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这个邪修做饭的?: 第530章:考验的其实是对食客的观察力,这食材,不会要做「炸鱼薯条」?
就在叶菱犹豫之时,索菲却是已经选好了道路。
对于她来说,四个味道难度差距并没有那么大,她只想快速结束比赛,然后出来看叶菱乐子。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害怕,我就先行一步了。”
说...
叶菱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光标停在「X门」规则页最末一行——【本轮起,所有选手须于开赛前提交一份「禁忌食材声明」,违者即刻剥夺参赛资格。】
她抬眼扫过周围突然陷入死寂的候场区。方才还三五成群讨论战术的选手们此刻全都攥着平板,指节发白,有人额头沁出细汗,有人反复点开个人账户余额界面,仿佛那串数字正在缓慢蒸发。
32枚厨师币。
连最基础的翘壳鱼腩半斤都买不起。
她垂眸,视线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一道浅淡的旧疤上——那是去年冬天在渝跃小院后巷练习刀工时,被陈晓冬随手甩来的一把柳叶刀擦过的痕迹。当时他正剥一只青花椒,头也不抬:“手抖?那就再抖十年。”
十年?
她无声扯了下嘴角。
导播镜头悄然切回主舞台。大屏上,「X门」二字由暗金转为赤红,边缘泛起不祥的涟漪状波纹,像一扇被血浸透的青铜古门正在缓缓开启。背景音骤然切换:不再是轻快的钢琴曲,而是一段极低频的鼓点,每一下都似从胸腔深处碾过。
“各位,”许小冉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耳麦里传来洛钰敏一句极轻的提醒,“别眨眼。”
话音未落,全场灯光齐灭。
只剩中央穹顶一束冷白光柱,笔直刺入黑暗——光柱中,悬浮着五十张半透明的食材卡牌,每张卡牌背面印着扭曲的篆体「禁」字,正面则只有一行微光浮动的小字:
【青椒籽|活体蚯蚓|未脱水海蜇皮|山魈胆汁|断骨草根|……
叶菱瞳孔微缩。
断骨草根。
她曾在陈晓冬工作室角落见过半截干枯的褐色根茎,标签纸边角卷曲,墨迹洇开:“川西海拔三千米以上,采挖需焚香三炷,取其断面渗出乳白浆液,晒干后呈琥珀色。入汤则百味皆哑,唯留喉间一线铁锈腥气。”
——那是陈晓冬唯一没教她怎么用的药材。
因为这东西根本不是用来吃的。
是镇魂的。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渝跃小院后厨灯还亮着,陈晓冬独自坐在操作台前,面前摆着一碗清水。他将一枚断骨草根横切片,薄如蝉翼,轻轻搁进水中。水面毫无波澜,三秒后,整碗水却开始向右偏斜——像被无形的手强行扭转了重力方向。
当时她没敢问。
现在明白了。
X门不是考场。
是祭坛。
“请所有选手,在十秒内选择一张禁食材卡。”许小冉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选中即绑定,本轮所有料理,必须含该食材。且——”
“不得加热、不得腌渍、不得研磨成粉。”
“仅允许以原始形态,置入最终成品。”
倒计时开始。
9…8…
叶菱右手已按上屏幕,指尖悬停在第三排第七张卡牌上方。卡牌正面浮现出一行字:【翘壳鱼鳃|活取|离体存活时间≤17分钟】
——活鳃。
鱼离水后,鳃丝会持续翕动十七分钟。这期间若浸入特定温度的酱汁,能析出一种类似松露与檀香混合的冷冽气息。但操作难度极高:鳃丝一旦碰触金属刀具,气味瞬间溃散;若手指沾染汗液,腥气翻倍;更致命的是,离体超过十七分钟,鳃组织会分泌微量河豚毒素。
她曾见陈晓冬用镊子夹起一片活鳃,悬在醋汁上方三厘米处。醋雾升腾,鳃丝微微震颤,一缕青灰色的气丝缓缓飘入酱汁——那晚他做的葱油鲈鱼,让食客当场泪流满面,却说不出为何悲伤。
7…6…
她目光扫过其他卡牌:山魈胆汁需现取现用,取胆者必被反噬高烧七日;未脱水海蜇皮遇盐即化,只能用竹刀刮取凝胶状表层……每一张都是绝路。
5…
叶菱突然撤回手指。
屏幕弹出提示:【A241号选手超时未选,系统自动分配】
她猛地抬头。
光柱中,最后一张卡牌自动翻转,正面赫然是——
【断骨草根|三克|需生嚼】
全场哗然。
许小冉的耳麦里传来导播急促的喘息:“洛老师!这……这真让选手生嚼?!”
洛钰敏声音冷静如冰:“X门规则写得很清楚:‘原始形态’。”
“可这玩意儿……”
“它确实能吃。”洛钰敏顿了顿,“只是没人敢。”
光柱熄灭。
黑暗中,叶菱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紧的细微声。她摸向口袋,指尖触到一枚硬物——是临进赛场前,陈晓冬塞给她的东西。当时他只说:“防身。”
她掏出来。
一枚铜钱。
正面铸着模糊的“永昌通宝”,背面却刻着歪斜的三个字:**陈晓冬**。
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中心穿孔处缠着一根极细的黑线,线头消失在她袖口内侧。她记得那天陈晓冬递过来时,拇指在铜钱背面用力一按,似乎有轻微的“咔哒”声。
现在,她用指甲抠住铜钱边缘,顺着黑线往袖口里探。
指尖触到一小截硬质凸起。
她轻轻一拽。
黑线绷直,袖口内衬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藏着的——半片干枯的断骨草根。
比系统分配的三克少了一克。
陈晓冬早知道X门会抽到这个。
他连克数都算好了。
叶菱闭了闭眼。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渝跃小院切鱼,手抖得鱼腩碎成渣。陈晓冬拎着刀鞘敲她手背:“怕什么?鱼死了才叫鱼,活着的叫命。你切的不是肉,是它最后一口气。”
那时她不懂。
现在懂了。
断骨草根不是毒药。
是命。
是鱼离水后鳃丝震颤的十七分钟,是蚯蚓被剖开时腹腔里涌出的清亮黏液,是活海蜇皮在竹刀下颤抖的透明褶皱——所有被人类视为“禁忌”的东西,不过是生命尚未冷却时,最暴烈的呼吸。
她将铜钱塞回口袋,抬步走向食材区。
工作人员递来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三克断骨草根,灰褐色,蜷曲如枯枝,断面渗着微湿的琥珀色浆液。她伸手去接,指尖在距根茎两毫米处悬停。
旁边选手低声嗤笑:“装什么?又不敢碰?”
叶菱没理。
她解开厨师服左袖扣,将袖口推至小臂。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鲜的、约莫三厘米长的刀口——皮肉微微外翻,边缘泛着淡粉色,渗出细密血珠。
是刚才十秒倒计时里,她用随身小刀划的。
她抓起断骨草根,毫不犹豫按向伤口。
草根接触血液的刹那,整条手臂猛然一麻!皮肤下似有无数细针攒刺,视野边缘泛起青灰色光晕。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尝到浓重铁锈味,却将草根在伤口上反复碾压——浆液混着血丝,尽数渗入皮肉。
三克,一滴未剩。
工作人员惊得后退半步:“你……你干什么?!”
叶菱抬起脸,唇色已泛青,额角青筋微凸,可眼神亮得骇人:“煮汤。”
她转身走向灶台,动作竟无半分滞涩。左手拎起不锈钢锅,右手抄起长柄勺,舀水时手腕稳如磐石。水沸,她将整锅水倾入另一口空锅——这是粤菜“虾眼水”的变式:先沸后降,待水面浮起细密如虾眼的气泡时,她将洗净的翘壳鱼腩平铺锅底。
没有姜片,没有料酒。
只有鱼腩,和她刚刚碾碎草根的左臂伤口。
她撕下袖口布条,一圈圈缠紧伤口,血很快洇透白布。然后她掀开锅盖——鱼腩表面已浮起一层极薄的、泛着青灰光泽的膜。
“水浸六分,焖一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计时器跳动。
第五分钟时,她忽然将断骨草根残留的苦腥气,全数咽下。
第六分钟,关火。
焖制结束。
她揭盖,鱼腩晶莹如玉,表皮凝着一层薄薄青雾。她取下缠臂布条,伤口竟已结痂,痂色乌黑,隐隐透出琥珀光泽。她用竹刀小心刮下痂屑,投入锅中——那点黑色粉末遇热即化,汤色未变,却腾起一缕极淡的、类似雨后松林的冷香。
最后,她将鱼腩盛入白瓷盘,淋上自制青辣汁——汁液里混入了她咬破舌尖吐出的一滴血。
网友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她刚才是不是自残了?!】
【血……她把血当调料?!】
【这青雾是什么鬼?我手机屏幕怎么泛绿?】
【快看评委表情!!】
镜头切至评委席。
四位评委同时放下筷子,其中一位老者盯着盘中鱼腩,喉结上下滚动,忽然伸手抹了把眼角:“这味道……像我娘去世那年,屋檐下的冰凌化了第一滴水。”
另一位女评委捧着汤碗,指尖发颤:“断骨草根……她没加断骨草根?可为什么没有腥气?”
洛钰敏盯着屏幕,久久未语。直到导播切回叶菱特写,才听见她极轻的叹息:“原来如此……她把禁忌,熬成了引子。”
分数公布:89.7分。
全场寂静。
叶菱端起自己那碗汤,仰头饮尽。喉间滚过一阵尖锐灼痛,随即化作清泉般的甘凉。她望向大屏上跳动的厨师币余额:**182 → 332**
332枚。
足够买下一轮的全部食材。
也足够……让她亲手拧断某个人的脖子。
因为就在她饮汤的同一秒,后台监控显示:A200号选手余晚晚的直播间,观看人数正以每秒三千的速度暴跌。弹幕刷过最后一条:【救命!我刚咽下一口鱼羊合的汤,眼前全是绿色的蛇!】
而X门深处,某扇编号为X-17的暗门无声滑开。
门后,夏鸣正用竹筷挑起一片鱼腩,吹了吹,送入口中。
他舌尖尝到青雾,喉间掠过松林冷香,胃里却翻涌起久违的饥饿感——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某种即将失控的、庞大生命的饥渴。
他舔了舔犬齿。
原来X门真正的规则,从来不是禁止什么。
是唤醒什么。
叶菱不知道自己正被注视。
她只看见大屏上,自己的名字旁,悄然浮现出一行新字:
【A241号 叶菱|触发隐藏支线:断骨之契|当前羁绊人物:陈晓冬(信任度↑)|夏鸣(???)】
她指尖抚过小臂伤口,痂皮下传来细微搏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脉,一寸寸向上游去。
游向心脏。
游向喉咙。
游向她即将开口说出的第一句——
“下一轮,我要见A211号。”
声音很轻。
却让整个X门,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