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绝色未婚妻疯狂倒贴我: 第1955章 自取其辱!
邓海是邓家的家主。
邓家在沧源洞天府乃是第一家族,作为第一家族的家主,往日里碰到的所有人,对他都是一副态度恭敬,十分尊敬的模样。
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态度。
邓海脸上浮现了一丝怒容,眉头微蹙,心中有些不爽,“姓叶的小子,你知道寻常时候,别人要和我说上一句话,那都是需要排队预约的,你现在有机会和我说话……”
“你少说几句废话比什么都强。”
叶天根本没有听他说废话的心思。
邓海顿时气得不行,“你,你说什么......
夏家主话音未落,院子里的茶香忽然凝滞了一瞬。
赵芙蓉正将沸水缓缓注入紫砂壶中,手腕微顿,一滴水珠悬在壶嘴边缘,迟迟未落。丁洛灵原本踱步的身影也骤然停住,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叶天却连眼皮都没抬,只端起面前那盏刚沏好的茶,轻轻吹了口气,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谁来的?”他问,声音平缓,像在问今日天气。
夏家主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正元洞天府宗家主……沧源洞天府余家主……两人亲率高手,已入乾元洞天府议事堂。据我安插在乾元府膳房的暗线传回的消息,三方已初步议定——两日后子时,三路齐发,直扑混元洞天府山门。”
“三路?”叶天终于抬眸,目光扫过夏家主额角汗珠,又掠过夏清清微微发颤的指尖,“哪三路?”
“东路由谢家残部引路,取青冥峡小道绕后,破护山阵眼‘玄牝枢’;西路由耶律家余孽带路,强攻西岭断崖,佯作主力,实则诱我调兵;中路……”夏家主深吸一口气,“由戴辰亲自统帅,携宗、余两家武道域主共二十三人,携‘九曜镇岳印’与‘沧溟锁龙链’两件上古法器,主攻正门混元殿。”
院中寂静如渊。
连风都停了。
赵芙蓉终于将那一壶茶倾尽,琥珀色的茶汤在青瓷盏中荡开微澜,映着天光,竟似浮起一层淡金色的纹路——那是灵脉初醒时,天地灵气自发凝结的“金缕痕”,寻常武者穷尽一生都难见一次。
丁洛灵忽而冷笑一声:“二十三位域主?还带法器?真当混元洞天府是他们家后院,想踹门就踹门?”
她袖口一抖,半截乌木簪悄然滑入掌心,簪尾刻着细密银纹,隐隐有龙吟低啸。
夏清清却突然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双手捧至叶天面前:“叶先生,这是……我家祖传的‘承天契’。夏家愿以全族性命为誓,归附叶门,永不背弃。只求……只求您若胜,留谢家与耶律家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赵芙蓉执壶的手指猛地一紧,壶身嗡鸣轻震;丁洛灵眼波微闪,唇角弧度冷了几分。
叶天没接铜符。
他伸手,从赵芙蓉手中接过那盏茶,仰首饮尽。滚烫茶汤入喉,他喉结上下一动,才缓缓开口:“谢家与耶律家,杀我叶门七名外门执事,伤十九人,毁我三处灵田,焚我两座炼器炉——这账,是你替他们算的?”
夏清清脸色霎时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夏家主却猛地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是我!是我逼她来的!叶先生,谢、耶律两家已成废棋,可若他们被灭,乾元洞天府必借机吞并其余六家,坐大成势!届时……届时整个北境,再无人能制戴辰!我夏家若不低头,明日便是第二个谢家!”
“所以,你拿孙女来换活命?”叶天放下空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竟似惊雷炸在众人耳畔。
夏清清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滚落,砸在铜符之上,溅开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那铜符竟在泪水中微微发亮,符文游走如活物。
赵芙蓉倏然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异:“承天契……竟是真的?”
丁洛灵冷笑更甚:“呵,原来不是来求情,是来献祭的。用一个黄毛丫头的命,换夏家百年苟延。”
“不是!”夏清清猛然抬头,泪水未干,眼中却燃起孤注一掷的火焰,“是我自己要来的!爷爷拦不住我!叶先生,您可知谢家那位新任家主,昨夜派人掘了我母亲坟茔?只因……只因我娘曾是谢家旁支庶女,他要斩断所有‘可能的血脉牵连’!我跪在坟前烧纸,火苗里……看见我娘的脸!她在哭!”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您说的七名执事,其中三人,是我亲手包扎的伤口!十九个伤者,有八个在我家医馆躺了半月!您以为……我真想求您放过谢家?我只是怕!怕您一怒之下毁了整条青冥峡——那里有三百户山民,八百亩药田,还有……还有我娘埋骨的那棵老槐树!”
风忽又起。
卷起满院落叶,打着旋儿扑向叶天脚边。
叶天静静听着,忽然弯腰,拾起一片枯叶。
叶脉清晰,纹路如掌。
他拇指按在叶脉中央,稍一用力——
“咔。”
叶脉断裂之声极轻,却让夏家主浑身一僵,仿佛那断的不是叶脉,是他颈上大动脉。
叶天将断叶置于掌心,屈指一弹。
枯叶化作齑粉,随风散尽。
“青冥峡,不毁。”他道,“药田,不焚。”
夏家主如蒙大赦,伏地不敢动。
“但谢家掘坟之人,”叶天目光转向赵芙蓉,“拖出去,剁了双手,埋进那座坟里。”
赵芙蓉颔首,指尖一勾,袖中飞出三根银针,无声没入夏清清袖口。夏清清只觉手腕一凉,随即一股温润气流顺经脉而上,眼前豁然清明——方才悲恸欲绝的眩晕感,竟被生生压下。
“你既懂医,明日起,去基地药圃,教新来的弟子辨三百六十种灵植。错一味,罚抄《灵枢》十遍。”叶天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若教得好,三年后,我许你开山立派,自号‘青槐宗’。”
夏清清怔住,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忘了眨。
丁洛灵终于嗤笑出声:“哟,收徒了?还是个会哭鼻子的?”
赵芙蓉却望着叶天侧脸,忽然开口:“门主,灵脉今日第三次潮涌,峰值比昨日高了三成。青冥峡地底……有东西在动。”
叶天这才真正抬眸,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正是青冥峡所在。
云层低垂,压得山脊如墨。
“不是东西在动。”他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寒铁,“是地脉在翻身。”
话音落,整座费家老宅地面毫无征兆地一震!
不是地震般的晃动,而是某种沉睡巨兽在泥沼中缓缓翻了个身——青砖缝隙里,一缕缕淡金色雾气汩汩渗出,聚而不散,如活物般蜿蜒爬行,尽数没入叶天脚下那方三尺见方的青石板下。
石板无声碎裂,露出其下盘踞的虬结根须——那不是树根,是通体泛着玉质光泽的晶簇,每一根都粗如儿臂,内里金丝流转,脉动如心跳。
“咚……咚……咚……”
三声闷响,自地底传来,与叶天方才叩杯的节奏严丝合缝。
费小秉踉跄后退,撞翻廊下陶缸,缸中清水泼洒而出,竟在落地瞬间凝成一朵半尺高的冰莲,莲心一点金焰跃动不熄。
“灵……灵脉显形?!”夏家主失声惊呼,面如死灰,“这……这怎么可能?灵脉初醒需百年蕴养,怎会……怎会主动认主?!”
赵芙蓉却笑了,笑意清冽如霜:“不是认主。”
她指尖捻起一缕金雾,雾气缠绕指间,竟凝成一枚微缩的青铜古钥虚影。
“是归位。”
丁洛灵忽然甩袖,乌木簪脱手飞出,钉入院中老槐树干。树皮皲裂处,赫然浮现出一道血色裂痕,裂痕中透出幽光,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如蝌蚪般游动。
“混元洞天府的‘混元碑’,当年被劈成七块,散落七处。”她盯着那裂痕,声音陡然森寒,“其中一块,就埋在谢家祖坟最深处的棺底。谢家掘坟,不是为了泄愤……是为了取碑。”
叶天终于起身。
玄色长衫下摆拂过地面,那些金雾如臣民朝拜,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他走到院门,推门而出。
门外,并非费家巷弄。
而是一片混沌雾海。
雾中,七盏青铜灯次第亮起,灯焰皆为纯白,却照不亮三尺之外。每盏灯下,都盘坐着一道模糊人影,或持剑,或抚琴,或捧书,姿态各异,却皆面向院门方向,静默如塑。
费小秉扑到门边,嘶声喊:“门主!那是……那是咱们叶门历代战死的……”
话未说完,叶天抬手。
一指点向雾海中央。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道无声的涟漪扩散开来。七盏灯焰齐齐暴涨,白焰冲天而起,在雾海上空交织成一座倒悬山岳虚影——山巅一碑,通体墨黑,碑上仅刻二字:
混元。
山影一闪即逝。
雾海溃散。
门外,仍是费家巷弄。青石板湿漉漉的,倒映着天光云影,仿佛方才一切皆为幻梦。
唯有叶天指尖,一粒金尘缓缓飘落,坠入青石缝隙。
“两日后子时。”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夏清清脸上,“你带路,走青冥峡小道。”
夏清清张了张嘴,却见叶天已踱回院中,重新坐下。
赵芙蓉立刻提壶续水。
丁洛灵甩袖收回乌木簪,簪尖沾着一点血迹,正沿着木纹缓缓洇开。
夏家主犹在震惊中未醒,喃喃道:“那……那雾中人影……是……”
“是七位‘守碑人’。”叶天接过新茶,吹开浮沫,“也是七位……死而未僵的域主巅峰。”
他啜饮一口,茶汤入喉,眸底金芒一闪而逝。
“戴辰以为,他联合两家,凑够二十三位域主,就能碾碎混元洞天府?”
“他错了。”
“混元洞天府,从来不需要活着的域主。”
“它需要的……”
叶天搁下茶盏,瓷底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越一声:
“是七位,甘愿为碑而腐的亡魂。”
此时,乾元洞天府议事堂。
戴辰正抚掌大笑,案头摊开一卷羊皮地图,朱砂圈出混元洞天府七处要害。
宗怀捻须微笑:“府主运筹帷幄,此役之后,北境当唯乾元马首是瞻。”
余枫端坐不动,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殿角一尊蒙尘的青铜鼎上——鼎腹铭文斑驳,唯余半句:“……混元不灭,碑镇山河。”
他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那里,一枚同样材质的青铜残片正微微发烫。
而在千里之外的青冥峡深处,一座被藤蔓彻底覆盖的荒冢前,谢家那位新任家主正指挥仆役撬开墓碑。锄头凿入青石,火星四溅。
墓碑翻倒刹那,月光恰好穿透云隙,照亮碑底刻痕——
并非谢家族谱。
而是一行早已被时光磨蚀大半的古篆:
“承天契·守碑人·谢氏讳昭,永镇青冥。”
谢家主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