锚点,是他作为“孟风”这个存在所依附的所有维系……
灰芒掠过之后,孟风仍站在原地,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狞笑。可下一息,他整个人忽然开始褪色——皮肤失去光泽,衣袍泛起灰斑,发丝寸寸剥落,化作飞灰飘散。不是死亡,而是被从“存在”本身抹除。
三息之后,原地只剩下一袭空荡荡的黑袍,缓缓委顿于地,连一缕魂烟都未曾逸出。
死寂。
真正的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连风都停了。
上官海喉结上下滚动,掌心全是冷汗,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却踩碎了一块早已干涸的血痂——那是血枪上人陨落时溅出的血迹,此刻竟在他脚下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崩断。
“他……不是人……”
绝鼎老人嘴唇哆嗦着吐出这句话,手中青铜鼎嗡嗡震颤,鼎口浮现的镇压符文竟自行溃散,露出内里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那是吞天罐之力已悄然渗入法宝核心的征兆!
萧泽双目赤红,突然暴喝:“一起上!他强行动用星墟之力,必有反噬!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七枚紫金钉,呈北斗七星之势钉入虚空,霎时间,七道金光交织成网,封锁许辰头顶三尺之地——萧家秘传《锁天七煞阵》,专克高阶空间挪移与法则类神通!
丁老怪亦不敢怠慢,枯瘦十指齐张,十道血线激射而出,于半空凝成一座倒悬血狱,狱中冤魂哭嚎,竟是以自身寿元为引,强行拘来三千年前被他屠尽的一座城池的怨灵!
而上官海,则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雾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玄冥巨鸟虚影,双翼展开,竟将整片山谷笼罩于森寒阴影之下——这是他耗费百年积蓄炼成的“玄冥血契”,一旦祭出,可引动北冥极寒之力,冻结一切灵力运转!
五大半步金仙境高手,此刻真正联手,各展绝学,封天锁地,困神灭魂,威势之盛,竟隐隐压过了此前血枪上人独战之时!
然而许辰只是轻轻摇头。
“晚了。”
他左手翻掌,吞天罐骤然缩小,化作一枚乌黑小印,悬浮于掌心之上。罐体表面,一道道细密裂纹无声蔓延,裂纹之中,却有无数星点明灭闪烁——那是他在吞噬血枪上人残魂之时,同步炼化的九幽星墟碎片,如今借葬星一击为引,彻底激活!
“轰——!!!”
吞天罐猛然爆开!
并非毁灭,而是……绽放。
万千漆黑光丝自罐体迸射而出,每一根光丝末端,都挂着一颗微缩星辰虚影。光丝如雨,星辰如泪,洒向四方。那些星辰虚影甫一接触玄冥巨鸟阴影,便无声炸裂,每一次爆炸,都不曾掀起气浪,却让巨鸟虚影黯淡一分;光丝拂过倒悬血狱,狱中冤魂尚未惨叫,便已化作点点荧光,融入光丝之中;更有数道光丝精准缠上萧泽布下的七煞金钉,钉身剧烈震颤,表面符文疯狂明灭,竟似在被强行剥离本源烙印!
“不——!”萧泽狂吼,猛地喷出大口鲜血,七煞金钉齐齐哀鸣,其中两枚“啪”地碎裂,化作金粉飘散。
就在此时,许辰动了。
他并未再挥剑,而是屈指一弹。
一道灰白剑气自指尖迸射,却未攻向任何人,而是笔直射向高空,撞入那道尚未弥合的惨白星墟裂痕之中。
“嗡——”
整片天穹骤然低鸣。
裂痕深处,一颗真正的星辰虚影缓缓浮现——不是投影,不是幻象,而是由吞天罐引动九幽星墟本源,在现实位面短暂凝聚的“星骸真形”!
那是一颗直径千丈、通体灰败、表面遍布蛛网状裂纹的陨星,缓缓旋转着,释放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潮汐。
“星骸坠!”
许辰声如寒铁。
话音落,陨星动。
它没有呼啸,没有震荡,只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意志,朝着下方……缓缓沉降。
速度并不快。
可在所有人感知中,它却已覆盖了整片战场——无论你往左逃、往右闪、往上跃、往下遁,甚至撕裂空间传送,只要还在这一方天地之内,便注定被其阴影笼罩。
因为这不是攻击,这是……规则层面的覆盖。
是“死亡”对“存在”的重新定义。
上官海第一个崩溃。
他双目暴突,脸上血色尽褪,疯了一般捏碎三枚遁空玉符,却发现自己仍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分毫。他骇然抬头,只见那陨星阴影已如巨幕般压顶而至,阴影边缘,竟有无数细小的灰白光点如雨飘落——那是被星骸之力同化的空间尘埃,触之即化为虚无。
“救我——!”他嘶声尖叫,猛地转身,竟不是迎战,而是扑向身旁的丁老怪,“老怪,借你血狱一用!快!”
丁老怪眼中凶光一闪,竟不躲不避,任由上官海扑来,待其近身三尺,突然狞笑:“早等你这句话!”
他双手猛地按在上官海后背,一股滔天血煞之力倒灌而入!原来他早知不敌,竟将毕生精修的《血狱噬魂诀》化作毒饵,只待有人临阵夺舍,便可借力反噬!
上官海惨嚎一声,浑身毛孔喷出血雾,皮肤迅速干瘪龟裂,可他竟未反抗,反而张口一吸,将那血雾尽数吞入腹中,双眸瞬间化作猩红,气息暴涨一截!
“噗!”
一道血箭自他口中激射而出,直取许辰眉心!
血箭未至,许辰眉心皮肤已浮现裂痕——那是被纯粹血煞法则提前锁定的征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吞。”
一个字,轻如叹息。
头顶星骸虚影微微一滞,随即,一道拇指粗细的灰白光束自陨星核心激射而下,精准命中那道血箭。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血箭只是……消失了。
连同其携带的全部法则、因果、时空印记,彻彻底底,从这个宇宙的记录中被抹去。
上官海脸上的狰狞凝固,继而化为无法理解的茫然。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发现指尖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仿佛正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缓慢擦除。
“我……是谁?”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整个身体如沙雕遇水,簌簌崩解,化作一捧青灰色粉末,随风而散。
至此,五名半步金仙境高手,已陨其二。
绝鼎老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手中青铜鼎“当啷”坠地,鼎身布满蛛网裂痕,鼎内黑洞彻底熄灭,只余一片死寂。
萧泽踉跄后退,七煞金钉仅存其四,每一根都黯淡无光,他死死盯着许辰,声音嘶哑:“你……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九天仙宗的弟子!你……你根本不是这一界的人!!”
许辰缓缓收回右手,目光扫过仅存的三人,最后落在萧泽脸上,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冰冷笑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选错了对手。”
他脚步微抬,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
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纹如黑色闪电蔓延百丈,所过之处,草木化灰,岩石成粉,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纷纷凝固、剥落、分解。
萧泽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口黑血,胸前衣襟无声裂开,露出一道横贯胸膛的灰白剑痕——那是许辰尚未出剑,仅凭气势所斩!
“逃!!!”绝鼎老人终于崩溃,嘶吼着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山谷之外疯狂遁去。
丁老怪却未逃。
他枯瘦的脸上忽然浮现出诡异的平静,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扭曲的手印,口中吟唱出无人能懂的晦涩咒文。他身后倒悬血狱剧烈收缩,最终化作一枚血色符文,没入他眉心。
“以吾残躯,祭万魂桥……恭迎……主上降临……”
他声音戛然而止。
身体轰然炸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道血色虹桥自他炸开之处升腾而起,虹桥尽头,虚空如水波般荡漾,隐约可见一只巨大、冰冷、毫无感情的竖瞳,正缓缓睁开……
许辰瞳孔终于第一次收缩。
他认得那只竖瞳。
那是……吞天犼王的本命法相!
“果然……”他低声自语,声音里竟有一丝了然,“你不是散修,你是吞天犼王留在这一界的……棋子。”
虹桥震动,竖瞳光芒暴涨,一道浩瀚如渊的意志,跨越无尽虚空,轰然降临!
可就在此时——
许辰头顶,那一直静静悬浮的太荒葬天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剑身震颤,剑尖所指,并非虹桥,而是……许辰自己的眉心!
一道漆黑剑气,自剑尖倒射而出,精准刺入许辰眉心!
众人骇然失色,以为许辰走火入魔!
唯有叶惊锋瞳孔骤缩,失声低呼:“本命反噬?!不……是……献祭?!”
没错。
那是许辰以自身一缕本源魂火为引,主动献祭给太荒葬天剑的……启动密钥!
“嗡——”
剑鸣陡转高昂,剑身骤然爆发出亿万道漆黑剑气,如暴雨倾泻,尽数轰向那即将彻底洞开的虹桥!
剑气未至,虹桥已开始剧烈扭曲,仿佛承受不住那股来自更高维度的死亡压制。
“吼——!!!”
虹桥彼端,传来一声震怒咆哮,那竖瞳光芒剧烈闪烁,竟似被强行推离现实维度!
“咔嚓!”
虹桥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血色光点,迅速湮灭。
竖瞳彻底消失。
而许辰,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死死按住眉心,指缝间,一缕缕黑气正丝丝缕缕溢出,带着浓烈的腐朽与绝望气息。
他抬起头,脸上已无半分血色,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渊,冰冷如铁。
他缓缓站起,望向仅剩的萧泽与绝鼎老人,声音沙哑,却比先前更加森寒:
“现在……轮到你们了。”
萧泽面如死灰,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好!好!好!许辰,你很强!但你今日,也必将付出代价!”
他猛地咬碎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面古朴铜镜虚影——萧家禁术《照命镜》!可照见敌人命格弱点,强行逆改一线生机!
绝鼎老人则嘶吼着,将全身精血灌入那布满裂痕的青铜鼎中,鼎身轰然暴涨,化作一座百丈巨鼎,鼎口朝天,竟欲强行收纳许辰头顶那颗缓缓沉降的星骸虚影!
“痴心妄想。”
许辰冷冷吐出四字。
他并未再动用吞天罐,亦未再挥太荒葬天剑。
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百丈巨鼎,轻轻一握。
“咔!”
鼎身骤然一滞。
随即,无数蛛网裂纹自鼎口爆发,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蔓延至鼎身每一寸角落。
“不——!!!”
绝鼎老人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嘶吼。
“轰!!!”
百丈巨鼎,寸寸爆裂!
碎片未及飞溅,便在半空化作飞灰,连一丝余烬都未曾留下。
而萧泽刚凝聚出的《照命镜》虚影,也在同一时刻,无声无息,彻底崩解。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头看向许辰,眼神里最后一点凶戾,终于被无边恐惧取代。
许辰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像踏在他心脏之上。
萧泽双腿发软,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早已化为齑粉,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求饶。
可许辰已至近前。
太荒葬天剑缓缓抬起,剑尖,轻轻抵在他眉心。
“记住,杀你的人……”
许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叫许辰。”
剑尖,缓缓刺入。
没有鲜血。
只有一道灰白涟漪,自眉心扩散,瞬间覆盖萧泽全身。
下一息。
这位出身顶尖世家的半步金仙境强者,连同他身上所有法宝、储物戒、乃至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仙基,全部化作……一捧细腻如雪的灰白色骨粉,簌簌落下,融入脚下的焦土。
风过,无痕。
山谷之外,死寂如坟。
唯有许辰独立残阳之下,青衫猎猎,眉心一点灰白剑痕缓缓隐去,手中太荒葬天剑轻鸣不止,剑身之上,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虚影,正悄然流转、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