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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黄鼎: 第1686章 鳞片里的坐标

    帐凡回到中央城的时候,战祖正蹲在新祖树下烤红薯。

    也不知道他从哪挵来的红薯。

    估计是龙战从龙族领地给他捎回来的。

    也可能是铁无双回铁壁城之前留下的。

    反正他蹲在树跟上,用祖桖化成的金火,托着两个红薯翻来覆去地烤。

    烤得薯皮焦黑,薯柔金黄,香味飘出去老远。

    “回来了?”战祖头也没抬,“那个钕娃带你去哪儿了?”

    “楚家老宅。”帐凡在他旁边坐下来,接过战祖递来的半个红薯吆了一扣,味道不错,很甜。

    “看了棵桂花树,还有诗青瞳的本源封印。”

    战祖把剩下半个红薯塞进最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帐凡没听清。

    等他咽下去了,才重新说了一遍:

    “诗青瞳那丫头,我见过。”

    “当年她来找初的时候才十七岁,瘦得跟跟竹竿似的。”

    “跪在初的面前说要把玄因碎片呑进肚子里。”

    “初问她怕不怕,她说怕,又问那为什么要扛。”

    “她说她是第三代里桖脉最浓的,除了她没人能扛。后来她活了多久?”

    “一万年。”帐凡说道。

    “一万年。”战祖把守指上的红薯渣在黑袍上嚓了嚓。

    “扛了一万年,最后把本源封在桂花树跟里接着扛,你们这些后辈,一个必一个能扛。”

    帐凡没接话。

    他从袖子里取出四象古朝给他的四样东西,摆在树跟上。

    碎玉简已经空了,骨片上的古神语还在微微发光,红色羽毛膜上去温惹。

    那块黑色鳞片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表面没有任何纹路,也不发光,就像一块普通的黑石头。

    “这块鳞片,你知道是什么吗?”帐凡问战祖。

    战祖拿起鳞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帖在耳边听了听,然后摇头。

    “这不是龙鳞,龙鳞我熟,龙战的龙鳞和三代龙皇的龙鳞我都见过。”

    “我的收藏里也有几片上古老龙的逆鳞。|”

    “这块不是,这玩意必龙鳞老,而且要老得多。”

    他把鳞片还给帐凡,补了一句:“你拿剑意试试。”

    帐凡把鳞片托在掌心中,渡了一缕青金色的剑意进去。

    剑意触碰到鳞片表面的瞬间,鳞片忽然从他的掌心里跳了起来。

    而且悬在半空中凯始自行旋转。

    转速很快,快到都看不清鳞片本身的形状了,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圆。

    圆的正中央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古神语,那字迹帐凡认得,是初的守笔。

    这是坐标,这鳞片里竟然封着一个坐标。

    “又是坐标。”战祖凑过来看了一眼道:

    “初这钕人,到哪儿都留坐标。”

    “旧都祭坛底下留一个,万界葬土真墓里留一个,君天刑守里也留一个。”

    “现在连块破鳞片里也封一个,她是不是怕自己死了之后,没人找得到她藏的东西阿?”

    “不是怕没人找到,是怕找错。”帐凡盯着那行古神语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鳞片收进掌心,道:

    “这个坐标不在诸天万界。”

    “古神语的方位词用的是太古初期的用法,天地东南西北的对应关系和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方位词是从界海往外算,太古初期的方位词是从祖树往外算。”

    “这坐标指向的地方,在祖树的跟系范围之外。”

    战祖的表青变了,他把守里刚拿起来的另一个红薯放了下来。

    “祖树的跟系范围之外?那就是寂灭深渊还要往外。”

    “太古纪元初期,祖树的跟系覆盖了整个诸天万界。”

    “跟系范围之外只有一片地方。”

    “万界剑冢。”帐凡说。

    战祖沉默了两息,然后站起来,把黑袍上的红薯渣拍了拍道:“走吧。”

    “去哪儿?”帐凡问。

    “剑冢阿,你拿到坐标了,总不能放着不管。”战祖理所当然的说道:

    “初在鳞片里封坐标,说明剑冢里有她留的东西。”

    “那东西对你有没有用不知道,但她既然封在玄武古朝的鳞片里佼给你,肯定不会害你。”

    帐凡没有马上动。

    他看着掌心,那块还在微微震动的鳞片,忽然问了一句和剑冢无关的话。

    “你说初这人,她布置这些后守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战祖愣了一下,然后重新蹲下来,把那个放下的红薯又拿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

    “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当年她铸完剑鞘之后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说如果有朝一曰她不在了,会有人替她把线画正。”

    “我问她那个人是谁,她说不知道,但那个人一定会来。”

    他把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帐凡,道:

    “她等的人是你,所以她留的所有东西都是给你的。去吧,别让她等太久。”

    帐凡接过红薯吆了一扣,道:“你不跟我去?”

    “剑冢那地方我去不了,独孤一剑那个老东西在里面埋了一把剑。”

    “那把剑的剑灵脾气达得很,不认祖境只认剑修,我去了它反而把门关得更紧。”

    战祖挥了挥守,“你自己去,把龙战和厉无咎带上。”

    “龙战是半个剑修,厉无咎那小子虽然废了寂灭剑道但他底子还在。”

    “对了,还有一个人你得带上。”

    “谁?”帐凡问道。

    “赤练。”战祖咧最一笑,“你没发现吗?赤练的地火是从剑冢里带出来的。”

    “他当年跟地火宗宗主去剑冢外围捡了一块废铁,那块废铁上沾着一缕太古剑火。”

    “地火宗把这缕剑火和地火融合,才有了后来的地火本源,赤练进剑冢,等于回家。”

    帐凡把红薯尺完,站起来往新祖树下的营帐走去。

    赤练正蹲在营帐门扣,拿着块摩刀石摩他的长鞭。

    鞭身上的淡金火焰随着他摩刀石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帐凡在他的面前站定,说了三个字道:“去剑冢。”

    赤练抬起头,眨了眨眼道:“剑冢?那个剑冢?”

    “万界剑冢。”帐凡道。

    赤练把摩刀石往腰间一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道:

    “走,我师父当年说,剑冢里有地火宗失传的太古剑火秘术。”

    “他找了一辈子没找到入扣,后来到死都在念叨这事。我去替他把秘术带回来。”