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八百九十五章 魔皇震怒(求追订)
正阳道宫山巅,云海澄澈,风息静谧。
无数弟子抬头仰望高空那道青袍身影。
那是正阳道宫四十八代掌宗,太上长老凌波真君和灵乐仙子的师尊。
也是重开正阳道宫、再继道统的中兴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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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芒指尖轻叩紫檀案几,余音未散,殿内灵烛忽然齐齐一颤,焰心骤然拔高三寸,映得他眉宇间那抹沉郁愈发凝重。云魔风八人垂首静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这位以雷霆手段覆灭欢喜宫的秦月寒君——不,如今该称玄冰真君了。方才山门万众同呼“恭迎玄冰真君”时,寒芒并未纠正,只微微颔首,任那名号如雪落深潭,悄然沉入宗门气运长河。
“宋国金阳宗……尚在死守?”寒芒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青石地砖缝隙里。他袖中右手悄然攥紧,掌心一道隐秘血线蜿蜒游走,正是【蛰龙变】第二重“潜渊化血”所留印记——此术非为伤敌,专为封禁神魂波动。此刻他强压心绪,唯恐一丝悲恸外泄,引动天机反噬。那血线随呼吸明灭,似活物般吞吐微光。
云魔风喉结滚动,上前半步,双手奉上一枚温润玉简:“真君明鉴。此乃三年前自鲁国太上宗密道辗转送来的残卷,附有金阳宗最后一道传讯符灰烬。符文焦痕显示,金阳宗护山大阵‘九曜周天’已碎其三,东、南、北三峰灵脉被金灵族【蚀骨魔藤】侵蚀逾半……”他顿了顿,声音发涩,“宗主玄天子……陨于上月朔日。”
殿内霎时落针可闻。林月影袖中指尖猛地掐进掌心,一缕血珠沁出,染红素白罗袖;张恬儿垂眸盯着自己绣着冰莲的鞋尖,肩膀微微耸动;唯有周宝安双目赤红如炭,指甲深深陷进座椅扶手,木屑簌簌而下。
寒芒却忽而抬眸,目光如电扫过众人:“金灵族可有派遣化神修士亲临?”
“未曾!”陆昭行抢声答道,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据鲁国细作拼死传来的情报,幽渊界与玄元界两界通道尚未稳固,金灵族化神大能只能借【血祭裂空阵】投下神念投影,本体无法跨界!真正统帅大军者,乃金力坚麾下三大魔将——【腐心魔帅】金屠、【蚀魂魔帅】金魇、【断岳魔帅】金岳!三人皆是元婴后期巅峰,更炼有幽渊界秘传【三煞魔铠】,寻常雷法难破其甲!”
“三煞魔铠……”寒芒低语,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雷龙鞭】冰冷鞭柄。鞭身隐有龙鳞纹路流转,正是他以神龙后裔精血反复淬炼所得。他忽然想起绯月欲主那句“他炼化了多少神龙后裔”,心头微凛——莫非金灵族早已察觉自己吞噬龙血之事?否则何以专派三员魔将围困金阳宗?此念如寒针刺入神魂,却不敢深究,唯恐触动禁忌因果。
就在此时,殿外忽起异响。一道银白遁光撞开护山灵雾,直坠殿前广场,轰然炸开漫天霜晶。寒芒瞳孔骤缩,袖袍翻卷间,一道无形力场已罩住整座大殿。霜晶未及落地便尽数消融,显出一个浑身浴血的白衣少年,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泛着诡异墨绿脓血,正疯狂啃噬新生血肉。
“沈师兄!快救我!”少年嘶吼,声带撕裂般喑哑,右手指向殿外,“金魇魔帅……他追来了!用的是【腐心瘴】!师尊……师尊已化脓血!”
话音未落,少年天灵盖“噗”地爆开一团墨绿雾气,腥臭扑鼻。寒芒五指虚握,【太极仙图】自眉心浮现,金黑二气如阴阳鱼首尾相衔,瞬间将那团瘴气裹入图中。图内金光灼灼,墨绿瘴气甫一接触便发出“滋滋”惨鸣,迅速蒸腾殆尽。
“【腐心瘴】乃金魇魔帅本命神通,需以百名元婴修士心肝精魄为引……”寒芒俯身探查少年伤势,指尖金芒闪过,少年断臂处血流骤止。他面色陡然阴沉如铁——少年丹田处赫然嵌着半枚破碎的青铜铃铛,铃舌位置刻着模糊“金”字纹样。此物他曾在归欢魔君储物袋残片中见过拓印:金灵族嫡系血脉信物,唯有金力坚、金力全、金伟杰三人可持!
“金伟杰……竟亲自来了。”寒芒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他抬手按在少年天灵盖,一缕纯阳真火顺经脉游走,焚尽残余毒瘴。少年痛苦呻吟渐弱,眼皮沉重合拢前,唇边逸出最后气音:“……金伟杰说……玄冰真君若敢现身……便将金阳宗十万弟子……炼成【万灵哭丧幡】……”
殿内空气冻结。云魔风等人面无人色——万灵哭丧幡乃上古邪器,需百万生灵魂魄日夜哭嚎方成,每一道哭嚎皆化实质阴煞,连化神修士神识沾之即溃!若真炼成,玄元界东南半壁将永堕幽冥!
寒芒缓缓起身,袖中左手已悄然结印。【蛰龙变】第三重“昂首吞天”悄然运转,脊椎骨节发出细微龙吟,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竟隐隐透出几分龙威。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停在妻子强文冰脸上。女子正死死咬住下唇,血珠沿着雪白颈项滑落,却倔强仰着头,眼中泪光灼灼,不见半分惧色。
“夫君……”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妾身愿为先锋,携玄冰真七十二峰剑阵,直捣金阳宗!”
“不可!”周宝安失声叫道,“真君若率主力离宗,欢喜宫残部必趁虚而入!且金伟杰既敢亲至,必有埋伏!”
寒芒却摇头,指尖轻点额头。【四色宝莲】虚影浮现,青、赤、白、黑四色莲瓣次第绽放,将整座大殿映得流光溢彩。“金伟杰亲自来,反倒省事。”他声音平静无波,却令所有人脊背发寒,“他既想以金阳宗为饵钓我,我便将计就计——先取他性命,再赴金阳宗。”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银线。殿门未开,人已杳然无踪。只余一道清越剑鸣久久回荡,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三千里外,云海翻涌如沸。金伟杰负手立于一座悬浮山巅,周身三十六杆黑幡猎猎招展,幡面绘满扭曲人脸,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哀嚎。他面容俊美如谪仙,额间一点金鳞熠熠生辉,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轻颤,发出摄人心魄的嗡鸣。
“玄冰真君……果然来了。”金伟杰唇角微扬,眸中金光暴涨,“传令金屠、金魇、金岳,启动【三才噬灵阵】。今日,我要亲手将这头小泥鳅,熬成金灵族万年祭坛上的第一道圣羹!”
话音刚落,脚下山峰轰然震颤。一道银白剑光自云海深处破浪而出,速度快得撕裂空间,留下道道蛛网状裂痕。金伟杰笑容凝固,青铜铃铛脱手坠落——剑光所指,正是他眉心命门!
“找死!”金伟杰怒啸,额间金鳞骤然炸开,化作万千金针暴雨倾泻。同时,三十六杆黑幡齐齐倒转,幡面人脸齐声尖啸,汇聚成一股撕裂神魂的音浪。金屠、金魇、金岳三道身影自虚空踏出,各执魔兵,呈三角之势锁死剑光退路。
银白剑光却毫无停滞,径直撞入金针暴雨。刹那间,亿万金针崩碎如齑粉,音浪尚未及扩散便被剑气碾为虚无。寒芒的身影在剑光尽头显现,衣袂翻飞如雪,【雷龙鞭】已化作百丈巨龙盘踞周身,龙目开阖间电蛇狂舞。
“【正阳天罚】!”他吐气开声,声如龙吟。
巨龙昂首,口吐湛蓝神雷。此雷非劈向金伟杰,而是直贯脚下悬浮山峰!轰隆巨响中,整座山峰从内部爆开无数裂痕,山体核心处,赫然嵌着一块磨盘大小的暗金矿石——正是金灵族跨界传送阵的【界核锚点】!
金伟杰脸色剧变:“你怎会知道……”他话音未落,寒芒已欺至身前,一指点向其咽喉。指尖金芒暴涨,赫然是【琉璃宝体】催至极致的金刚指力!
金伟杰仓促挥袖格挡,袖中金鳞暴起,却如纸糊般被洞穿。他踉跄后退,喉间金鳞片片剥落,露出皮肉下蠕动的暗金血管。寒芒却不追击,身形如鬼魅般掠过金屠三人,【雷龙鞭】幻化万千鞭影,抽向三十六杆黑幡。
“毁我界核?休想!”金伟杰厉吼,额间金鳞尽数脱落,化作一头三首金蛟虚影扑向寒芒后背。与此同时,金屠三人齐喷本命精血,三十六杆黑幡爆发出刺目血光,幡面人脸骤然凝实,竟化作三十六尊手持哭丧棒的恶鬼,棒头滴落黑血,腐蚀虚空。
寒芒却笑了。他反手一掌拍向【雷龙鞭】,百丈神龙发出震天龙吟,龙躯猛地收缩,竟化作一道缠绕着雷霆的银白丝线,倏然没入脚下山峰裂缝!下一瞬,整座悬浮山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缝中迸射出万道银白剑光,如利齿咬合,将三十六尊恶鬼绞得粉碎。
“【蛰龙变·化剑】!”金伟杰瞳孔骤缩。此乃龙族秘传,以肉身化剑,锋锐无匹,专破万法!他终于明白,为何寒芒执意要毁界核——此物一旦引爆,将引发两界通道紊乱,金灵族后续大军至少百年无法跨界!
金伟杰眼中凶光暴涨,不顾喉间伤势,双手猛地插入胸膛,硬生生扯出一颗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金鳞密布,内里却跃动着一团幽蓝色火焰——正是他苦修千年的【真魔之气】本源!
“与我同烬!”他狞笑,将心脏狠狠按向界核锚点。
寒芒却在此时收剑。他静静立于崩塌的山巅,【四色宝莲】在头顶徐徐旋转,青、赤、白、黑四色莲瓣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他望着金伟杰燃烧生命的一幕,忽然开口:“绯月欲主曾言,你等日夜祭拜,只为化神机缘。可惜……”
他顿了顿,指尖轻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没入金伟杰眉心:“你们求错了神。”
金伟杰动作僵住。他额间金鳞寸寸龟裂,幽蓝火焰瞬间熄灭。低头看去,自己燃烧的心脏竟在缓慢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温润青光——那是【彼岸魔花】的生机之力,正悄然逆转【真魔之气】的枯萎法则!
“不……不可能!”金伟杰嘶吼,试图掐灭心脏青光。但寒芒的声音已如洪钟大吕,响彻他神魂深处:“【彼岸魔花】源自上古龙族‘涅槃’秘术,你们窃取残篇,却不知其根在龙血,在生机,在……轮回。”
话音落,金伟杰心脏青光大盛,瞬间席卷全身。他引以为傲的金鳞纷纷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肌肤。喉间伤口愈合,断裂的骨骼重生,连那被剑气斩断的神魂裂痕,都在青光中弥合如初。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金伟杰声音颤抖,惊骇欲绝。
寒芒转身,衣袂拂过崩塌的山岩,留下淡淡银痕:“我没对你做什么。我只是……让你看看,真正的化神之路,究竟通向何方。”
他抬手一招,金伟杰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脏缓缓浮起,青光中隐约可见一条微缩金龙盘旋其中。寒芒屈指轻点,心脏化作一道青光,没入自己眉心。
“此物,我代金阳宗十万弟子收下了。”他声音淡漠,却字字如刀,“金伟杰,你自由了。”
金伟杰呆立原地,感受着体内汹涌的、从未有过的磅礴生机。他看着寒芒踏空而去的背影,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碎裂的山岩上。三十六杆黑幡轰然倒塌,幡面人脸不再哀嚎,而是齐齐合十,如虔诚朝圣。
寒芒没有回头。他御剑直指东南,身后云海翻涌,仿佛有万千龙吟隐隐相随。金阳宗方向,一道微弱却执着的剑光正冲破重重魔云,遥遥呼应。
那剑光,来自金阳宗废墟之上,一个独臂少年高举残剑,剑尖直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