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绝色未婚妻疯狂倒贴我: 第1951章 叶天算什么东西?
余春心中有些不悦,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原本还在喧闹的众人,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挑战叶天!
他们可不敢莽撞,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小事。
一个没弄好,可能就会惹出来不必要的祸端。
余春看到众人沉默,很快说道:“诸位,怎么不说话了?你们刚才说得信誓旦旦,该不会到了现在不敢对叶天出手了吧?”
“是否对叶天出手,怎么样对叶天出手,不是我们说了算,最后还是要府主决定。”
“就是,我们怎么可能会惧怕那什么叶天啊。”
“余春......
耶律家新任负责人话音刚落,整个大殿内空气骤然凝滞,连烛火都仿佛被无形压力压得微微低伏。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声音发紧:“叶天……一招断我族三长老右臂筋脉,第二招震碎其丹田气海,第三招……未出,三长老已毙命于青石阶前。”他喉结滚动一下,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谢家两位域主,亦是同一日、同一刻、同一种死法——眉心一点血痕,魂魄尽散,连元神逃遁都来不及。”
谢家那位仅存的域主面如金纸,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再补充。他右手无意识按在左肩旧伤处——那里一道暗紫色淤痕蜿蜒至颈侧,正是当日叶天指尖掠过时留下的“锁脉印”,至今未消。
余枫缓缓放下手中紫檀折扇,扇骨轻叩掌心,发出沉闷三响:“眉心一点血痕?魂魄尽散?”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劈开人群,直刺戴辰,“戴府主,你亲眼所见?”
戴辰端坐不动,袍袖微扬,袖口金线绣的乾元八卦图泛起幽光:“余宗主若不信,可去混元洞天府地牢——谢、耶律两家幸存的十七名亲卫,皆被叶天以‘缚灵针’封住识海,尚在人世。他们口中所言,与二位所述,字字相合。”
正元洞天府宗怀忽而起身,玄色广袖扫过案几,震得茶盏嗡鸣:“戴府主,既已确证此人杀伐果决、手段凌厉,那他为何不趁胜追击,一举荡平混元洞天府?反而坐视其重建根基、开掘灵脉?此等行径,不合常理。”
满殿寂静。连檐角铜铃都似屏了呼吸。
戴辰终于抬手,指尖蘸了盏中冷茶,在紫檀案几上缓缓划出三道横线:“第一,叶天要建的是‘叶门’,非‘叶氏私军’。他每一道令下,必有费聿锋执笔录档、谢宝峰勘验地脉、赵芙蓉督造阵纹——此人行事如铸剑,重锻打,轻淬火。他要的不是速胜,是根基。”他指尖顿住,横线末端陡然上挑,化作一道锐利竖钩,“第二,他明知灵脉现世,必引群狼环伺,却仍放任消息外泄——诸位可知,三日前,沧源洞天府东崖坊市,已有三批修士暗购‘九曜聚灵符’,符纸朱砂里掺了混元洞天府特产的墨蛟血?”
余枫瞳孔骤缩。
宗怀袖中手指猛地蜷紧。
戴辰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第三,也是最紧要的一条——叶天从未离开过混元洞天府百里范围。但昨日寅时,乾元北境‘断龙峡’地脉突然暴动,七十二处镇脉石碑尽数崩裂,裂缝深处渗出淡金色灵雾——诸位猜猜,那灵雾色泽,与混元洞天府新掘灵脉的‘初生之息’,是否同源?”
殿内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余枫霍然起身,袖中一枚青玉罗盘自行悬浮,盘面裂开蛛网般细纹:“断龙峡……那是我沧源洞天府三百年前埋下的‘镇渊锁龙桩’所在!叶天他……”话音戛然而止,罗盘轰然炸裂,青玉碎屑如雨溅落。
宗怀脸色铁青:“戴府主,你早知此事?”
“今晨卯时才确认。”戴辰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半截焦黑木签,签尾刻着歪斜小篆——“叶”字残痕,“此物自断龙峡裂缝中飘出,裹着金雾,落在我书房窗棂上。签身材质,与混元洞天府新建基座所用‘雷击枣木’,分毫不差。”
死寂。唯有余枫指间残留的罗盘残片嗡嗡震颤,似在哀鸣。
戴辰徐徐起身,玄色袍角扫过地面,拂去几粒玉屑:“诸位,叶天不是在等我们动手——他是在等我们,把所有洞天府的镇脉重器、护山大阵、传承秘典,全送到他眼皮底下。”
他踱步至殿中央,足下青砖无声龟裂:“他建叶门,掘灵脉,收费聿锋为臂膀,纳谢宝峰为耳目,令赵芙蓉掌阵枢——这三人,一个精于地脉推演,一个擅破古阵禁制,一个通晓万符演化。他们合力所为,绝非筑城,而是……”他猛然转身,袍袖猎猎如旗,“在重绘整个混元洞天府的地脉图!”
窗外忽起狂风,卷起殿门垂挂的青铜风铃,叮当乱响如急鼓。
“所以,”戴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凿入众人耳膜,“我们不必去攻混元洞天府。只需将各自洞天府最核心的‘镇脉之物’——正元的‘九曜星盘’,沧源的‘沧溟水魄’,还有我乾元的‘乾元鼎’,全部运至混元洞天府外围三十里处的‘三阳交汇点’。”
余枫失声:“你疯了?!那地方……”
“正是叶天新掘灵脉的‘龙首’所在。”戴辰冷笑,“他既然要重绘地脉图,我们就把真正的‘地脉心脏’,亲手捧到他图纸中央——等他阵成之日,便是三鼎共鸣、龙首反噬之时!那时他叶门灵脉越盛,反噬之力越烈,整条灵脉将化作焚尽万灵的‘寂灭金焰’!”
宗怀面色惨白:“你这是……借叶天之手,毁掉混元洞天府所有灵脉根基?”
“不。”戴辰负手望向殿外翻涌的铅云,声音如寒铁坠地,“是借混元洞天府的地脉,烧尽所有觊觎者。待金焰燃尽,九州大地将裂开新的灵脉——而新脉源头,正在我乾元洞天府地底三百丈的‘太初玄窍’。”
余枫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座椅:“你……你早就知道太初玄窍的存在?!”
“三年前,叶天还在狱中时,我就派人掘开了玄窍第一层。”戴辰缓缓抬手,掌心浮起一缕淡金色雾气,雾中隐约可见龙形游弋,“可惜,缺一味引子——直到他出现。”
殿内众人这才惊觉,戴辰腰间玉带扣上,赫然嵌着半枚残破玉珏,珏面纹路与叶天腕间那道暗金疤痕的走向,竟严丝合缝。
风铃骤停。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惨白日光劈下,正照在戴辰脚下龟裂的青砖上——裂缝深处,一点金光如瞳睁开,又倏然熄灭。
……
同一时刻,混元洞天府边缘的叶门工地。
赵芙蓉素手执朱砂笔,在三丈长的青石阵图上勾勒最后一笔。笔锋收势,石面腾起赤色光纹,如活蛇游走,瞬间缠绕住阵图中央那块拳头大的混沌晶石。晶石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里透出温润白光。
“成了。”她指尖轻点晶石,“‘三才锁灵阵’第七重,今日可启。”
程浩蹲在一旁啃着炊饼,闻言抬头:“嫂子,这阵真能防住乾元那帮孙子?”
赵芙蓉看也不看他,只将朱砂笔插回发髻:“防不住。它只负责一件事——当乾元鼎、九曜盘、沧溟魄三件重器同时靠近三十里内时,自动抽取它们万分之一的本源灵力,注入这块混沌晶石。”
程浩饼渣掉在衣襟上:“然后呢?”
“然后……”赵芙蓉忽然侧首,望向远处连绵山峦,“叶天会知道,谁的手,最先伸向他的地脉。”
话音未落,她发间朱砂笔无风自颤,笔尖滴下一滴血珠,悬在半空,缓缓化作一只赤色小雀,振翅飞向西北方向。
程浩挠头:“大哥又干啥了?”
赵芙蓉收回目光,指尖拂过阵图边缘一行小篆——那是叶天亲手刻下的字:“灵脉如血,地脉如骨,我既为医,便以骨为针,以血为线,缝合九州残局。”
她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在给戴辰……做手术。”
山风卷过工地,掀开堆在角落的几张羊皮地图。其中一张边缘焦黑,正是断龙峡地形图——图上用炭笔圈出七十二处红点,每个红点旁都标注着细小数字:一至七十二。而所有数字的总和,恰好是三千六百。
恰如《黄帝内经》所载:“人身有三百六十骨节,九窍,三十六血脉,合为三千六百‘周天’之数。”
此时,混元洞天府地下三百丈。
叶天盘坐于幽暗岩窟中央,周身悬浮着七十二枚青铜钉,钉尖皆指向地底深处。他闭目不动,腕间暗金疤痕却随心跳明灭,每一次明灭,都有一道肉眼难辨的金丝自疤痕迸射,刺入岩壁——金丝尽头,七十二处镇脉石碑的崩裂缝隙里,正有淡金雾气被悄然抽离,汇入他头顶悬浮的一枚古朴铜镜。
镜面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微型山脉的轮廓,山脊蜿蜒,恰似一条蛰伏的龙。
忽然,镜面涟漪微荡。
一道赤色小雀虚影撞入镜中,羽翼燃烧,化作三个血字:【三阳汇】。
叶天眼睫未颤,腕间疤痕却骤然炽亮如熔金。七十二枚青铜钉齐齐嗡鸣,钉身浮现出与羊皮地图上完全一致的炭笔数字——一至七十二,次第亮起。
当第七十二枚铜钉爆发出刺目光华时,整座岩窟地面无声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竖井。井壁光滑如镜,竟刻满密密麻麻的微型阵纹,纹路走势,与赵芙蓉绘制的三才锁灵阵图分毫不差。
叶天终于睁眼。
眸中无瞳,唯有一片浩瀚星河旋转不息。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井底幽暗如墨的虚空里,缓缓升起一柄三尺青锋。剑身无刃,通体由流动的液态灵脉构成,剑脊上铭刻着两个古篆:
【缝脉】
剑尖轻颤,指向西北。
那里,正是乾元洞天府方向。
风从井口灌入,吹动叶天额前碎发。他腕间疤痕金光渐敛,最终沉淀为一道温润玉质纹理,如同愈合的伤口,又似新生的骨骼。
“戴辰。”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令整座岩窟的青铜钉同时停止震颤,“你挖了三年太初玄窍,却不知——真正的‘太初’,从来不在地底。”
他指尖轻弹剑身。
嗡——
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七十二处崩裂石碑的缝隙里,淡金雾气骤然转为纯白,如乳汁般汩汩涌出,顺着地脉逆流而上,汇向混元洞天府新建基座。
基座顶端,费聿锋正指挥工匠浇筑最后一段地基。他忽然觉得脚下一震,低头望去——青砖缝隙里,正渗出温润白光,光中隐约有细小符文游动,组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太极图案。
谢宝峰疾步赶来,俯身触摸白光,浑身剧震:“这……这是‘太初胎息’?!可它怎么……在往基座里钻?!”
费聿锋怔怔望着白光中浮现的太极,忽然想起昨夜叶天递给他的一卷竹简。竹简末尾,有叶天亲笔小楷:“地脉枯竭处,胎息自生;灵脉暴烈处,胎息自敛。真医者,不疗病,而养生。”
他猛地抬头,望向叶天静立的山巅。
山风浩荡,吹得叶天玄色衣袍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身影融于苍茫云海,腕间那道暗金疤痕在阳光下,竟折射出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仿佛一段早已愈合的旧伤,又似一截新生的、坚不可摧的骨头。
而千里之外,乾元洞天府地底三百丈。
戴辰掌心悬浮的淡金雾气突然剧烈翻涌,雾中龙形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细小金尘,簌簌坠落。他脸色瞬间灰败,踉跄扶住石壁,咳出一口暗金色血沫。
血沫落地,竟凝成半枚残缺玉珏,与他腰间玉带扣上的另一半,严丝合缝。
“原来……”他盯着血珏,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腕上那道疤,根本不是伤——是‘接骨’。”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脏,被一双无形巨手,稳稳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