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绝色未婚妻疯狂倒贴我: 第2002章 大家不同意三府主认怂
谁都没想到一向杀伐果断的三府主,见到叶天竟然也说出这样一番认怂的话来。
大家都对三府主有些了解。
知道三府主是一个很强势的人,轻易不可能和别人低头认怂的。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场面之下,直接认怂。
这让围观的众人,脸上都止不住浮现了惊讶之色,“三府主这是怎么了?”
“难道三府主都觉得自己不是叶天的对手吗?”
“叶天刚才可是杀了姜武,难道三府主不管吗?”
大家都觉得三府主这次出来,身后跟着的都是武道高手,就这......
那人浑身颤抖,嘴唇发白,话音未落便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瞳孔里还残留着惊恐未散的余光:“是……是黑鳞帮!他们……他们不是人!刀砍在身上,只冒火星子!有人用铁棍砸他们后脑,结果那棍子当场断成三截……领头的……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跛脚老头,左手没了,右手却缠着一整条活的赤鳞蛇!那蛇……那蛇眼睛是竖瞳,盯着我看了一眼,我左耳当场流血失聪!”
程浩眉峰骤然拧紧,掌心“啪”地拍在马车辕上,木屑簌簌飞溅:“黑鳞帮?那个三十年前被三大武道世家联手剿灭、连宗祠都被焚成焦土的邪门?他们不是早该绝了香火?”
方府主脸色霎时惨如金纸,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发颤:“不……不是‘早该’……是‘的确绝了’。当年最后一支残部逃进南岭瘴谷,再没人活着出来。可昨夜……昨夜我派去查探老宅阵眼异动的两个暗卫,尸体就在宅子后墙根下被人摆成了‘卍’字形——他们胸口皮肉被生生剥开,肋骨外翻,刻着七个焦黑符文,和《南岭异录》里记载的黑鳞帮‘蜕鳞祭’一模一样。”
陈星月一直静立车旁,指尖悄然捻起一缕微不可察的阴风。她忽然抬步,蹲身凑近那报信者沾血的袖口,鼻尖轻嗅:“尸臭混着腐藤汁,还有……一点烧焦的槐木灰。”她直起身,眸色沉得像浸过墨的寒潭,“你们运货走的是哪条路?”
“西岭官道,绕过断魂崖那段——本该最安全!”那人嘶声回答。
“断魂崖?”陈星月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难怪他们敢动手。那里山体中空,岩层含磁,武者内息运转会滞涩三成。而黑鳞帮的‘蚀骨功’,专吸滞涩之气反哺己身……”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方府主瞬间煞白的脸,“方府主,你派人查老宅阵眼,是不是也因为昨夜子时,那宅子里的武道气息突然暴涨了七倍?”
方府主双腿一软,竟踉跄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阶上:“是!是昨夜子时!阵眼石碑裂开一道血缝,涌出的灵气腥甜如血!我以为……我以为是药草将熟的征兆!我万万没想到……那是黑鳞帮在借阵养尸!他们在用百年武道气机,催熟一具‘蜕鳞傀’!”
“蜕鳞傀?”程浩瞳孔骤缩,“就是传说中吞食百名武者脊髓、披着人皮鳞甲的活尸?!”
“不是传说。”陈星月声音冷得像淬了霜,“是现世的灾厄。”她转身看向马车帘后那道静默的剪影,语调微沉,“门主,您昨日拒绝入宅,并非因不感兴趣——而是您早已察觉,那宅子地底三丈,正盘踞着一道与阵法共生的‘蜕鳞脉’。它吸尽地脉阳气,吐纳阴秽,而昨夜子时的暴动,说明傀已成形,只差最后一步:饮武者真血开眼。”
马车帘终于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叶天缓步下车,玄色长衫衣摆拂过青石阶,不染尘埃。他垂眸看着跪地的方府主,视线却穿透他肩头,落向远处山峦起伏的阴影深处:“黑鳞帮没死。他们只是把命,寄生在了别人祖坟的风水眼里。”
方府主浑身剧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您……您怎么知道那是我们大方洞天府先祖陵寝所在?!”
“因为你们宅子外墙的砖缝里,嵌着三枚‘镇龙钉’。”叶天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方府主如遭雷击,“钉头刻着‘大衍’二字,是三百年前钦天监首席监正的私印。而那位监正,正是为你们方家勘定陵址、布下‘九曲锁龙阵’的人。”
程浩倒抽一口冷气:“大哥,你是说……黑鳞帮把老宅当成了陵寝入口?他们想盗掘方家祖坟?!”
“不。”叶天抬手,两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枯黄梧桐叶,叶脉里竟隐隐透出暗红血丝,“他们要的不是骸骨。是陵寝地宫中央,那口镇着方家初代府主‘三魂七魄’的玄冰棺。棺底压着一枚‘逆鳞印’——黑鳞帮失传百年的至高秘典,就刻在印背。”
陈星月倏然抬头,眼中掠过锐利锋芒:“原来如此。他们抢货,是为引我们分兵;造势入宅,是为逼您亲自开启陵寝禁制;而昨夜阵眼暴动……是他们在用秦家送来的‘千机匣’,强行撬动冰棺封印!”
“千机匣?”方府主面如死灰,“那不是秦家献给您的贺礼么?!里面装的明明是……是五颗‘凝元丹’!”
“丹药是假的。”叶天指尖轻弹,梧桐叶无声化为齑粉,“匣底夹层里,藏着三十六根‘引煞针’。每一根,都淬着黑鳞帮嫡系血脉的怨毒之气。”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星月脸上,“星月,你昨夜回房后,是不是用银针试过那匣中丹药?”
陈星月睫毛微颤,颔首:“丹香纯正,但银针刺入丹心,针尖泛起青紫锈斑——那是‘蚀魄蛊’啃噬精金的痕迹。”
“所以你今早才主动请缨,带人去城南药铺查秦家旧账?”叶天问。
“是。”陈星月声音清冽,“秦家三年前购入的三百斤‘鬼见愁’,根本没入药典记录。而那种阴毒藤蔓,恰是培育‘蚀魄蛊’的唯一基质。”
程浩听得头皮发麻,一拳砸在掌心:“好一个秦家!前脚跪着求饶,后脚就勾结黑鳞余孽,拿我们当开棺的刀使!”
“不止秦家。”叶天忽然转向方府主,声线陡然转寒,“你大方洞天府,近十年供奉的‘护府灵兽’,是不是一条通体雪白的玉蟾?”
方府主如遭雷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它每到朔月,都会潜入陵寝地宫,在玄冰棺上舔舐七次。”叶天的声音像冰锥凿入骨髓,“而它舌下腺囊里分泌的‘凝霜涎’,正是软化冰棺封印的最后一味引子。”
“不可能!”方府主嘶吼出声,随即又颓然瘫坐,“那……那是先祖留下的灵宠……它救过我父亲的命啊!”
“灵宠?”叶天冷笑,“黑鳞帮的‘蜕鳞术’,最擅以秘法寄魂于异类。你供奉的不是灵兽,是看守陵寝的狱卒。”他抬步向前,玄色衣摆在晨风中划出凛冽弧度,“现在,带路。去你们方家祖陵。”
方府主面无人色,却不敢违逆,只能跌跌撞撞引路。一行人穿过天心阁后巷,推开一扇覆满青苔的矮墙石门。门后是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越往下,空气越阴冷粘稠,墙壁缝隙里渗出细密水珠,每一滴坠地,都发出“嗒、嗒”的空响,如同倒计时的心跳。
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巨门。门上浮雕九条盘绕的黑龙,龙眼镶嵌着浑浊琉璃,此刻却诡异地泛着幽绿微光。
“就是这里……”方府主声音发虚,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钥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先祖遗训,唯有府主血脉可启此门……”
他刚将钥匙插入锁孔,整扇青铜门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轰隆一声闷响,门上九龙浮雕的眼珠齐齐爆裂,绿色黏液喷溅而出。紧接着,厚重的门缝里,缓缓渗出浓稠如墨的黑雾,雾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人脸,无声尖叫,尽数朝着方府主扑来!
“退后!”陈星月厉喝,素手疾扬,三枚银针破空射出,精准钉入门缝上方三处铜钉——叮!叮!叮!清越鸣响中,黑雾骤然收缩,人脸惨嚎着消散。
方府主瘫坐在地,裤裆湿透,涕泪横流:“它……它认出我了!它认出我不是纯血方氏!我父亲……我父亲当年为续命,偷偷换过我的脐带血!”
“所以黑鳞帮才选你当傀儡。”叶天声音冷如玄铁,“他们早知你血脉不纯,才让你坐稳府主之位,只为等今日——用你这半吊子血脉,骗过陵寝第一重‘认亲锁’。”
话音未落,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门内并非地宫,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冰湖。湖面凝固着千年玄冰,冰层之下,无数暗红血管般搏动的脉络纵横交错,正将丝丝缕缕的黑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湖心一座孤岛。
孤岛之上,矗立着一具半透明的玄冰棺。棺盖微启一线,一股令人神魂欲裂的阴寒与暴戾交织的气息,正从中汹涌溢出。
而棺椁前方,静静盘坐着一个灰袍跛脚老头。他左手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荡,右手腕上,那条赤鳞蛇昂首吐信,竖瞳里映着冰棺中若隐若现的一张年轻男子面孔——赫然是方府主少年时的模样!
“方家的小崽子,”老头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爹临死前,求我留你一条贱命……可你,偏偏要带阎王爷上门啊。”
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灰白鳞片的脸,咧嘴一笑,齿缝间蠕动着细小的黑色蛊虫:“叶门主,久仰大名。您出狱那天,我亲手烧了您母亲坟前的纸钱——那火,可真旺啊。”
叶天脚步未停,径直踏上冰湖。脚下玄冰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却未蔓延至他足下三寸。他每走一步,冰层下搏动的暗红脉络便黯淡一分,仿佛有无形烈焰正焚尽其根基。
“你认识我母亲?”叶天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整个冰湖的寒气骤然凝滞。
“何止认识?”老头狞笑,右手猛地攥紧,赤鳞蛇凄厉嘶鸣,全身鳞片瞬间炸开,化作万千血箭射向叶天!“我替她挡过三刀,却眼睁睁看着她被你们叶家,活埋在乱葬岗的‘断情冢’里!”
血箭破空,却在距叶天眉心三寸处,无声湮灭。
叶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簇幽蓝色火焰凭空燃起,焰心跳跃着七点金芒,如星辰流转。火焰所及之处,血箭蒸腾为灰,赤鳞蛇残躯蜷缩哀鸣,灰袍老头脸上鳞片“噼啪”爆裂,露出底下溃烂血肉。
“断情冢?”叶天掌中蓝焰升腾,映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座坟,我十年前就掘开了。棺材里,只有一件褪色的嫁衣,和半块刻着‘林’字的玉珏。”
老头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你……你怎会知道……”
“因为掘坟的人,是我。”叶天掌心蓝焰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火龙咆哮而出,直扑冰棺,“而你替她挡的三刀——其中一刀,是她自己刺向自己的心口。因为她知道,若不死,你便会用‘蜕鳞蛊’,将她炼成供奉黑鳞帮百年的活祭!”
火龙撞上冰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千万道细微的“滋啦”声,如同冰晶在烈日下急速消融。玄冰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直至彻底化为漫天晶莹冰尘。
冰尘散尽。
棺中空无一物。
唯有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印章,静静悬浮于半空。印面狰狞,刻着一条逆鳞朝天的恶蛟,印底六个古篆,灼灼如血——
“逆鳞在手,万劫不朽”。
叶天伸手,五指张开。
那枚逆鳞印嗡鸣震颤,竟自行挣脱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他掌心。
就在印章入掌的刹那,整个冰湖剧烈翻腾!湖底暗红脉络疯狂扭动,汇聚成一条遮天蔽日的血色巨蟒虚影,仰天发出无声咆哮,巨口獠牙,直噬叶天天灵!
“门主小心!”程浩拔刀欲冲。
陈星月却一把拽住他手臂,声音斩钉截铁:“别动!他在等这一刻!”
果然,叶天非但未退,反而迎着血蟒巨口,一步踏出!
他掌中逆鳞印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如利剑,狠狠刺入血蟒双目!血蟒虚影发出濒死尖啸,庞大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猩红光点,尽数被逆鳞印贪婪吞噬。
印面恶蛟纹路,竟缓缓睁开一双金瞳。
与此同时,青铜巨门外,传来方府主撕心裂肺的哭嚎:“我的腿!我的腿在融化!”
众人回头,只见方府主下半身已化为脓血,只剩上半身徒劳抓挠着冰冷地面。而他身后,那扇青铜巨门上的九龙浮雕,九颗琉璃龙眼,正一颗接一颗,由绿转金,最终全部亮起,如同九轮微型骄阳,将整个地宫照得纤毫毕现。
叶天握着温热的逆鳞印,转身走向瘫软的方府主。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对方额角冷汗:“放心,你死不了。黑鳞帮需要一个活着的‘钥匙’,才能开启陵寝最深处的‘蜕鳞池’。而你,刚刚替他们,打开了第一道门。”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冰湖废墟,声音沉静如亘古寒渊:
“现在,该去会会,那位躲在蜕鳞池底,等了我整整十年的……‘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