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九百五十一章 平息魔乱(求追订)
玄金台大营高空上,金灵皇傲然伫立,俯瞰下方的玄金台大营。
厮杀还在继续。
大阵里的人族修士们,固守各个阵脚,拼死抵御层出不穷的魔族魔兽们。
不断有人族和魔族相继倒下,眼眸中满是不...
天光破晓,荒原之上雾气翻涌如沸,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屏息等待那一声惊雷。
巨蛇悬于云层边缘,衣袍猎猎,墨发飞扬。身后十余道遁光次第而至,归一沈轩立于左首,孤白瑶华居右,冰鸾仙子紧随其后,其余元婴修士按辈分与宗门序列列成雁阵。十二道元婴神识悄然交织,在高空织成一张无形之网,将魔族阵营上空三千里气机尽数笼罩——那是《九曜连心阵》雏形,非为攻伐,只为预警、为牵制、为在生死一线之际,彼此可瞬息驰援。
对面,司邦露端坐于一只七阶玄鳞魔蛟头顶,身披黑金战甲,双目幽深似渊。他身后,金灵族、贪土族、圣角族、幽水族四大真君并肩而立,各自气息如山岳沉压,如海潮暗涌。最前方,胡星波负手而立,指尖缠绕一缕灰黑色魔丝,正缓缓渗入脚下云霭,无声无息间,已将方圆千丈天地纳入【蚀魂锁界】范围。
“沈大子。”胡星波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云雾,字字如钉,“你昨夜落泪,本座以为你怯了。”
巨蛇未回头,只抬手轻抚腰间那柄古朴长剑——剑鞘无纹,剑柄微旧,乃越国正阳道宫祖师所传,名曰【守拙】。
“老夫落泪,非因惧死。”他语声平缓,却如钟鸣震彻八方,“是因忆起幼时,家门前那棵老槐树下,老人家教我写第一个‘道’字。笔锋歪斜,墨迹淋漓,他说:‘字可写歪,心不可偏;路可走错,志不可移。’”
话音未落,一道赤金色火线自人族阵营疾掠而来,火云仙子踏焰而至,发髻微散,眉宇含煞,手中宝葫芦尚有余焰缭绕:“师兄,金力坚那厮刚偷偷往前线送了三具‘玄冥阴傀’,藏在尸堆底下,怕是要搅乱我军前阵!”
巨蛇目光微凝,神识如电扫过荒原边缘——果然,在万余具被赎回的筑基修士尸骸之中,三具青面獠牙、指甲漆黑的傀儡正悄然蠕动,周身缠绕着极淡的阴煞之气,若非火云仙子凤焰真火天生克制阴秽,几无人能察。
“好一个金力坚。”归一沈轩冷笑,“明知我等早布下【净尘回光阵】,却仍敢以阴傀扰阵,是想逼我们提前启动大阵,耗损法力?”
“不。”巨蛇摇头,眸光陡然锐利如剑,“他是要试探——试我是否真敢斩尽杀绝。”
话音方落,他右手骈指如刀,凌空一划!
“嗤——!”
一道淡青色剑气破空而出,不带烟火,不挟风雷,却令整片天穹为之黯然一瞬。剑气落处,三具玄冥阴傀尚未反应,便已寸寸崩解,化作三缕黑烟,旋即被空中逸散的一丝凤焰余火舔舐殆尽。
“轰隆!”
远处荒原骤然炸开三团紫黑色雷光——那是阴傀核心自爆所引动的【逆命劫雷】,专克元婴修士神识。若非巨蛇抢先一步斩断其引线,此刻已有数十位结丹修士神魂受创。
魔族阵营中,金力坚脸色一白,喉头微甜,竟被反噬震得气血翻涌。他万没料到,巨蛇竟能隔着千丈之遥,单凭一道剑意,便精准截断三具阴傀心脉节点,且避过所有魔族真君感知。
胡星波眼中首次掠过一丝凝重。
他忽然明白了——昨夜巨蛇流泪,不是动摇,而是彻悟。彻悟之后,再无迟疑,再无取舍,唯有一念:斩。
“阵启。”巨蛇低喝。
霎时间,玄金台方向,七十二根通天玉柱轰然升空,每根柱顶皆悬浮一枚青铜古镜,镜面朝天,映照初升旭日。七十二道金红色光束自镜面激射而出,在半空交汇成一轮直径百丈的巨大炎阳虚影——【离火炎阳大阵】,正阳道宫镇宗护山大阵,今以七国修士精血为引,借荒原地脉为基,强行拔升至六阶巅峰!
炎阳虚影甫一成型,热浪滚滚而下,所照之处,魔气如雪消融。荒原上数万魔兵铠甲“滋滋”冒烟,战马嘶鸣倒地,连那些七阶魔兽亦焦躁不安,连连咆哮。
“哼!”司邦露终于动了。他抬手一招,脚下玄鳞魔蛟昂首长吟,脊背裂开,喷出滚滚黑雾,竟在半空凝成一座百里魔城虚影——【幽都投影】!
两股截然相反的天地伟力,在苍穹之下轰然对撞!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细密裂痕蛛网般蔓延。云层被撕开,露出其后幽暗天幕;大地震颤,裂开百丈鸿沟;就连远在三十里外的合欢宗战船,船身亦剧烈摇晃,舱壁咔咔作响。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一道猩红血光自两界传送阵方向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唳——!!!”
凤鸣非凤,而似墨染烈焰、深渊燃烧!那声音带着无上威压与古老怨毒,令所有元婴修士心头一悸,元婴齐齐震动。冰鸾仙子面色骤变,凤焰真火不受控制地在指尖跳动;火云仙子更是闷哼一声,宝葫芦中封存的金力坚残躯竟微微震颤,似欲挣脱!
“渊烬墨凤……它来了?”孤白瑶华声音微沉。
巨蛇仰首,瞳孔深处映出那道撕裂天幕的血光——血光之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墨色巨鸟正缓缓振翅,羽翼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焚毁,露出背后混沌虚无。它没有眼,却似有亿万只眼在凝视众生;它无声,却似有亿万道诅咒在灵魂深处炸响。
岳真君立于传送阵中央,浑身浴血,双手结印,嘴角挂着癫狂笑意:“献祭开始!以火凤血脉为引,以百万魔军为薪,恭迎吾主降临!”
原来,自斗法伊始,岳真君便暗中布下【九幽献祭阵】,将十余场斗法中陨落的魔族真君残魂、战死者怨气、甚至部分俘虏精血,尽数汇聚于此。而火云仙子熔炼金力坚所留金水,更被其悄然混入阵眼——那金水中,竟裹挟着一丝被强行剥离的凤焰本源!
“糟了!”归一沈轩失声道,“他要以凤焰为引,勾动墨凤真灵,强行破界!此阵一旦圆满,纵是化神修士亲至,亦难阻止!”
巨蛇沉默一瞬,忽而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诸人:“诸位,听我号令——”
“冰鸾,率正阳、青云、同心盟弟子,持【净尘回光阵】符箓,即刻封锁荒原东侧,不得放走一缕阴煞!”
“火云,携凤焰真火,焚尽西面尸堆残余阴傀,再以真火为桥,接引玄金台地下火脉,助【离火炎阳阵】稳固阵基!”
“凌波、景宁,率真意、霸刀弟子,结【九曜连心阵】第一重,锁定岳真君方位,以神识之力,干扰其施法节奏!”
“归一、孤白,随我直取司邦露!此獠若不死,墨凤必降!”
众人领命,纷纷化作流光而去。唯独阴阳法王立于原地,未曾动弹。
巨蛇停步,侧首望来。
“法王。”他声音平静,却如雷霆压境,“你若愿战,我为你留一席之地;你若欲退,我亦不拦。但请记住——今日之后,若见你持魔器、用魔功、行魔道,沈某必亲手斩之。”
阴阳法王久久未言。晨风吹动他灰白鬓发,也吹散他袖口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那是合欢宗秘制的【醉仙引】,可乱神智,亦可……暂时压制魔气反噬。
良久,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摊开一枚青玉令牌——正是中土七国联军盟主信物。
“沈大子。”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此令,还你。”
说罢,青玉令牌“啪”地一声,自行碎裂。
巨蛇眸光微动,未接,亦未阻,只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腾空而起,剑啸破云,直刺司邦露眉心!
同一刹那,归一沈轩澄黄法剑爆发出万丈金光,【宙元磁光】凝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轰向司邦露座下玄鳞魔蛟七寸要害;孤白瑶华素手轻扬,太极道莲层层绽开,三百六十瓣莲瓣化作三百六十枚微型乾坤印,封天锁地,禁锢其周身空间!
司邦露终于不再端坐。
他霍然起身,黑金战甲寸寸崩解,露出其下虬结如铁的魔躯,皮肤浮现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似一条沉睡的远古魔龙。
“沈大子,你可知……”他咧嘴一笑,獠牙森然,“本座这具肉身,乃是当年亲手剥下玄元界第一位化神修士的皮,以九幽寒髓浸染千年而成!”
话音未落,他竟不闪不避,任由巨蛇剑气劈来!
“轰——!!!”
剑气入体,却未见血肉横飞,反似斩入无边泥沼。那暗金符文骤然亮起,竟将剑气尽数吞噬,旋即,司邦露五指张开,反手一握——
“咔嚓!”
巨蛇手中【守拙】剑身,赫然浮现一道细微裂痕!
全场死寂。
元婴修士本命法宝,乃神魂精血所养,坚不可摧。如今竟被徒手捏裂?
“沈大子,你的剑……太旧了。”司邦露狞笑,掌心魔气翻涌,“该换新的了!”
巨蛇低头,凝视剑身裂痕,神色无悲无喜。
他忽然松手。
【守拙】剑坠落云层,却未下坠,而是悬停半空,剑尖微微颤抖。
下一瞬——
“铮!”
剑鸣清越,如龙吟九霄!
剑身裂痕之中,迸射出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并非灵气,亦非法力,而是……时间本身被强行压缩、折叠、释放所诞生的——【刹那永恒】!
银光一闪即逝。
司邦露脸上的狞笑僵住。
他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眨动的眼,凝固在开阖之间。
他脚下玄鳞魔蛟喷出的黑雾,悬停如墨画。
整个天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唯有巨蛇一人,衣袂翻飞,步履如常,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握住【守拙】剑柄。
剑身裂痕,寸寸弥合。
银光收敛,归于平凡。
而司邦露,依旧保持着那个举手欲抓的姿态,仿佛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石像。
“你……”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珠艰难转动,瞳孔深处第一次映出真正的恐惧,“你修的……不是剑道……”
巨蛇垂眸,声音轻如耳语:“老夫修的,是道。”
话音落,剑光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自左至右,轻轻划过。
司邦露脖颈处,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悄然浮现。
随后——
“噗。”
头颅滑落。
无血。
因为血,尚未来得及喷涌,便已在【刹那永恒】的余韵中,凝固于血管之内。
百万魔军,鸦雀无声。
胡星波瞳孔骤缩,厉喝:“撤阵!护法真君,速启【幽都返魂】!”
然而晚了。
巨蛇手中【守拙】剑尖轻点,一道银光射向地面——正是岳真君所在传送阵核心!
银光所至,献祭阵图寸寸崩解,那些沸腾的怨气、翻涌的血光、即将成型的墨凤虚影,尽数如冰雪遇阳,无声湮灭。
岳真君惨嚎一声,半边身子化为飞灰,剩下半边疯狂掐诀,欲引动最后禁制。
归一沈轩的【宙元磁光】,孤白瑶华的【太极乾坤印】,几乎同时轰至!
“不——!!!”
轰然巨爆!
传送阵彻底坍塌,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幽暗漩涡,将岳真君残躯与所有未散的魔气,尽数吞没。
漩涡闭合,天地重归清明。
荒原之上,风卷残云,朝阳洒落,金辉遍野。
魔族大军阵脚大乱,各族真君面面相觑,再无战意。
金力坚踉跄后退三步,面如金纸,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是本命魔器被毁的反噬。
而人族阵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胜了!!!”
“沈大子斩魔酋!!!”
“正阳道宫万世永昌!!!”
巨蛇收剑,立于云巅,身影被朝阳镀上一层金边。他望着脚下沸腾的人海,望着远处重燃炊烟的村落,望着冰鸾仙子含泪带笑的脸,望着火云仙子高高扬起的宝葫芦……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滴泪。
原来,并非软弱。
是火种,终将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