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九百三十一章 釜底抽薪(求追订)
作为燕国宗门的两大巨头,也只有沈轩,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打开宗门宝库。
连阴阳法王和归一真君都不行。
沈轩的战力,已经在人魔两族战场上多次证明过。
好几次独战三位魔族大修士,大获全...
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道宫立在万象寒蛟山门之外的云崖上,衣袍猎猎,目光却沉静如古井。远处天际,一道赤红火线正撕裂云层,那是南荒妖族前锋妖将的焚天焰遁——速度之快,已非寻常元婴修士可及。但道宫只是微微抬眼,指尖轻捻一枚青纹镇岳獬的残角,角尖尚存一丝未散尽的镇岳之力,在指腹摩挲间嗡鸣微震。
他没去秦都观战。
也未应万象寒蛟之邀,入驻前线大营担任客卿长老。
他只在传送坊市外,买下三枚低阶传音玉简,又向坊市执事兑换了两块残破的【星陨罗盘】碎片——那并非寻宝之物,而是南荒妖族惯用的空间锚点残片,内里还嵌着半缕被强行截断的妖识烙印。他将碎片置于掌心,以指尖血为引,默诵《玄龟吞息诀》中一段早已失传的“溯影咒”,再配合神秘玉符悄然一震。
刹那间,碎盘表面浮起蛛网状金纹,幻影一闪:一头九首黑蛟盘踞于熔岩裂谷之上,头顶悬浮一尊青铜巨鼎,鼎口喷吐紫黑色雾气,雾中隐约浮现万千人族修士残魂,哀嚎不绝。鼎腹铭文赫然八个古篆——【噬魂炼狱鼎】。
道宫瞳孔骤缩。
此鼎,乃南荒十大凶器之一,上古妖圣所铸,专炼人族神魂为鼎火薪柴,鼎成之日,须以千名元婴修士真灵为祭。千年前已被昆仑墟联手封印于地肺深处,怎会重现?且鼎身气息……竟与寒渊蛟尊所修功法隐隐同源!
他指尖一掐,幻影崩散,玉简无声化为齑粉。
“不是巧合。”他低声道,声音轻得连风都未惊动。
回到万象寒蛟后殿时,玄岳重君已备好茶案,茶烟袅袅,氤氲如雾。见道宫神色凝重,玄岳重君也不多问,只将一枚墨玉匣推至案前:“神天君要的【玉面石】与【碎界庚晶】,皆已验过品相。另附赠三枚‘裂空子母钉’,取自上古战场,钉尖淬有虚空蚀毒,可破七阶以下护体灵光。”
道宫颔首,打开玉匣。
匣中静静卧着千斤灰白矿石,石质温润,通体布满细密如鳞的银色脉络,指尖轻触,便有微弱龙吟自石心传出——正是【玉面蛟石】无疑。此石天生契合蛟族血脉,炼入法宝可生“龙面幻影”,攻敌于心神未明之际;若辅以【碎界庚晶】,更可凝出“双界叠影”,一击分化虚实两相,真假难辨。
他取出一斤玉面石,就着茶案烛火,指尖燃起一点幽蓝火焰——非熔渊蛟火,亦非冰螭寒焰,而是神秘玉符反哺的一缕【玄水真焰】,柔韧如丝,冷冽似霜。火焰舔舐矿石不过三息,石面银脉骤然亮起,竟自行游走聚拢,在石心凝出一枚寸许长的微型蛟首,双目开阖,鳞甲翕张,活灵活现。
玄岳重君呼吸一滞:“这……竟能引动玉面石本源共鸣?”
道宫收焰,蛟首缓缓隐去,只余石面一道浅浅银痕。“此石有灵,需以水火同源之力叩关。否则硬炼,石性崩裂,十不存一。”
玄岳重君肃然:“原来如此!此前我派炼器长老耗损八百斤上品玉面石,仅得三件残次法器,始终不解其因……神天君一语,胜我十年苦参!”
道宫未接话,只将玉匣收入袖中,转而问道:“南荒妖族此次出兵,统帅何人?”
玄岳重君面色一沉:“据前线飞讯,主阵者为‘赤枭老祖’,八阶中期大妖,本体是焚天赤枭,擅御九狱阴火。但真正令各宗头疼的,是其座下‘九鼎巡狩使’——每鼎一使,皆具七阶巅峰战力,其中三人,已斩我人族化神分身。”
“九鼎……”道宫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可有画像?”
玄岳重君取出一枚青铜镜,镜面幽暗,注入灵力后,浮现九道模糊身影。道宫目光扫过,停驻在第七道背影上——那人披玄色夔纹斗篷,腰悬一柄无鞘长刀,刀柄缠绕黑鳞,刀身不见锋刃,唯有一道蜿蜒如龙脊的黯哑凹槽。
道宫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
那刀形,与他当日斩杀啸日兽皇时,从其颅骨深处剜出的【龙脊断刃】,分毫不差。
——此刃本是上古龙族刑天部遗兵,专破神魂,断因果线。啸日兽皇不知如何得之,竟将其炼成本命妖兵,反遭反噬,神智疯癫,终成道宫掌中亡魂。
而此刻,它竟出现在南荒妖族手中,且由一名巡狩使佩带?
道宫忽然想起镇海龟皇临终前,枯爪紧攥自己手腕时,喉中挤出的三个破碎音节:“……渊……裂……鼎……”
当时以为是回光返照的呓语。
如今再思,字字如凿。
寒渊蛟尊、噬魂炼狱鼎、龙脊断刃……三者之间,必有血线勾连。
他抬眼,直视玄岳重君:“我要见贵宗‘藏经阁’最底层的《古妖图鉴·残卷》。”
玄岳重君怔住:“那卷早年遭雷劫损毁,只剩三页残纸,记载的皆是早已绝迹的禁忌妖族……神天君为何执着于此?”
“因为”道宫起身,拂袖转身,背影挺拔如松,“有些妖,从未死去。它们只是沉入更深的渊。”
玄岳重君不敢怠慢,亲领道宫至万象寒蛟禁地。藏经阁底层,铜门厚重,门环是两颗闭目蛇首。玄岳重君咬破指尖,以血为引,蛇首双目骤然睁开,射出两道青光,铜门无声滑开。
内里无书架,唯有一方青石台,台上平铺三张泛黄硬纸,边缘焦黑卷曲,墨迹斑驳,依稀可见虬结古篆。
道宫走近,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纸面。
第一张,绘一蛟首龟身异兽,题曰【渊裂龙龟】,注:“生于地肺裂隙,吞熔岩为食,背负古鼎,鼎成则裂渊而出,万灵神魂为薪”。
第二张,绘一赤面獠牙老妖,手托小鼎,鼎口喷火,火中浮沉人面,题曰【赤枭噬鼎图】,注:“伪作赤枭,实为渊裂龙龟寄魂傀儡,借鼎火遮掩本相”。
第三张,空白。
唯在纸角,用极细朱砂,画了一柄断刃轮廓,刃脊蜿蜒如龙脊,下方一行蝇头小楷:“断刃出,渊门开;龙龟醒,鼎火焚世。”
道宫久久伫立,指尖悬于朱砂断刃之上,未落。
身后,玄岳重君大气不敢喘。他忽然明白,这位神天君所求,并非什么灵材秘术,而是……一场早已埋伏万年的清算。
半柱香后,道宫走出藏经阁。
玄岳重君追至阶下,欲言又止。
道宫脚步微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纹镇岳獬的残角,轻轻放在石阶上:“此物,赠你。持之可入我正阳寒蛟演武场,观摩‘镇岳三式’真意。若能悟透,当可挡八阶妖将三息。”
玄岳重君浑身一震,双手捧起残角,声音发颤:“神天君……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道宫目光投向南方天际那抹未散的赤红,“真正贵重的,是活到看见真相那天。”
他不再停留,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流光掠向传送阵方向。
玄岳重君握紧残角,仰首望去,只见云海翻涌处,一道青色剑光撕裂长空,直指南荒腹地——那并非遁术,而是以肉身硬撼空间壁垒,生生劈开一条临时通道!沿途虚空如琉璃般寸寸崩裂,又在剑光过后迅速弥合,只余一道久久不散的青色裂痕,宛如天幕伤疤。
万象寒蛟山门震动,所有弟子骇然抬头。
无人知晓,那一剑劈开的,究竟是南荒的防线,还是万载之前,被刻意掩埋的深渊之门。
深海,龙宫洞。
寒蛟皇独自立于寒潭之畔,潭水幽黑如墨,倒映不出他的脸。他额头那道寸许烧伤,竟隐隐渗出淡金色血丝,血丝蜿蜒爬行,在皮肤下勾勒出细密龟甲纹路。
他猛地抬手捂住额头,指缝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呵……”一声苍老叹息自潭底传来,水波无澜,声却如雷贯耳,“龟甲纹已透皮,龙龟血已融魂……寒渊,你撑不了三年了。”
寒蛟皇双膝一软,跪入寒潭,潭水瞬间冻结成冰,将他双腿裹住。他死死盯着水面倒影——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一只墨色龟首正缓缓自额心凸起,鳞片森然,双目幽绿,冰冷俯视着他。
“老祖……”他嘶声道,“为何选我?”
潭底沉默良久,只有一句低语随水波荡漾上来:“因为……只有你,敢吞下那颗‘伪丹’。”
寒蛟皇浑身剧震,瞳孔涣散。
——那夜婚宴,冰瑤鲛女倒在他怀中时,悄悄塞入他口中的,并非什么疗伤灵丹,而是一枚以龙龟精血混入千霜冰螭骨粉,伪炼的“蜕形丹”。
他吞下时,只觉一股浩瀚生机冲入四肢百骸,修为暴涨,欣喜若狂。
却不知,那生机之下,蛰伏着比万载玄冰更冷的诅咒,比熔渊烈焰更毒的寄生。
此刻,龟首彻底破皮而出,墨鳞森森,口中无声开合,仿佛在咀嚼他的神魂。
寒蛟皇想嘶吼,喉咙却被无形巨手扼住。
想求救,潭边空无一人。
唯有远处水府内,沈真君妃慵懒倚在珊瑚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青纹镇岳獬的残角,唇角弯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望向道宫离去的方向,眸中倒映的,不是青色剑光,而是一片翻涌的、深不见底的墨色渊海。
渊海中央,一尊青铜巨鼎缓缓旋转,鼎身铭文灼灼如血:
【渊门既开,诸神当祭】。
道宫立于南荒边境的断龙岭上,脚下是被妖火焚成琉璃的焦土,远处,百万妖军如墨潮般涌动,旌旗猎猎,皆绣狰狞九鼎图腾。
他摊开手掌。
神秘玉符悬浮其上,金光流转,映照他平静无波的侧脸。
玉符表面,新一行金色大字缓缓浮现,字字如刀,刻入虚空:
【天赋:龙元龟寿(97/100)】
【道韵:93518462】
【神通:尖牙利齿圆满(3199/3200)】
【警告:渊裂龙龟血脉污染度已达89%,检测到‘噬魂炼狱鼎’共鸣频率……建议即刻执行‘斩渊’计划】。
道宫凝视着那行“斩渊”二字,忽而轻笑。
笑声很轻,却压过了百万妖军的咆哮,盖过了九鼎齐鸣的轰响。
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道细微如发的银线,自指尖迸射而出,无声无息,切开空气,切开时间,切开前方十里之地。
银线所过之处,奔涌的妖潮骤然凝滞。
不是被冻僵,不是被斩断。
而是……被“删除”。
十万妖兵,连同他们扬起的沙尘、挥出的兵刃、喷吐的妖气,尽数化为一片绝对的“空”。
空无一物,空无一色,空无一音。
仿佛那片空间,从未存在过。
银线尽头,断龙岭主峰轰然坍塌,断口光滑如镜,镜面倒映出万里晴空——晴空之上,一只墨色龟首,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竖瞳。
道宫收回手指,拂去指尖并不存在的尘埃。
“现在。”他声音清越,响彻整片南荒,“该谈谈,谁才是真正的……鼎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