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 第4150章 仙皇一剑之威!
“许辰,小心,剑归一手中的乃是剑族的道玉秘剑,其内封存着仙皇巨头的全力一击……”
二祖冲着许辰焦急大吼。
许辰双眸微微眯起。
仙皇巨头的全力一击?
剑族不愧是元初仙界最强大的九大仙族之一,底蕴果然强的可怕,连道玉秘剑此等大杀器都有。
道玉秘剑一旦催动,恐怕除了仙皇境巨头之外,仙皇之下的任何高手,都是必死无疑。
“剑归一,别以为老夫不知道,催动道玉秘剑,你也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别执迷不悟……”
二祖此刻......
轰然炸开的碎石尚未落地,一道猩红血光骤然自九天仙宗山门之外撕裂长空,如一柄倒悬天刀劈开云海,直贯主峰!
“谁——!”
二祖瞳孔骤缩,袖袍狂震,半步仙皇境的威压轰然爆发,脚下千丈青石广场寸寸龟裂,整座山岳嗡鸣颤抖。可那道血光竟未被威压所阻,反而在临近山门百丈时陡然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九道旋转的暗金色符文——赫然是失传万载的《九狱镇天印》残式!
“轰隆!!!”
血掌落下,整座护宗大阵爆发出刺耳哀鸣,七十二根镇山灵柱齐齐崩断三根,阵眼处冲起的金光如琉璃般寸寸炸裂。烟尘翻涌间,数十名值守长老喷血倒飞,胸甲碎裂,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是……是血狱魔宗?!”一名太上长老踉跄起身,面色惨白如纸,“他们怎敢!怎敢在老祖陨落之刻犯我山门?!”
话音未落,山门外传来一声沙哑冷笑:“老祖?呵……连雕像都碎成渣了,还叫什么老祖?”
人影踏着漫天碎石而来。
黑袍猎猎,披风上绣着九颗滴血骷髅头,每颗骷髅眼眶中皆跳动着幽蓝鬼火。他面容枯槁,双颊深陷,左眼已化为一颗不断吞吐血雾的肉瘤,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似有万千冤魂在尖啸挣扎。
“血狱魔宗副宗主——屠九幽!”
二祖一字一顿,声音如铁石相击。他右手缓缓按在腰间古剑剑柄之上,剑鞘上缠绕的三道封印符箓同时亮起赤芒,却在下一瞬——嗤啦!两道符箓无端自燃,化为灰烬!
屠九幽脚步未停,踏过山门断阶,足下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凝出一朵逆生血莲,花瓣边缘泛着金属冷光,莲心处渗出的不是花蜜,而是沸腾的黑色岩浆。
“二祖,别拔剑。”他忽然开口,声音像是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青铜钟,“你拔剑,九天仙宗今日就真成历史了。”
“放屁!”一名脾气暴烈的太上长老怒吼,手中玉尺暴涨百丈,裹挟雷霆之势当头砸下,“我九天仙宗千年清誉,岂容尔等魔头践踏?!”
屠九幽甚至没抬头。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
指尖一点幽光迸射而出,撞上玉尺的刹那,那柄中品本源道器竟无声无息地……锈蚀了。
不是腐蚀,不是崩坏,是彻彻底底的“锈”。青玉般的尺身瞬间覆盖铜绿,尺尖崩落锈渣,尺身内部传来朽木断裂般的脆响。短短三息,玉尺已化作一根布满孔洞的枯朽竹杖,啪嗒一声坠地,碎成十七截。
“咳……”太上长老喉头一甜,本命道器反噬,当场跪倒,七窍渗出黑血。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消失了。
屠九幽终于停下脚步,距二祖仅十步之遥。他缓缓抬起右眼,目光如刀,剖开空气,直刺二祖眉心:“老祖死了,边荒战场的消息,昨夜子时已传遍七大域。金族、风族、剑元宗……连青阳道宗那群伪君子都派出了‘问罪使团’,正往万仙城赶。”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可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最先动手的,不是他们。”
“是我。”
“为什么?”二祖嗓音嘶哑,指节捏得发白。
屠九幽歪了歪头,枯槁脖颈发出咯咯轻响:“因为老祖临终前,用最后一丝神念,在边荒战场最凶险的‘归墟裂谷’里,埋了一样东西。”
“一件……能让半步仙皇立地成皇的至宝。”
“他本想留给你们。”
“但他错了。”
“他不该把坐标刻进雕像基座的阵纹里。”
“更不该……让那阵纹,恰好与我血狱魔宗失传的《九狱引灵诀》同频共振。”
屠九幽右眼猛然爆亮!
一道血线自他瞳孔射出,直贯前方虚空。
轰——!
空气被硬生生犁开一条真空裂隙,裂隙尽头,九天仙宗历代祖师堂所在方位,整座鎏金飞檐的殿宇突然剧烈震颤,殿顶八条镇守龙首纷纷炸裂,露出下方被血光浸透的古老石壁。石壁上,赫然浮现出一幅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立体星图,中央一点,正疯狂闪烁猩红光芒!
“归墟裂谷坐标……已现!”
屠九幽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癫狂与贪婪:“二祖,交出祖师堂地宫钥匙,我给你三息时间。否则——”
他枯瘦手指凌空一划。
嗤!
一道血刃凭空斩出,不斩人,不破阵,直直劈向山门前那尊断裂的护山石麒麟!
麒麟石像无声裂开,断口处没有石粉,只有一缕缕粘稠如墨的黑气汩汩渗出,迅速在空气中凝聚成形——那是数千年前,曾被九天仙宗镇压于地脉深处的“幽冥噬魂蛊”的母虫虚影!
蛊影振翅,嗡鸣声如丧钟齐奏。
整个九天仙宗地下,传来万虫破土的窸窣声响。
“听到了吗?”屠九幽笑容渐冷,“你们的地脉灵根,已被我的蛊母寄生。再拖一息,整座宗门灵气将倒灌入蛊巢,三年之内,九天仙宗万里疆域,草木尽枯,生灵绝嗣。”
二祖闭目。
肩头微微颤抖。
他身后,所有太上长老都低下了头。有人攥紧衣袖,指节泛白;有人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更有人双目通红,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哽咽。
九天仙宗,完了。
不是败于强敌,而是亡于……命运。
老祖陨落,外敌环伺,内患骤起。
就在此时——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自山门残破的铜铃上传来。
风起了。
不是血狱魔宗带来的腥风,而是……清冽如冰泉,浩荡若星河的风。
风过之处,那些弥漫的黑气竟如薄雾遇朝阳,迅速消融。幽冥噬魂蛊的母虫虚影剧烈扭曲,发出一声凄厉尖啸,砰然炸散!
屠九幽脸上的狞笑第一次僵住。
他猛地转身,望向山门外那条蜿蜒石阶的尽头。
一人缓步而来。
白衣胜雪,黑发如瀑,腰悬一柄暗红色长剑,剑鞘上血纹隐现,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吞噬万物。他步履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碎石竟自动拼合,裂缝弥合,断阶复原。他身后,一缕风卷着几片凋零的桃花瓣,花瓣边缘泛着银白微光,所过之处,被血莲灼烧焦黑的土地竟悄然泛出嫩绿芽尖。
“许辰……”
二祖喃喃出声,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少年,他见过。昨日还曾在万仙城拍卖行外围驻足,被宗门弟子误认为是哪个小宗门来的散修后辈。
可此刻……
他周身并无半分仙道威压,却让屠九幽这位半步仙皇境巅峰的魔道巨擘,脊背寒毛根根倒竖!
“风……不对。”屠九幽瞳孔骤缩,“是空间道则在主动亲近他!”
果然。
许辰脚边一尺之地,空气如水波般微微荡漾,细微的空间褶皱自发环绕其身,将他衬得如同立于另一方天地。
“你是何人?!”屠九幽厉喝,血袍无风狂舞,左眼肉瘤疯狂搏动,“报上名来!”
许辰停下脚步,抬眸。
目光平静,却让屠九幽脑中警钟轰鸣。
“许辰。”他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九天仙宗……客卿长老。”
“胡说!”一名太上长老脱口而出,“我宗从未设客卿长老之位!”
许辰并未反驳,只是抬手,掌心向上。
一缕青光自他指尖升起,旋即化作一枚古朴玉珏,正面刻“九天”二字,背面浮现金色云纹,纹路走势,竟与九天仙宗护山大阵核心阵图完全一致!
“昨日戌时三刻,宗主亲授此令,并录下三道本命道印。”许辰淡淡道,“玉珏认主,道印不灭,客卿之位,永不撤销。”
二祖浑身一震,猛地看向身旁一位白须老者。
那正是九天仙宗宗主!
宗主脸色复杂,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确有此事。”
屠九幽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客卿长老虽无实权,但……拥有宗门最高通行权限,可自由出入祖师堂、藏经阁、丹鼎峰等禁地。而眼前这少年,竟能让空间道则臣服……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早就知道老祖雕像要裂?”
许辰没回答,只是看向屠九幽左眼的血肉瘤:“幽冥噬魂蛊母虫,需要以九种仙皇精血喂养十年方能成形。你左眼这颗,只吸食了七种,还差金族与剑族血脉……所以你今日来,真正目的不是夺钥匙,是逼二祖出手,借他半步仙皇境的气血,补全最后一味药引。”
屠九幽呼吸一滞。
这秘密,连血狱魔宗宗主都不知!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第一次带上颤音。
许辰向前一步。
脚下空间无声塌陷,又在他踏出第二步时,完整复原。
“我不是来帮九天仙宗的。”
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二祖,扫过跪地呕血的太上长老,最终落在屠九幽脸上,唇角微扬:
“我是来收债的。”
“——当年玄天剑阁围攻我师尊时,血狱魔宗派出三位太上长老,在苍梧山脉布下‘万魂锁天阵’,助纣为虐。”
“——三年前,你血狱魔宗执事潜入东荒,屠我故土青石镇三百四十七口,只为炼制一炉‘血煞聚魂丹’。”
“——就在一个时辰前,你麾下血傀儡,正在万仙城南市街尾,追杀我宗徐凡师弟,欲取其眉心‘青帝木灵根’。”
许辰的声音越来越冷,到最后,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入虚空:
“你说……我该不该来?”
屠九幽喉咙滚动,想笑,却只发出嗬嗬怪响。
他忽然暴退十丈,双手结印,血光冲天而起:“小辈猖狂!你以为凭几句胡言,就能……”
“铛!”
一道剑鸣,斩断他所有话语。
不是许辰拔剑。
是那柄悬于他腰间的杀戮血渊剑,自行出鞘三寸!
剑锋未露,一股横压诸天的杀戮意志已如天河倾覆,轰然砸落!
屠九幽结印的双手猛地一颤,指尖血光尽数溃散。他闷哼一声,左眼肉瘤噗地爆开,溅出腥臭黑血,右眼瞳孔中,赫然映出一道血色剑影——正急速放大!
“不——!”
他狂吼着祭出本命血幡,九十九道怨魂缠绕幡面,化作血色巨盾挡在身前。
“咔嚓!”
血盾应声而裂,裂痕如蛛网蔓延。
许辰仍未拔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轰隆!!!”
一道青灰色空间裂隙凭空出现在屠九幽头顶,裂隙之中,无数道细如游丝的空间刃疯狂旋转,每一丝都足以切割下品本源道器!
“空间……法则具象化?!”二祖失声惊呼。
这不是领悟,不是操控,是……将空间之道,炼成了自己的血肉!
屠九幽面如金纸,再不敢托大,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狱——开!”
身后虚空轰然洞开,一座由白骨堆砌、血浆流淌的微型地狱浮现,无数冤魂嘶吼着扑向许辰。
许辰看也没看。
左手一握。
“嗤啦!”
那座微型血狱,连同扑来的万千冤魂,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捏爆!血雾尚未扩散,便被空间乱流绞成虚无。
“最后一个问题。”
许辰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
他指尖轻点,一缕风掠过屠九幽额前。
那缕风,吹落了他鬓角一缕灰发。
“你替金族、风族做事,他们许你什么?”
屠九幽浑身浴血,却忽然笑了,笑得疯狂而悲凉:“许我……登临仙皇之位的资格。”
“呵。”
许辰摇头。
“他们骗你。”
“真正的仙皇之路,从来不在他人施舍。”
“而在……”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轰——!
一道璀璨到无法直视的金光自他掌心炸开,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九重天穹层层叠叠,每一重天都盘踞着一头模糊巨兽虚影,咆哮震动九霄!
“——在我吞噬的九重天里。”
金光吞没一切。
当光芒散去——
屠九幽,连同他所有的血幡、白骨、冤魂、乃至那一身半步仙皇境的滔天魔气,全都消失了。
原地,只剩一柄断裂的血色短匕,匕首上,烙着九个细小血字:
【血狱第七代副宗主·屠九幽】
许辰弯腰,拾起短匕。
指尖拂过匕首,一抹幽光闪过。
他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二祖,将短匕轻轻放在对方掌心。
“这是证据。”
“血狱魔宗勾结外族,残害同道,证据确凿。”
“九天仙宗若要清算,以此为凭,可赴仙界律司台,亦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云海翻涌的万仙城方向,声音低沉如雷:
“——亲自登门。”
说完,他不再停留,白衣飘然,沿着来时石阶缓步而去。
风过处,焦土回春,断壁生花,连那尊炸裂的老祖雕像残骸,都在无声中缓缓聚拢,裂痕如活物般蠕动愈合……
二祖低头看着掌中短匕,又抬头望向许辰远去的背影,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叩在青石之上。
“谢……恩公!”
他身后,所有太上长老、长老、执事、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尽数俯身,额头触地。
万籁俱寂。
唯有山风,卷着桃花瓣,掠过新生的嫩芽,拂过愈合的雕像裂痕,最终,轻轻落在许辰离去的方向——
那里,一道淡不可察的空间涟漪,正悄然弥合。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但九天仙宗所有人知道。
从这一刻起,那个白衣少年的名字,将与“九天”二字,一同铭刻于仙界天碑之上。
而此刻,许辰已站在万仙城最高酒楼“揽月阁”的飞檐之上。
他手中,静静躺着一块西瓜大小的石料——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纹,正是他昨日购自金阳赌石坊的最后一块石料。
指尖轻抚石皮,宇宙道果中,风之道种、空间道种、杀戮道种……九大本源道种,同时轻轻震颤,共鸣如潮。
许辰笑了。
“原来……你一直在这儿等着我。”
他掌心浮起一缕剑气,温柔得如同抚摸情人发丝,缓缓削去石皮。
簌簌——
石粉飘落。
第一片石皮剥落的刹那,整座万仙城的风,都停了一瞬。
第二片剥落,云海翻涌,九天之上,隐隐传来雷鸣。
第三片剥落……
石料中心,一点幽邃光芒悄然亮起。
那光芒,既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非风,非雷,非空间,非杀戮——
而是……混沌初开前,那抹孕育万道的本源之光。
许辰瞳孔深处,倒映着那一点光。
他轻声呢喃,声音随风散入云海:
“第十重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